白凤冷着脸:“关我什么事?”

  “哎呀,白姑娘,你就别装了。”镇长笑得更殷勤了,“大家都知道,王爷是来找你的。你看,能不能跟王爷说说,让他……”

  “让他什么?”白凤打断他。

  “让他……多关照关照咱们镇子。”镇长说,“你看,咱们镇子穷,要是王爷能拨点银子下来……”

  白凤听明白了。

  镇长这是想让她去求尉迟深,给镇子拨银子。

  “镇长,你想多了。”白凤冷笑,“我和王爷没什么关系,你要银子,自己去求。”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镇长站在门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半天,全镇的人都知道了徽臻王要来的事。

  街上热闹得不行,家家户户都在打扫院子,生怕王爷路过的时候看见脏乱。

  白凤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娘,外面好热闹。”豆豆趴在门缝往外看。

  “别看了。”白凤把他拉回来,“跟咱们没关系。”

  话音刚落,童氏就带着沈冬梅来了。

  “哟,白凤啊。”童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听说王爷要来找你?”

  白凤冷着脸,没说话。

  “哎呀,你这孩子,舅妈以前是对你严厉了点,但那也是为你好啊。”童氏说着,就要往院子里走。

  白凤拦住她:“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啊。”童氏说,“咱们是一家人,你发达了,可不能忘了舅妈。”

  白凤差点笑出声。

  前几天还在外面说她坏话,现在听说王爷要来,就变成一家人了?

  “舅妈,你记性不太好。”白凤说,“前几天县令判你还我家的东西,你还了吗?”

  童氏脸色一僵:“那个……舅妈手头紧,过几天就还。”

  “那等你还了再说。”白凤说完,就要关门。

  沈冬梅突然挤了进来:“白凤,你别不识抬举。我娘好心来看你,你还摆脸色?”

  “好心?”白凤冷笑,“你娘什么心思,你不知道?”

  “你……”沈冬梅气得脸都红了。

  “行了行了。”童氏拉住她,转头对白凤说,“白凤啊,舅妈知道你心里有气。这样吧,舅妈给你赔个不是,以前的事就算过去了,行不行?”

  白凤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个女人,为了攀上徽臻王,连脸都不要了。

  “舅妈,你走吧。”白凤说,“我和王爷没什么关系,你别白费力气了。”

  “怎么会没关系?”童氏不信,“人家都说了,王爷是来找你的。”

  “找我是找我,但我不会跟他走。”白凤说。

  童氏愣了愣,随即笑了:“你傻啊?那可是王爷!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你还往外推?”

  “我乐意。”白凤说完,把她们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童氏在外面骂骂咧咧,白凤充耳不闻。

  “娘,那个婆婆好讨厌。”豆豆说。

  “嗯。”白凤摸了摸他的头,“以后离她远点。”

  到了下午,镇上来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穿着黑色锦袍,腰间挂着玉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王爷到——”有人喊了一声。

  镇上的人呼啦啦全跪下了。

  白凤站在院子里,听见外面的动静,心里一沉。

  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

  门外,尉迟深正站在那里。

  四年不见,他还是那个样子。高大,英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

  “白凤。”尉迟深开口,声音低沉。

  白凤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跟我走。”尉迟深说。

  “不走。”白凤说得干脆。

  尉迟深皱起眉头:“你还在生气?”

  “我没生气。”白凤说,“我只是不想跟你走。”

  “为什么?”尉迟深问。

  “没有为什么。”白凤说,“我在这里过得挺好,不想去京城。”

  尉迟深盯着她,眼神复杂:“豆豆是我儿子。”

  “我知道。”白凤说,“但他跟着我长大,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尉迟深声音提高了一点,“他是我儿子,怎么会没关系?”

  “那你这四年去哪儿了?”白凤反问,“我怀孕的时候,你在哪儿?我生孩子的时候,你在哪儿?豆豆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儿?”

  尉迟深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不在。”白凤说,“所以,你没资格说他是你儿子。”

  尉迟深脸色沉了下来:“白凤,你别逼我。”

  “逼你?”白凤冷笑,“是你在逼我。”

  两个人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围观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怒了王爷。

  就在这时,豆豆突然跑了出来。

  “娘!”豆豆抱住白凤的腿,“我不走,我要跟娘在一起!”

  尉迟深看着豆豆,眼神柔和了一些。

  “豆豆。”他蹲下来,“我是你爹。”

  豆豆躲在白凤身后,小声说:“我没有爹。”

  尉迟深脸色一僵。

  “豆豆,别怕。”白凤抱起他,“娘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的。”

  尉迟深站起来,深深看了她一眼:“白凤,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带你们走。”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白凤抱着豆豆,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得很。

  三天。

  她只有三天时间了。

  晚上,白凤坐在院子里,怎么都睡不着。

  “娘,你在想什么?”豆豆趴在她怀里问。

  “没什么。”白凤摸了摸他的头。

  “娘,我不想走。”豆豆说,“我喜欢这里。”

  白凤心里一酸:“娘知道。”

  “那个人说他是我爹。”豆豆抬起头,“是真的吗?”

  白凤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真的。”

  “可是,我不喜欢他。”豆豆说,“他看起来好凶。”

  白凤苦笑:“他是挺凶的。”

  “娘,咱们不能不理他吗?”豆豆问。

  “不能。”白凤说,“他是王爷,咱们惹不起。”

  豆豆不说话了,小脸皱成一团。

  白凤看着他,心里难受得要命。

  她不想让豆豆跟着她受苦,但也不想让他跟着尉迟深去过那种富贵但冷冰冰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