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泽神情淡漠,一个眼神都没给旁边单人沙发上坐着的老者,他的面前,更是站了二爷爷这一脉所有的子孙。

  而沈嘉泽的保镖将这里团团围住,以至于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反抗。

  二爷爷大约六七十岁的年纪,胡子头发却全都白了,他沉默半晌,冷声道:“可即便我苦心布置,你不还是查到了我的头上?”

  他看着眼前桌面上摆着的证据,以及桌边蹲着的那个副主管,满是看废物的嫌弃。

  沈嘉泽冷笑一声:“无论您怎么折腾,我都是沈氏一脉最正统最有能力的继承人。光是二爷爷做的这些事情,捅到我爷爷的面前,你们这一房没有一个人能够善了。”

  沈老爷子年轻时候心狠手辣打拼天下,在商场上更是叱咤风云,如今年纪大了,最看重的就是家族的和谐,与沈氏的名声。

  当初宋悦然做的那些事,沈老爷子就对宋家厌弃不已,以至于后来沈嘉泽拿捏了宋悦然所有的把柄,处置了她,沈老爷子全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爷爷缓缓开口:“可你今天这样半夜赶来,不就是没有打算让老爷子知晓吗?”

  “二爷爷老当益壮,还是您看的透彻。”沈嘉泽勾唇,稳操胜券道,“为了顾忌全家族的颜面、我可以不予刑事追究,但有一个条件。”

  二爷爷沉声道:“你说。”

  沈嘉泽站起身,双手插兜,冷漠道:“条件就是,换取你交出所有剩余权利和股份,彻底退出沈氏核心圈!”

  一旁的中年男人站出来,怒不可遏道:“沈嘉泽,你太放肆了!我爸可是你的长辈!你敢这么跟他提条件!”

  沈嘉泽走到他的面前,挑眉道:“我喊你一声叔叔,那是看在你是沈家人的份上。但二爷爷这些年做出的事情,足够你们全家被剥夺股份和权力,赶出去沈氏多少回了,你们心里没有一点自觉吗?”

  中年男人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够了。”二爷爷站起身,望着沈嘉泽的背影,叹气道,“我答应你。”

  沈嘉泽勾唇,抬手示意特助将准备好的文件拿出来。

  特助将文件放在桌面上,恭敬道:“请您签字。”

  二爷爷看着这幅准备完善的模样,认命地掏出钢笔,签下了一页页自己的名字。

  沈嘉泽接过特助递来的,签完字的文件,礼貌道:“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我们就走了,这些证据就留在这里,给您当个警告了。”

  他话音落下,浩浩荡荡的带着一群人离开。

  翌日。

  宋璃安醒了个大早,飞快地洗漱好打**间,和开门的沈嘉泽对视。

  她惊喜道:“沈嘉泽,你也醒了。怎么样了,有结论了吗?”

  沈嘉泽无奈地点头:“你还真是急不可耐,审讯之下,研发部的副主管供出了是受集团一位早已退休、但余威尚存的沈家长辈指示。目的是制造危机,逼迫我下台,换他的子嗣上位。”

  “可恶,他可真过分!”宋璃安恨恨咬牙,看向沈嘉泽含笑的脸,“沈嘉泽,你是不是已经全部都解决了?”

  沈嘉泽颔首:“**,这才叫速度。”

  一场内部危机被迅速扼杀在摇篮中,沈嘉泽得到了这一支的权利和股份,个人的掌控力更加强大。

  沈氏的内鬼清除,股价反弹,沈嘉泽再次力挽狂澜,证实了自己的能力,提高了自己在沈家人心中的地位。

  沈氏集团内部的中高层会议今日举办,会议室外,宋璃安看向沈嘉泽拉住自己手的大掌,戳了戳他的胳膊问道:“沈嘉泽,你想好了,真的要让我一起参加会议?”

  回应宋璃安的,是沈嘉泽握着她手加重的力道。

  沈嘉泽早就想好了,他既然破例让宋璃安列席,自然就做好了被群起而攻之的准备。

  宋璃安见此,心中安稳,穿着得体大方的她,面上浮现出优雅的笑容。

  两人并肩走进大会议室,在所有中高层员工和董事们的注视下,沈嘉泽坚定地握着宋璃安的手,带着她走到主位上坐下。

  特助见此,高声道:“诸位,会议现在开始。”

  然而,想象中的讨论声并没有出现,反而在场的人员面面相觑,保守派的元老更是委婉的提出质疑:“沈总,您带着沈太太出席,是否有违规制?”

  “就是啊,沈太太不过是一介什么都不懂的女流,怎么能出席在这种会议上?”

  “她不就是一个漂亮的花瓶吗?现如今和宋氏的合作也今非昔比,她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宋璃安安静的听着在场元老的质疑,她拍了拍桌下沈嘉泽的手,主动站起身,面带微笑的看向保守派元老。

  “一直听闻您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如今看来,您对女子还是有很多的偏见。”

  “不过我们今天不讲男女之间的对立,就近讲近期……”

  在所有人惊讶地注视下,宋璃安条理清晰且冷静地陈述了技术泄密事件的调查思路和锁定关键关节的逻辑。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理解。”

  毫无疑问,宋璃安展现出了惊人的敏锐度和逻辑能力,完全颠覆了众人对她花瓶的固有印象。

  守旧派的元老皱眉,反问道:“你讲出这些道理,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沈氏的会议上,难不成是想要与大家或者是沈总夺权?”

  “当然不是。”宋璃安笑容优雅,直接撇清道,“我视沈嘉泽为我的丈夫,我一生中唯一携手共进的人。我和他之间,永远都只会是我尽心尽力地辅佐,绝不会夺权。”

  “诸位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请律师拟一份保证协议,一旦我出现夺权的情况,直接净身出户,永远离开沈氏。”

  她直截了当地撇清夺权嫌疑,表达了对沈嘉泽的拥护。

  宋璃安的誓言太过真诚,更是直接免除了唯一能让人挑刺的地方。

  全场静默,随后,沈嘉泽率先鼓掌,目光中充满毫不掩饰的赞赏和骄傲,随着他带头的动作,会议室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毫无疑问,经此一役,沈太太在沈氏内部威信初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