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芳菲,苏桐精疲力尽地歪在沙发上,挥手让林夏先下班。

  林夏拎着小包高高兴兴地走了。

  屋里的气氛冷了下来,霄自觉地进了厨房,就着现有的食材准备四人的晚餐。

  苏桐仰着头,看啾啾活跃地飞来飞去。

  忽然,啪嗒一声。

  苏桐感觉头顶一热,伸手摸到了黏糊糊一坨。

  “啾啾!不许边飞边拉屎!”

  苏桐跳起来要抓它,却见距离啾啾最近的桑,面不改色地一抬手,小鸟就载在了他手里。

  啾啾吓得吱吱乱叫,苏桐见过他之前对小动物的不屑,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把啾啾捏死。

  “桑,别……”

  话没说完,桑已经把啾啾丢回了笼子里,力道说不上温柔,但能看得出来已经在尽力控制了。

  瑞贴心地抽了张纸,帮苏桐擦去了头上的鸟屎,但黏糊糊的质地就在头顶和了泥,跟头发丝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肯定擦不干净了,我回去洗吧。”

  就算擦干净了,苏桐也无法忍受顶着沾过粑粑的头发到处跑。

  “行,那等回去了我帮姐姐吹头发。”

  瑞把纸巾丢进**桶里。

  “呀,瑞连吹头发都学会啦?”苏桐很惊喜。

  “嗯!”瑞骄傲的挺直胸脯。

  这一幕落在桑的眼中格外刺眼,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自己心脏跳动得如此猛烈。

  他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互动,拳头攥紧又松开。

  一旁的曳眼睛在桑和瑞的身上来回扫过,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

  霄虽然刚接手做饭两天,但通过他自己的摸索,现在技术很好,苏桐跟瑞聊天的空档,晚餐已经准备结束。

  今天的主菜是土豆炒香肠和肉沫豆腐。

  其中一份被分装在两个精致的绿色小盘子里,被霄摆在苏桐面前。

  另外一份大杂烩一样装在两个不锈钢的大盆里,摆在桌子外侧。

  瑞和曳闻到新奇的香味,欢呼着去厨房装饭。

  桑已经装好两份饭,一份递给苏桐,一份放在自己面前。

  霄为了做饭方便,一头金色的长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简单的洗碗动作被他做得矜贵感十足。

  曳和瑞吵吵闹闹地落座,苏桐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下,支起平板播放电视剧。

  虽心思各异,但这顿饭吃得倒也温馨。

  饭后苏桐开车带着四人回家。

  路上只有瑞和曳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能把黑夜照亮的路灯和店铺招牌。

  瑞还通过和包装袋的对比一眼认出了苏桐给他们打包过的炸鸡店。

  霄半靠在车窗上,路灯暖黄色照在他的脸颊,明暗交错间让人猜不透他的内心。

  车内播放着抒情的音乐,苏桐也时不时跟着哼唱两句。

  副驾驶上一直沉默的桑看着苏桐略带疲惫的侧脸,缓缓地开口:“这是你最喜欢的歌吗。”

  “是其中之一。”

  苏桐点了下中控,切换了另外一首歌。

  ……

  他不再和谁谈论相逢的孤岛

  因为心里早已荒无人烟

  他的心里再装不下一个家

  做一个只对自己说谎的哑巴

  ……

  “姐姐,这个世界的歌好温柔呀,没有我们之前的歌好听。”瑞把头探到前排。

  “哦?那你们给我唱一首听听。”苏桐笑着逗他。

  瑞和曳对视一眼,同时张口,慷慨激昂的节奏盖住了南山南的低沉节奏。

  篝火燃亮星河,

  猎物堆满石坡,

  族人围坐相和,

  ……

  歌曲的节奏简单,几句之后,苏桐不知道词,但也能跟着哼几句节奏。

  霄看着欢笑的曳和瑞,眼里的冰冷缓缓融化,瑞抓住他的手摇晃,被情绪感染的他也开始小声地吟唱。

  一片欢乐中,只有桑眼里写满了心疼。

  他眼里的苏桐虽然一直笑着,闹着,但最欢乐的时候,她的眼里好像总蒙着一层淡淡的泪水。

  ……

  到家后,苏桐钻进卧室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兽夫们在客厅打地铺,瑞和曳的嘴巴根本就不带停。

  苏桐边护肤边听他们聊着今天的所见所闻,时不时耐心地帮忙解释两句。

  气氛在瑞的活跃下,开始热闹起来,连霄都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苏桐却莫名的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她起身进了浴室准备吹干头发。

  吹风机还未打开,一双手在她手里夺过。

  她透过镜子看到身后的桑,他的身形高大,把苏桐整个身影完全覆盖得严严实实。

  “你怎么不去休息?”

  桑没有回答,他打开吹风机,手指生疏地帮她拨弄着发丝。

  浴室雾气未散,他指尖拖着她的发尾,暖风扫过耳后,不容忽视的雪松体香跟洗发水的栀子花味相互交映,交织出一丝暧昧。

  湿发上的水滴落在桑的小臂,他的心跳声盖过了吹风机的风声。

  苏桐的耳尖微微泛红,身后衣服布料摩擦的感受不可忽视。

  桑吹干头发后,又耐心地帮她用指腹梳理打结的位置,动作耐心又轻柔。

  客厅里的热闹讨论声此刻像是开了静音,苏桐的全部感官都关注在那双给自己梳理发丝的手上。

  梳理完毕,桑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苏桐。

  “好了。”

  两人的视线一瞬间在镜子中交汇。

  炙热、惊慌。

  苏桐匆忙地收回视线,转身逃离浴室。

  她逃离的身影擦过桑的手臂,桑盯着她的背影,抬起自己的手臂。

  那里刚才滴到了苏桐发丝上的水渍,桑一直没忍心擦去。

  他把鼻子凑近,闭上眼睛沉醉地深吸一口气。

  栀子花香涌入鼻腔,他的眉眼间漫开稀碎的松弛和贪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