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劲!

  这丫头竟然在愤怒之下,自己悟出了内家拳的发力技巧。

  陈征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力量瞬间穿透了他的防御,重重的轰在他的腹部。

  咚。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击鼓。

  陈征整个人被撼动得震了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郭怀英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大口喘着粗气。

  她呆呆的看着陈征,眼中的血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教……教官?”

  陈征低着头,一动不动。

  那一拳的劲力透体而入,虽然不至于伤到他,但也并不好受。

  简单来讲,被破烦了。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教官,是无敌的兵王,怎么能被一个新兵蛋子打得叫痛?

  陈征强行压下了那一口气。

  三秒后。

  他缓缓直起腰,脸上的表情依旧云淡风轻。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的抹了一下嘴角被打出来的口水。

  “教官……你流口水了……”郭怀英小心翼翼地指着他的嘴角。

  “那是汗。”

  陈征面不改色的把口水擦在了衣服上。

  “刚才那一拳,谁教你的?”

  郭怀英愣了一下:“没人教过,就是想揍你……”

  “想揍我?”

  陈征挑了挑眉,走上前拍了拍郭怀英的肩膀。

  “很好。”

  “记住这种感觉。”

  “这就是整劲,把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刚才那一拳,如果是打在赵雷身上,他现在已经跪下了。”

  郭怀英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傻笑了起来。

  “真的?”

  “真的。”陈征还算欣喜地点点头,“行了,你自己在这慢慢体会。”

  “我要去看看其他人。”

  说完,陈征背着手,转身就走。

  步伐依旧稳健,身姿依旧挺拔。

  只是走得稍微慢了那么一点点。

  直到走出郭怀英的视线范围,转过一个土坡后。

  陈征确认没人看见之后,才偷偷揉了揉肚子。

  “死丫头,劲儿是真大啊。”

  “不过,能逼出这么一个怪胎,挨这一拳也算值了。”

  缓了几分钟后,他才朝着靶场的方向走去。

  才刚一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啊啊啊!烦死了!”

  安然把手里的95式**往沙袋上一扔,整个人大字型的瘫在了地上,满脸不爽。

  在她面前,那堵练习枪斗术用的混凝土墙还是好好的。

  墙后面的靶子,更是一个弹孔都没有。

  地上倒是散落了几百个弹壳。

  “这根本不科学啊密码的!”

  安然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对着空气大喊着。

  她又闭上眼睛,想回忆起那天开枪的感觉。

  那种心跳加速,灵光一现的通透感。

  可现在,她什么也感觉不到。

  “只要你相信科学,科学就会抛弃你。”

  一个欠揍的声音从后面飘了过来。

  安然猛地回头。

  陈征正靠在立柱旁边,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教官……”安然瘪了瘪嘴,“这太难了,根本不是人练的。”

  “难?”

  陈征走过来,捡起地上的**,随手拍了拍灰,又扔回安然怀里

  “那是你没找对方法。”

  “我分析过了。”

  “你那天能打出枪斗术,核心原因在你的心。”

  安然愣了一下:“心?”

  “没错。”

  陈征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经过我的分析,那两次你突然爆发,第二次是因为我离你太近,第一次是因为猛虎连的嘲讽,这一切都会让你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加速。”

  “在那种状态下,你的潜能就被激活了。”

  安然的脸一下就红了。

  “你……你胡说!”

  “谁不好意思了!谁紧张了!”

  “我那是……被你气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陈征摆了摆手打断了她,“总之,你需要刺激。”

  “你需要让心跳加速,让血液沸腾,才能重新找到那种状态。”

  安然怀疑的看着他:“所以呢?你又想干嘛?”

  陈征微笑一下,他把手伸进了身后随身带的一个小包里。

  “为了帮你找回状态,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个小礼物。”

  安然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什么高科技训练设备?

  在她警惕的目光里,陈征的手抽了出来。

  在他手上,是出现了一只粉红色的毛绒兔子玩偶,长长的耳朵,其中一只还别着蝴蝶结,看着有点旧。

  安然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那……那是我的邦尼!”

  她尖叫一声,下意识就要扑上来抢。

  那是她藏在枕头芯里的宝贝,是从小陪她长大的好朋友。

  “你怎么会有这个!你……你偷袭我宿舍!”

  “哎,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嘛。”

  陈征把玩偶举高,轻松躲开了安然的飞扑。

  “这叫内务检查。”

  “枕头芯里藏东西,这可是违纪,我没给你记过就算不错了。”

  他拎着兔子的长耳朵,在安然面前晃了晃。

  “看来这小东西对你很重要啊。”

  “还给我!”安然快急哭了。

  “想要啊?”

  陈征笑了,他走到那堵混凝土墙边,从兜里掏出一卷强力胶带,啪的一下,把粉兔子粘在了靶子的正中心。

  也就是墙的正后方。

  “教官!你干什么!”安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征慢条斯理的从腰间摸出一把军刀。

  闪着寒光的刀锋,轻轻贴在了兔子的肚子上。

  “十分钟内。”

  “用枪斗术,打中这只兔子旁边的靶心。”

  “打中了,这兔子还给你。”

  “要是打不中,或者十分钟内没打出来……”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刀尖在玩偶柔软的绒毛上压下去一个小坑。

  “我就给它做个开膛手术。”

  “你**啊!”安然大喊道,“你是人啊?快还我!”

  “还有九分五十秒。”陈征面无表情地报着时。

  安然咬着牙,看着被贴在墙后的邦尼,又看了看一脸冷酷的陈征。

  这个**是认真的!

  他真的会划破它!

  “陈征!我跟你没完!”

  安然怒吼一声,抓起**,拉动枪栓。

  心跳开始加速了。

  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因为愤怒。

  “我打死你!”

  安然举枪,猛地甩动手腕。

  砰!

  子弹飞出枪膛,打在墙壁边缘,溅起一串火星。

  偏了。

  “还有九分钟。”陈征的声音冷冷传来。

  “你能不能闭嘴!”

  安然急得手都在抖。

  越急越乱,越乱越打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