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既然不记得,那就扔了吧

  纪延身材很好,一米九的身高,腿长堪比模特,宽肩窄腰。

  发力时,肌肉随之紧绷。

  戴上眼镜,俊美冷肃。

  只要摘下眼镜,浑身上下找不到和斯文有关的东西。

  宋初宜愣了愣,觉得以他们快要离婚的关系,她不太适合现在出现。

  但……纪延**服的动作并没有停。

  似乎又直接忽视了她。

  宋初宜轻笑,既然纪延当她不存在,那她回避什么?

  早点拿完东西,早点离开。

  她也选择了无视纪延的存在,从他身后越过去拿床头抽屉里的书。

  两人就像各自带了屏障,互不干扰,毫无交流。

  宋初宜的手刚碰到书,书角不小心碰到了掌心烫伤部位。

  疼得她嘶了一声。

  几乎同时,她的手腕被纪延紧紧握住。

  男人掌心炙热,熨烫着她肌肤,顺着跳动的脉搏,一下又一寸加深。

  宋初宜抬眸,定定望着彼此。

  纪延神色依旧冷淡,但双眸仿佛沁了墨,闪过一丝未曾有过的情绪。

  他眯着眸,头滚动,像是……想问什么。

  宋初宜动了动唇,刚想开口,纪延声色轻缓,抢先低唤了一声。

  “清歌。”

  “……”

  宋初宜呼吸一窒。

  羞耻的轰鸣声在耳中狂啸覆,好像什么东西将她刺进她的脑中,只剩下麻木的恍惚。

  她才发现纪延摘了眼镜,他近视度数很深。

  而她和阮清歌略像。

  六年前,纪延也是把她认成了阮清歌,才没有拒绝她。

  现在……也把她当成了阮清歌。

  原来刚才他不是无视她,而是早就习惯了阮清歌进入他的领地。

  毕竟上次两人在这张床上……

  想着,宋初宜用力抽回手。

  “纪总,我不是。”

  纪延皱了皱眉,面无表情转身,拿过眼镜进了浴室。

  无声的在告诉宋初宜,他认错了人。

  对,这才是他对她的态度。

  连解释都懒得开口。

  宋初宜看了看自己的手,甩了两下继续收拾。

  进入衣帽间,她有些无奈。

  纪老夫人为了让她和纪延多接触,居然把她的衣服全和纪延的衣服挂在了一起。

  她只能将衣服一件件挑出来塞进了行李箱。

  收拾到一半,她从自己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毛衣。

  是纪延救她时,留给她的那件毛衣。

  依旧柔软,上面似乎还残留他的气息。

  每次纪延冷暴力,她都会拿出来看看。

  曾经,她无数次幻想纪延看到这件毛衣会想起她。

  可毛衣挂在玻璃柜里整整六年,他不可能没看到。

  他只是觉得不重要而已。

  既然不重要,她也不要了。

  宋初宜将毛衣放回了柜子里,关上行李箱,转身走出了房间。

  或许是太想离开季家,她急速下楼,才想起没喊念念。

  放下行李箱,她又上楼去找念念。

  刚好看到阮清歌走进纪延的房间。

  宋初宜顿了顿,听到了阮清歌的声音。

  “纪延,你身上好暖和。”

  光是听声音,已经能想象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宋初宜侧身,发现门没关上。

  房中,阮清歌拉着纪延进了衣帽间,看着只有男装的衣柜,雀跃溢出眼眶。

  应该是看出了宋初宜的离开。

  她扫了一眼周围,拿起了那件黑色毛衣。

  “纪延,这是你的衣服?怎么没见你穿过?”

  “不记得。”

  纪延扫了一眼,便没多看。

  阮清歌看了看拿出毛衣的衣柜,眼眸微转:“既然不记得,那就扔了吧,这款式太老了,一点也不适合你。”

  “嗯。”

  纪延轻应,转身继续擦头。

  啪一声。

  阮清歌勾着毛衣领子扔进了**桶,然后缓缓走近纪延。

  “我帮你擦。”

  两人越靠越近,纪延目不转睛看着阮清歌。

  衣帽间内的灯光染上了暧昧,两人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见状,宋初宜转身离开。

  走到念念房间时,她背着包出来。

  “妈妈,要和晏晏说一声吗?”

  “不用,我们走吧。”

  她牵过念念的手,从另一个楼梯离开。

  她不想念念看到纪延和阮清歌亲密的画面。

  ……

  房内。

  阮清歌伸手去拿纪延的脖子上的毛巾。

  纪延没动,依旧盯着她。

  阮清歌被他看得有点害羞,手也不自觉停下。

  “看什么?还没看够?”

  “嗯。”纪延淡淡开口。

  阮清歌这才发现他没戴眼镜,噗嗤一笑:“眼镜呢?难怪一直盯着我。”

  “浴室。”

  “你这度数,不戴眼镜怎么看?我去帮你拿,戴上眼镜让你……好好看。”

  阮清歌抬眸,杏眼水汪汪的带着娇嗔和暗示。

  “嗯。”

  闻言,阮清歌难以自控的红了脸,快步走向浴室。

  纪延走向矮柜,拉开抽屉,从里面选了一包烟,靠着柜子侧首点烟。

  ……

  宋初宜和念念在楼下不小心撞到了周瑾。

  她连忙道歉:“抱歉,周助理,你没事吧?”

  “没事。”周瑾扶起行李箱,欲言又止道,“太太,你真的要走?”

  宋初宜有些抗拒道:“别喊我太太,和在公司一样喊我宋小姐吧。”

  “好。”

  “再见。”

  宋初宜拉过行李箱,带着念念离开了纪家。

  回去后,她手心越来越疼,拿过手机打算找跑腿买烫伤药。

  这时,念念坐到了她身边,拉过她的手,像是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支烫伤膏。

  念念吹了吹她掌心:“妈妈,我帮你上药。”

  宋初宜顿时没那么痛了,笑道:“谢谢,你好贴心,居然帮妈妈准备了药膏。”

  只有念念知道她手受伤了,也只有念念还惦记着她这个妈妈。

  念念抬头眨了眨眼:“妈妈……”

  不等她话说完,宋初宜电话响了。

  是苏遇。

  她接通电话:“苏遇,怎么了?”

  苏遇担心道:“纪氏的通告我看到了,你还好吗?”

  “我没事。”

  “你在纪氏工作?你对纪总……”

  “没有,你想多了,就是巧合而已。”

  宋初宜打断了苏遇的话。

  隐婚的事情还是别告诉了他了,免得给他惹麻烦。

  反正也快离婚了。

  苏遇那头似乎长舒一口气。

  “但阮清歌一次两次为难你肯定不是巧合,之前在学校遇到,我就觉得她很奇怪。”“今天纪总把你的处罚通告发布全网,肯定也是为了帮她平息网络舆论。”

  “可你也是参赛选手,他爱阮清歌也不能不顾员工感受吧?”

  当然能。

  纪延从未顾过她的感受。

  谁让纪延爱阮清歌呢。

  宋初宜自嘲笑了笑:“算了,谁让他是老板呢。”

  “现在网上对她和纪总的讨论度太高了,万一她在比赛时为难你怎么办?后天圈子里有活动,我想你陪我去。”苏遇补充,“顺便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

  “好。”

  宋初宜多想就答应了。

  她现在单打独斗,最缺的就是人脉。

  她知道自己无法抗衡纪家,所以每一个向上的机会,她都会牢牢抓住。

  正说着,念念的棉签不小心戳到了宋初宜伤口,她疼得倒吸一口气。

  苏遇察觉:“初宜,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不下心烫了一下,已经擦了药膏。”

  “嗯。”

  聊完,两人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