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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王府里生活也是挺好。

  时日久了云若烟就发现了窍门。

  嬷嬷喜欢吃酸辣的东西,每逢月中那几天就会回到她老家去吃各色各样的好吃东西,而管家最近妻子怀孕,也是时常不在府中。

  二人干脆就约法三章。

  平日里由嬷嬷伺候着云若烟,若是嬷嬷有事便是管家来。

  云若烟无奈托腮坐在窗前想。

  这是不把自己调教成一个怨妇二人不放心啊。

  终于到了有朝一日,二人都不在府中。

  于是……

  嬷嬷再三劝诫:“娘娘若是闷得慌,可换了便装去街市上转转,而切记不要碰到姜贵妃的爪牙,若是遇到了就派人来找管家……姜贵妃和爷关系不好,难免会为难娘娘……”

  这点云若烟体会过了。

  她托着腮看着嬷嬷,耳朵都快被磨出茧来了,不过她却是知道,熬过了这一上午就成了。

  好容易送走了嬷嬷,却轮到了管家。

  管家人好话少,故而行了礼,道了句:“娘娘小心,我两天就回来。”

  “好。”

  于是……

  云若烟送二人离开后得意洋洋的打了个响指。

  “我的逍遥日子来了!”

  嬷嬷一去四五天,管家也最少得两天,她这两天可以睡到自然醒,也不会管这杂七杂八的东西物见。

  更不用学习什么女德女戒贤德思想。

  多好!

  只是……

  用餐时候桌子上摆着的依旧是清汤寡水。

  云若烟头疼道:“肉呢?”

  “嬷嬷吩咐过,不许娘娘吃肉,应饮食清淡。”

  “……”

  云若烟戒备的盯着绿莺,“你是听她的听我的?”

  绿莺眨眨眼睛表示自己很无辜。

  “娘娘不要为难奴婢。”

  奴婢……她倒是给自己的位置很好。

  云若烟也不好说她什么,毕竟她也不傻,看得出来自己把她带回来也是留了私心的,为了长久的在府中待下去,抱住另一人的大腿也算不得什么。

  她摆了摆手:“撤了吧,我困了。”

  云若烟的确回了房间就开始呼呼大睡,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天边染了暮色。

  云层聚散离合,院中的宫灯已经挂上了,光线惶惶僮僮。

  云若烟百无聊赖的叫来七年。

  “如今这城里可有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七年眨眨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闲的无聊,再待在府中就会长毛发霉了,我想出去玩。”

  七年思忖半晌:“有是有,不过娘娘不能去……”

  “哪里?”云若烟心下微动,“青楼?”

  “对,青楼。”七年轻咳了声,“我听说碎脂楼的头牌也就是双夭姑娘,明日就是她初次接客的日子!届时,诸位朝臣富商一掷千金只为争得美人归,那场景,虽比不上战场硝烟战火一触即发,却也剑拔弩张的历害。”

  这就是区别吧。

  有人在硝烟中九死一生,有人在胭脂色中醉生梦死。

  所有朝代哪一任没有这般?

  谁的错?

  云若烟感慨一通,却是又徒生向往,她偏头道:“头牌长的如何?”

  “当然是绝美。”

  也是,碎脂楼本就遍地生香,而双夭又是这遍地生香中的顶尖,那容颜想必更是绝代风华。

  云若烟想了想道:“四天后是她的接客日?”

  “是。”

  那明天估计她是挤破头也挤不进去碎脂楼了,倒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去那转悠转悠,好看的一眼那绝代风华到底是何模样。

  “好,我今天就去看看!”

  “娘娘!”七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别去!我听说那双夭姑娘似是身缠恶疾,见着皆伤。”

  “这么历害的恶疾?是何恶疾?”

  “听说一年前双夭还相貌丑陋不足为奇,不过短短一个月,上吐下泻过了竟是容貌大变变成如今倾国倾城模样!有人说她于恶鬼做了交易,所以才会让她这么短的时间里脱胎换骨。”

  青衣听了也忍不住皱眉。

  “双夭……我似乎也是见过,的确是这样,否则她相貌怎会那么短时间里变化如此大?”

  云若烟真想给她们两个讲讲社会与法,可思量半晌也没想到在那里开头,于是只能在中间时候义正言辞的道:“我一贯相信,世上并无鬼神。”

  “至于容貌大改,那完全可能是整容。削骨填肉,尚可生人白骨,如何不能改头换面?”

  青衣七年面面相觑:“整容?什么是整容?”

  “……”

  你们不知道正常,你们如果知道了我就不正常了。

  云若烟叫青衣:“给我弄来一身男装,不要墨非离的衣服。”

  “……啊好。”

  然后云若烟托着腮盯着对面吊儿郎当翘着二郎腿的七年,“告诉我你是怎么出去的。”

  七年顿了顿:“嗯……狗洞。”

  “……”

  云若烟换了男装,她看到系在腰间的香囊觉得奇怪,“为什么要带上香囊?”

  “男子出门都要佩戴香囊,这是东陵的礼仪。”

  “哦。”

  云若烟干脆摘了香囊放在手心把玩,花纹独特,淡淡清香,云若烟却不知为何觉得这香味有些奇怪。

  “这香囊是哪里来的?”

  “宫中统一分配给娘娘和王爷所用的。”

  云若烟瞬间戒备起来:“经了姜贵妃的手?”

  “这个不清楚,可能没有吧。”

  “那也有可能经了她的手。”

  云若烟瞬间戒备起来,她把香囊随手扔在一边床榻上,“你们别碰那个香囊,我怀疑里面被姜贵妃动了手脚。”

  青衣七年立刻乖乖不碰。

  云若烟虽是忌讳那狗洞,可绿莺就守在门口,她也不能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出门,只得拉着七年来到狗洞前。

  王府里先前养着狗,后来被墨非离给踢死了,狗洞就一直荒废着。

  云若烟看着那小小的洞,再思索这自己的体型,啧了声:“虽然我娇小可爱,可是你这么小的狗洞我也钻不过去啊。”

  七年自动忽略了前半句,把胡乱掩着洞口的稻草扒开,露出下面足足容纳一人钻过去的通道。

  七年得意洋洋:“我挖了一夜呢。”

  云若烟拱手道:“那你还真是厉害,你们在府中等我,待我去去就回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