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虞与王子的乱世情缘 第161章:民心所向

小说:关心虞与王子的乱世情缘 作者:我地主后代 更新时间:2026-02-06 16:37:22 源网站:2k小说网
  叶凌站在北门破损的城楼上,脚下是堆积的尸体和凝固的血泊。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晨光刺破硝烟,照在他染血的脸庞上。他举起手中的羊皮纸,对着城楼下聚集的军民,声音嘶哑却清晰:“诸位!这就是兵部尚书王大人与北燕、西突厥签署的卖国密约!上面不仅有敌国皇帝的签名,还有我们大周皇室成员的签名!”

  人群瞬间安静,所有眼睛都盯着那张纸。

  叶凌展开密约,一字一句念出那些触目惊心的条款。当念到“扶植三皇子为傀儡皇帝”、“割让北境三州、东境五州”、“处死所有反对者”时,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一个老兵扔掉拐杖,跪地痛哭:“我的儿子就死在北境!他们竟然要把国土送给敌人!”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尖叫:“他们还要杀叶将军和关心虞姑娘!他们是守护京城的人啊!”

  愤怒如野火般蔓延。

  叶凌看着这一切,知道民心已经觉醒。但当他目光扫过皇宫方向时,眼神变得冰冷——那里,还有更深的阴谋等待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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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押上来!”

  两名青龙会成员将五花大绑的兵部尚书王大人拖上城楼。王大人的官袍破烂不堪,右肩伤口还在渗血,脸上沾满灰尘和血污。他被按跪在城垛前,面对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王大人。”叶凌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得很远,“当着京城百姓的面,当着这些战死将士的英魂,我问你——这份密约,是不是真的?”

  王大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又变成疯狂:“是真的又如何?叶凌,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二皇子、五皇子、太傅大人……他们还在皇宫里!皇帝陛下已经被他们控制,整个朝堂都是我们的人!你就算守住京城又如何?大周的天,早就变了!”

  人群哗然。

  “什么?二皇子也参与了?”

  “五皇子……那可是陛下的亲儿子啊!”

  “太傅大人是太子的老师,难道太子也……”

  恐慌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叶凌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必须稳住局面。他转向人群,声音沉稳有力:“诸位!请听我一言!叛国者确实存在,但大周的天,还没有变!因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因为还有你们。”

  “还有那些战死的将士。”

  “还有那些不愿做亡国奴的百姓!”

  人群中,一个瘦弱的书生站了出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坚定:“叶将军说得对!我大周立国三百年,历经多少风雨?外敌入侵过,内乱发生过,但我们从未亡国!为什么?因为民心不死!因为还有千千万万个不愿屈服的普通人!”

  书生的话像一颗火种。

  一个铁匠举起手中的铁锤:“我爹是北境守军,三年前战死了。今天我才知道,他不是死在敌人手里,是死在这些卖国贼的阴谋里!叶将军,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走上前:“我儿子是禁军,昨天守城时死了。他死前说,要守住京城,守住家。叶将军,我虽然老了,但还能做饭,还能照顾伤员!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我也来!”

  “不能让这些卖国贼得逞!”

  呼喊声此起彼伏,从几十人到几百人,再到几千人。城楼下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有老人,有妇人,有少年,有工匠,有商人。他们手里拿着菜刀、铁锹、木棍,甚至只是空着手,但眼神里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叶凌感到眼眶发热。

  他转身看向王大人,声音冰冷如铁:“你听见了吗?这就是民心。你们可以收买官员,可以勾结外敌,可以玩弄权术,但你们永远收买不了民心。”

  王大人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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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京城南门内临时安置点。

  关心虞在昏迷中皱了皱眉。

  她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像一片落叶在激流中打转。耳边隐约传来呼喊声、哭泣声、还有……叶凌的声音。

  “诸位!这就是卖国密约!”

  叶凌……

  关心虞的手指动了动。

  军医正在给她换药,见状惊喜地喊道:“关姑娘?关姑娘你能听见吗?”

  关心虞的眼皮颤抖着,艰难地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只能看见帐篷顶的帆布,还有从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喉咙干得发疼,她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水……”

  军医连忙端来温水,小心地喂她喝下。

  温水润过喉咙,关心虞的意识清醒了一些。她听见外面的呼喊声越来越响,听见“卖国贼”、“二皇子”、“太傅大人”这些词,听见百姓愤怒的吼声。

  “外面……怎么了?”她虚弱地问。

  军医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叶将军在北门城楼公开审问兵部尚书王大人,拿出了他们与北燕、西突厥勾结的密约。百姓们都知道了真相,现在群情激愤。”

  关心虞闭上眼睛。

  密约……公开了……

  这是她昏迷前就预料到的结果。叶凌需要民心,需要让百姓知道真相,需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叛徒暴露在阳光下。但这样做也意味着——皇室内部的斗争将彻底公开化,朝堂将面临分裂,而叶凌……将直接站在二皇子、五皇子、太傅大人的对立面。

  危险。

  太危险了。

  关心虞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心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重新跌回床铺。

  “关姑娘,你别动!”军医连忙按住她,“你的心脉损伤太重,现在必须静养!”

  “叶凌……需要帮助……”关心虞喘息着说。

  “叶将军有百姓支持,有镇北侯和陆大当家协助,暂时不会有危险。”军医安慰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叶将军特意交代过,无论如何要保住你的性命。”

  关心虞苦笑。

  保住性命……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叶凌独自面对那些豺狼虎豹?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明镜司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她一手培养起来的调查员,那些立志要为民伸冤、为正义而战的年轻人。他们还在京城,还在暗中活动,还在收集证据……

  “帮我……传个消息……”关心虞睁开眼睛,看向军医,“去城南柳树巷第三户,找一个叫陈默的年轻人。告诉他……启动‘明镜计划’。”

  军医一愣:“明镜计划?”

  “对。”关心虞的眼神变得坚定,“把我之前收集的所有证据,所有关于二皇子、五皇子、太傅大人与北燕勾结的证据,全部公布出去。用明镜司的名义,用最快的速度,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军医脸色变了:“关姑娘,这……这会引发朝堂地震的!”

  “地震已经开始了。”关心虞咳嗽两声,嘴角渗出血丝,“既然要震,就震得彻底些。让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虫子,全都暴露在阳光下。”

  军医看着关心虞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终于重重点头:“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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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京城各处出现了奇怪的景象。

  东市布告栏前,一群百姓围着一张新贴的告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这是真的吗?”

  “二皇子三年前就私下会见北燕使臣,答应割让北境三州,换取北燕支持他夺嫡?”

  “五皇子去年挪用军饷五十万两,用来贿赂朝中官员,组建自己的势力?”

  “太傅大人……太傅大人竟然把大周的边防图卖给了西突厥!”

  告示上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每一桩罪行都附有时间、地点、证人,甚至还有部分书信的抄录。落款处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明镜司。

  “明镜司?那是什么?”

  “听说是关心虞姑娘创立的,专门调查冤案、为民伸冤的机构。”

  “关心虞姑娘……就是那个‘灾星’?”

  “什么‘灾星’!那是被人诬陷的!你看这些证据,忠勇侯府根本就是被二皇子和太傅大人联手陷害的!”

  “对!我听说关心虞姑娘为了救京城,预知天象,心脉都受损了,现在生命垂危!”

  “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是‘灾星’?”

  舆论在悄然转变。

  从对“灾星”的恐惧,到对忠勇侯府的同情,再到对叛国者的愤怒。百姓们或许不懂朝堂权术,但他们懂得最简单的道理——谁在守护他们,谁在出卖他们。

  西市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开始讲述新的故事。

  “话说十五年前,忠勇侯府满门忠烈,镇守北境,让北燕铁骑不敢南下。可朝中有人眼红侯爷功绩,勾结外敌,设下毒计,诬陷侯爷叛国!那一夜,侯府血流成河,只有三岁的小小姐被国师叶凌救走……”

  茶馆里座无虚席,百姓们听得入神。

  “那小小姐天生异禀,能预知天象,却被奸人污蔑为‘灾星’。国师将她带走抚养,教她读书识字,教她治国谋略。十五年后,小小姐长大**,取名关心虞。她创立明镜司,暗中调查家族冤案,发誓要为忠勇侯府平反!”

  “好!”有人拍桌叫好。

  “可就在这时,北燕和西突厥联军压境,京城危在旦夕。关心虞姑娘不顾自身安危,强行预知天象,为守军提供情报,自己却心脉受损,生命垂危!而朝中那些叛国者,竟然还想趁乱夺权,要把大周江山卖给外敌!”

  “畜生!”有人怒骂。

  “幸得国师叶凌——不,现在该叫计安殿下——幸得计安殿下率军死守,幸得镇北侯、陆大当家相助,幸得京城百姓同心协力,这才守住城门,擒获叛贼!今日北门城楼,计安殿下当众公布卖国密约,明镜司公布详细罪证,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看看,那些道貌岸然的皇室成员、朝廷重臣,背地里都干了什么勾当!”

  茶馆里群情激愤。

  “支持计安殿下!”

  “支持关心虞姑娘!”

  “严惩卖国贼!”

  呼喊声传出茶馆,传到街上,传到京城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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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太和殿。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他手里拿着两份东西——一份是叶凌派人送来的卖国密约抄本,一份是明镜司公布的罪证汇总。

  殿下,二皇子、五皇子、太傅大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父皇,儿臣冤枉!”二皇子磕头如捣蒜,“这一定是叶凌的阴谋!他伪造证据,诬陷儿臣,是想搅乱朝堂,趁机夺权啊!”

  “陛下明鉴!”太傅大人老泪纵横,“老臣侍奉陛下三十年,忠心耿耿,天地可鉴!那明镜司是关心虞所创,关心虞是忠勇侯府余孽,她这是要为家族报仇,故意陷害老臣!”

  五皇子则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皇帝闭上眼睛。

  他今年五十八岁,在位三十五年,经历过夺嫡之争,经历过边境战乱,经历过朝堂党争。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人心,看透了权术。可今天,当他看到那份密约,看到那些罪证,他还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割让国土。

  出卖边防。

  勾结外敌。

  陷害忠良。

  这些事,竟然是他的儿子、他的重臣做出来的。

  “陛下。”陆九渊站在殿侧,拱手道,“密约上的签名,经青龙会鉴定,确为二殿下、五殿下和太傅大人亲笔。明镜司公布的罪证,每一条都有据可查。兵部尚书王大人已在北门城楼当众招供,指认三位为主谋。”

  “你胡说!”二皇子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陆九渊,你一个江湖草莽,也敢在朝堂上诬陷皇子?谁给你的胆子!”

  陆九渊面无表情:“给我胆子的,是那些战死的将士,是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是这大周江山。”

  “你——”

  “够了。”皇帝睁开眼睛,声音疲惫而冰冷,“传朕旨意。二皇子、五皇子、太傅大人,涉嫌叛国,暂且收押天牢,待战事平息后,由三司会审。禁军统领何在?”

  “臣在!”禁军统领出列。

  “你带人,亲自押送。”皇帝顿了顿,补充道,“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二皇子瘫软在地。

  五皇子终于抬起头,脸上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父皇,您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北燕和西突厥的联军还在城外,京城守军伤亡惨重,而您最信任的叶凌——不,计安——他真的是在为您守城吗?他可是先皇之子,他有资格坐这把龙椅的……”

  “住口!”皇帝暴怒,抓起案上的砚台砸过去。

  砚台砸在五皇子额头上,鲜血直流。五皇子却笑得更大声了,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凄厉而疯狂。

  禁军统领带人上前,将三人拖了出去。

  殿内恢复安静。

  皇帝靠在龙椅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看向陆九渊,声音沙哑:“城外战事……如何了?”

  陆九渊拱手:“回陛下,叶将军已稳住北门防线。百姓自发组织起来,运送伤员、修补城墙、制作武器。城西和城东的敌军攻势已减弱,但城北的北燕主力仍在强攻。不过——”

  他顿了顿:“刚刚接到消息,镇北侯的旧部、西境守将赵将军率五千骑兵,已突破西突厥的拦截,正在全速驰援京城,最迟明日午时可达。”

  皇帝眼睛一亮:“赵将军……他来了?”

  “是。还有南境、东境的援军也在路上。敌军虽然势大,但毕竟是劳师远征,粮草补给有限。只要我们再坚守一日,援军一到,内外夹击,必可破敌。”

  皇帝长长吐出一口气。

  希望。

  终于看到希望了。

  “陆爱卿。”皇帝看着陆九渊,“这一战结束后,朕要重赏有功之臣。叶凌……计安……朕要给他一个交代。还有关心虞……忠勇侯府的冤案,朕会亲自下旨平反。”

  陆九渊跪地:“臣代叶将军、关姑娘,谢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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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北门城楼。

  叶凌站在破损的城垛后,看着城外北燕大军的营火。经过一天的激战,北燕的攻势终于减弱。投石机停止了发射,云梯被烧毁大半,冲车也退到了弓箭射程之外。

  但叶凌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北燕主帅不是**,他一定在调整战术,准备下一轮更猛烈的进攻。

  “将军。”副将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明亮,“百姓送来了晚饭,有热粥,有馒头,还有肉汤。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去吃点吧。”

  叶凌摇头:“先分给伤员。”

  “伤员已经分过了,这是专门留给守城将士的。”副将压低声音,“将军,您必须保重身体。京城……还需要您。”

  叶凌看着副将,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兵,终于点了点头。

  他走下城楼,来到临时搭建的粥棚。粥棚里热气腾腾,几个妇人正在忙碌地盛粥、分馒头。看见叶凌,她们连忙行礼。

  “叶将军,您快坐!”

  “这碗肉汤给您,加了药材,补气血的。”

  “馒头刚蒸好,软乎着呢。”

  叶凌接过碗,碗是粗陶的,边缘还有缺口,但捧在手里很温暖。肉汤的香气钻进鼻腔,让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熬汤给他喝。

  他喝了一口,汤很咸,但咸得恰到好处,补充流失的盐分。馒头松软,带着麦香。他慢慢地吃,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周围,士兵们或坐或站,都在吃饭。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喝汤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伤员的**。但气氛不再绝望,而是有一种沉静的坚韧。

  一个少年跑过来,约莫十三四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很亮:“叶将军,我爹是铁匠,他让我来问,还需要多少箭镞?我们连夜赶工!”

  叶凌看着少年:“你爹呢?”

  “在打铁。”少年挺起胸膛,“我爹说,他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能多打一支箭,就能多杀一个敌人!”

  叶凌感到喉咙发紧。

  他摸了摸少年的头:“告诉你爹,有多少,要多少。但也要注意休息,别累坏了。”

  “嗯!”少年用力点头,转身跑了。

  叶凌吃完最后一口馒头,把碗还给妇人,重新走上城楼。

  夜色渐深,星光开始浮现。

  他看向城南方向,那里有他牵挂的人。

  关心虞……你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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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城南安置点。

  关心虞靠在床头,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陈默站在床前,恭敬地汇报。

  “关姑娘,明镜司公布的所有罪证,已在京城传开。百姓反应激烈,大多支持我们。朝堂方面,皇帝已下旨收押二皇子、五皇子和太傅大人,但……只是收押,并未定罪。”

  关心虞点头:“皇帝在等战事结果。如果京城守住了,他会严惩叛徒,收拢民心。如果京城陷落……他会把一切罪责推到叶凌和我们身上,向敌军求和。”

  陈默脸色一变:“那……”

  “所以,京城必须守住。”关心虞看向窗外,夜色中的京城,灯火稀疏,但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个家庭,一个希望,“陈默,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姑娘请吩咐。”

  “去查北燕和西突厥的粮草补给线。”关心虞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敌军劳师远征,粮草是关键。找到他们的粮道,找到他们的补给点,然后……告诉叶凌。”

  陈默眼睛一亮:“断其粮道,敌军自乱!”

  “对。”关心虞咳嗽两声,用手帕捂住嘴,手帕上染了血丝,“但要快。北燕主帅不是庸才,他一定也在防着这一手。你带明镜司最精锐的人去,小心行事。”

  “是!”陈默抱拳,转身离开。

  帐篷里恢复安静。

  关心虞靠在床头,感到心口传来阵阵绞痛。她知道,自己的心脉损伤太重,每一次思考,每一次说话,都在消耗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但她不能停。

  叶凌在城楼上血战,百姓在后方支援,整个京城都在为生存而战。她怎么能停下来?

  她闭上眼睛,尝试调动那微弱的内息。

  预知天象的能力,来源于一种特殊的内息运转方式。这种内息与心脉相连,心脉受损,内息也就紊乱了。但……如果只是窥探一点点,只是看看敌军的下一步动向,也许……

  关心虞咬紧牙关,强迫内息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运转。

  剧痛。

  心口像被刀绞一样,疼得她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但她没有停,继续运转内息,让意识飘向那片神秘的星空。

  黑暗中,星辰浮现。

  她看见北燕大军的营火,看见西突厥骑兵的调动,看见……北方,更远的地方,北燕境内,新的军队正在集结。不是普通的军队,是重甲骑兵,是攻城器械部队,是……至少五万人。

  还有西突厥,西境之外,更多的部落正在响应可汗的号召,准备南下。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关心虞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被褥。视野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涣散,她听见军医惊慌的呼喊,听见有人跑进来的脚步声,但一切都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后浮现在脑海中的,是叶凌的脸。

  叶凌……

  对不起……

  我又要……

  昏迷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