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虞与王子的乱世情缘 第200章:政变平息

小说:关心虞与王子的乱世情缘 作者:我地主后代 更新时间:2026-02-06 18:39:10 源网站:2k小说网
  营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计安抱着关心虞,跟在易容成太子的亲卫身后,走在邻国联军中军大营的主道上。两侧是连绵的营帐,火把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晃动的影子。巡逻士兵的铁甲摩擦声、马匹的嘶鸣声、远处传来的操练号令声,交织成一片肃杀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汗水和马粪混合的气味。

  关心虞在计安怀中微微颤抖,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计安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撑住,虞儿。我们快到了。”

  主帅大帐就在前方五十步处。

  帐外站着两排铁甲卫士,手持长戟,面无表情。帐门敞开,里面透出明亮的火光,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主位上,正在查看地图。

  “报——太子殿下求见!”辕门守卫的声音传来。

  帐内的人抬起头。

  计安看清了那张脸——拓跋烈,邻国三皇子,这次联军的主帅。他大约三十岁,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眼神却锐利如鹰。他穿着黑色战袍,腰间佩着一柄弯刀。

  “让他进来。”拓跋烈的声音低沉。

  易容成太子的亲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帐。计安紧随其后,低着头,做出侍卫应有的姿态。他的左手按在剑柄上,右手紧紧抱着关心虞。

  帐内温暖,炭火在铜盆中噼啪作响。

  “太子殿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拓跋烈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向“太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拓跋将军。”“太子”按照计安事先教的话说,“京城局势有变,计安已经控制了皇宫,我们的计划……恐怕要提前了。”

  拓跋烈挑了挑眉:“提前?怎么提前?”

  “今夜子时,三路同时总攻。”“太子”说,“但计安已经有所防备,他在城中布置了陷阱。我需要将军调整进攻路线,避开陷阱,直取皇宫。”

  “哦?”拓跋烈站起身,走到“太子”面前,“太子殿下怎么知道计安的布置?”

  “我……我在宫中有眼线。”

  “眼线?”拓跋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嘲讽,“太子殿下,你我合作已有三月,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被人欺骗。”

  他的目光,突然转向计安怀中的关心虞。

  “这个女人是谁?”

  计安的心一紧。

  “是我的……侍女。”“太子”连忙说,“她受了伤,我……”

  “侍女?”拓跋烈走近几步,盯着关心虞苍白的脸,“我怎么觉得,她有些眼熟。”

  关心虞的眼皮动了动。

  她睁开眼,看向拓跋烈。

  那一瞬间,拓跋烈的脸色变了。

  “忠勇侯府的嫡女,关心虞。”他一字一句地说,“那个被国师带走的‘灾星’。太子殿下,你的侍女,身份可真不简单。”

  帐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计安知道,伪装已经无法继续。

  他抬起头,直视拓跋烈:“三皇子殿下,久仰。”

  拓跋烈猛地后退一步,手按在弯刀上:“你是谁?”

  “计安。”计安平静地说,“或者说,叶凌。先皇之子,当朝国师。”

  帐外的卫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长戟指向计安。但计安没有动,他只是看着拓跋烈,眼神平静如水。

  拓跋烈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挥手:“都退下。”

  “殿下……”

  “退下!”

  卫士们迟疑着退出大帐。帐内只剩下四人——拓跋烈、计安、关心虞,以及那个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太子”。

  “你胆子不小。”拓跋烈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敢孤身闯入我的中军大帐,还带着一个快死的女人。”

  “我不是来送死的。”计安说,“我是来做交易的。”

  “交易?什么交易?”

  “你退兵,我助你回国夺位。”

  拓跋烈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他盯着计安,眼神复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计安说,“你虽然是三皇子,但母族卑微,在朝中不受重视。这次领兵出征,是被你大哥——也就是邻国太子——排挤出来的。他希望你战死沙场,或者至少损兵折将,失去争夺皇位的资格。”

  拓跋烈的脸色沉了下来。

  “继续说。”

  “你不想打这场仗。”计安说,“你知道这是不义之战,也知道就算攻下京城,功劳也会被你大哥抢走。你只是被迫出征,心中早有退意。”

  “那又如何?”

  “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退兵理由。”计安说,“我可以让你‘击退’我的反击,然后‘不得已’退兵回国。这样,你既保全了兵力,又有了交代。回国之后,我会暗中支持你,助你扳倒你大哥,登上皇位。”

  拓跋烈沉默了。

  他喝了一口酒,目光在计安和关心虞之间游移。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计安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蟠龙佩,先皇的信物,“你应该认得这个。”

  拓跋烈接过玉佩,仔细查看。他的手指在蟠龙纹路上摩挲,眼神越来越凝重。

  “先皇的蟠龙佩……你怎么会有?”

  “因为我是先皇之子。”计安说,“我隐忍十五年,就是为了今日。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掌控朝政,邻国与我国将永结盟好,边境再无战事。而你,将成为邻国的新君。”

  帐外传来号角声。

  子时将至。

  拓跋烈站起身,走到帐门前,看向外面连绵的营火。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显得孤独而沉重。

  “如果我拒绝呢?”他背对着计安说。

  “那你今夜就会死。”计安的声音很平静,“不是死在我手里,而是死在你大哥派来的刺客手里。你以为,他为什么让你单独领兵?因为他已经在你的亲卫中安插了人手,只等时机成熟,就会取你性命。”

  拓跋烈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你的副将,呼延灼。”计安说,“他是你大哥的人。今夜子时,当攻城开始,他就会从背后给你一刀。”

  拓跋烈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冲出大帐,对着外面喊道:“传呼延灼!”

  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走进大帐。他看到计安和关心虞,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殿下,有何吩咐?”

  “呼延灼。”拓跋烈盯着他,“我大哥给了你什么好处?”

  呼延灼的脸色变了。

  他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刀。

  但计安的动作更快。

  剑光一闪。

  呼延灼的喉咙被刺穿,鲜血喷涌而出。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计安,然后缓缓倒下。

  帐外的卫士听到动静,再次冲了进来。但拓跋烈抬手制止了他们。

  “把尸体拖出去。”他的声音冰冷,“传令各营,暂停攻城计划。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卫士们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了。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拓跋烈走回主位,坐下。他看着计安,眼神复杂:“你救了我一命。”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计安说。

  “好。”拓跋烈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你要保证我安全退兵,并且给我一个体面的战报。”

  “可以。”

  “第二,回国之后,你要提供资金和人手,助我夺位。”

  “可以。”

  “第三……”拓跋烈的目光,落在关心虞身上,“我要她。”

  计安的眼神,骤然变冷。

  “不可能。”

  “为什么?”拓跋烈说,“她只是一个‘灾星’,对你来说,有什么价值?”

  “她是我的人。”计安一字一句地说,“这个条件,免谈。”

  拓跋烈笑了:“看来,你对她很在意。那好吧,我换一个条件——我要你承诺,有生之年,绝不主动进攻邻国。”

  “我承诺。”

  “以蟠龙佩为誓。”

  计安举起蟠龙佩:“以先皇信物为誓,我计安有生之年,绝不主动进攻邻国。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拓跋烈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计安面前,伸出手:“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

  这一刻,京城的命运,改变了。

  ***

  子时三刻。

  京城东门,青龙会会长带着三百精锐,潜伏在黑暗中。他们按照计安事先的指示,绕到了敌军东路攻城部队的后方。山间小路崎岖难行,但这些人都是江湖高手,行动如风。

  “会长,前面就是敌军营寨。”一个探子回报,“大约有三千人,正在集结,准备攻城。”

  青龙会会长——那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子——眯起眼睛。他闻到了空气中的焦味,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厮杀声。城西和城北已经开战了,但东路敌军却迟迟没有动静。

  “不对劲。”他说,“按照计划,三路应该同时进攻。为什么东路按兵不动?”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黑暗中闪出。

  是楚山河。

  他浑身是血,但眼神依然锐利:“会长,殿下有令——东路敌军不会进攻了。你们立刻转向城北,支援正面战场!”

  “什么?”

  “殿下已经和拓跋烈达成交易,东路敌军退兵了。”楚山河说,“但城北和城西的敌军还不知道,他们还在进攻。殿下亲自在城北指挥防御,但兵力不足,需要支援!”

  青龙会会长没有犹豫:“所有人,转向城北!”

  三百人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

  城西,忠义盟首领带着五百旧部,正在与敌军血战。

  他们是忠勇侯府的旧部,对侯府忠心耿耿。今夜,他们要为侯府平反,为那些冤死的兄弟报仇。

  “杀——!”

  忠义盟首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挥舞着长刀,冲在最前面。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走一个敌军的性命。但敌军太多了,如潮水般涌来。

  “首领,我们撑不住了!”一个部下喊道,“敌军至少有两万人,我们只有五百……”

  “撑不住也要撑!”老将嘶声吼道,“殿下说了,只要撑到黎明,就有转机!”

  但黎明,还很远。

  就在这时,东方的天空,突然亮起了三颗红色的信号弹。

  那是计安事先约定的信号——东路危机解除,全军支援城西。

  老将愣住了。

  他看向东方,那里原本应该是最激烈的战场,此刻却一片寂静。

  “难道……”他的眼中,燃起了希望。

  “首领!你看!”一个部下指着远处。

  黑暗中,一支骑兵如利剑般刺入敌军的侧翼。那是青龙会的人,他们从东路赶来,加入了战局。

  “是援军!”老将激动地喊道,“兄弟们,援军来了!杀啊——!”

  忠义盟的士气大振。

  他们与青龙会合兵一处,开始反击。

  ***

  城北,正面战场。

  计安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

  拓跋烈虽然答应退兵,但他不能直接下令——那样会引起怀疑。他只能让东路按兵不动,而城北和城西的敌军,依然在执行原计划。

  所以,计安必须守住。

  他左肩的伤口已经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盔甲。但他没有退,他不能退。

  “殿下,滚木礌石用完了!”一个禁卫军将领喊道。

  “用油!”计安说,“把油倒下去,点火!”

  一桶桶火油被倾倒下去,火把扔下,瞬间燃起一片火海。敌军的惨叫声传来,但更多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爬。

  云梯搭上了城墙。

  “守住缺口!”计安拔剑,冲向最近的一架云梯。

  剑光闪烁,三个爬上来的敌军被砍落。但更多的敌军涌了上来。计安感到体力在迅速流失,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左边三步,有伏弩。”

  计安本能地向左跨出三步。

  一支弩箭擦着他的右臂飞过,钉在城墙上。

  “前方云梯,第三根横木是松的。”

  计安看向那架云梯,果然,第三根横木已经断裂。他挥剑砍向支撑点,云梯轰然倒塌,上面的敌军惨叫着坠落。

  是关心虞。

  她在指挥中心,用预知能力,为他提供情报。

  计安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是担忧——预知能力消耗的是生命力,她本就重伤,这样下去……

  “虞儿,停下!”他在心中喊道。

  但关心虞没有停。

  她的声音继续传来:“右侧敌将,盔甲颈项处有缝隙……后方有投石车,瞄准点是……”

  计安按照她的指示,指挥防御。

  每一次预知,都精准无比。每一次提醒,都救了无数人的性命。

  但计安能感觉到,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

  指挥中心设在皇宫的观星台上。

  这里地势高,可以俯瞰全城。关心虞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她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体不住地颤抖。

  几个太医围着她,却束手无策。

  “关姑娘,不能再使用预知能力了!”一个太医焦急地说,“你的经脉已经受损,再这样下去,会……”

  关心虞摇了摇头。

  她看向窗外,看向城北的方向。那里火光冲天,杀声震天。她知道,计安在战斗,在拼命。

  她必须帮他。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闭上眼睛,再次进入预知状态。

  这一次,她看到了更远的未来——她看到城西的忠义盟和青龙会已经合兵,开始反击;她看到城北的敌军因为久攻不下,士气开始低落;她看到黎明时分,拓跋烈终于下令退兵……

  但她还看到了别的。

  她看到,在宰相的府邸,有一间密室。密室里,藏着一份密信。密信上写着……

  关心虞猛地睁开眼睛。

  她吐出一口鲜血。

  “关姑娘!”太医们惊呼。

  关心虞抓住一个太医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告诉……殿下……宰相府……密室……密信……幕后黑手……在……亲信之中……”

  说完,她昏了过去。

  ***

  黎明。

  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照在京城残破的城墙上。

  城下的敌军,开始撤退。

  拓跋烈终于下达了退兵命令——他以“伤亡惨重、粮草不济”为由,下令全军撤退。城西和城北的敌军虽然不甘,但主帅有令,不得不从。

  如潮水般退去。

  京城,守住了。

  计安站在城墙上,看着退去的敌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感到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

  “殿下!”楚山河冲上城墙,扶住他,“您受伤了!”

  “我没事。”计安说,“虞儿呢?”

  “关姑娘她……”楚山河的脸色变了。

  计安的心一沉。

  他推开楚山河,跌跌撞撞地冲下城墙,冲向观星台。

  观星台上,太医们围在软榻边,个个面色凝重。关心虞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脸色白得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虞儿……”计安跪在榻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

  “殿下,关姑娘过度使用预知能力,经脉尽损,加上‘七日断魂’的毒性……”一个太医低声说,“恐怕……撑不过今天了。”

  计安的手,颤抖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紧闭的眼睛。他想起了十五年前,那个三岁的小女孩,拉着他的衣角,叫他“师父”。他想起了这十五年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她的笑容,她的眼泪,她的坚强。

  “不……”他低声说,“我不会让你死。”

  他抱起关心虞,冲出观星台。

  “殿下,您要去哪儿?”楚山河追上来。

  “宰相府。”计安说,“虞儿昏迷前说,宰相府有密室,有密信。那里可能有解毒的线索。”

  “可是殿下,您的伤……”

  “让开!”

  计安抱着关心虞,骑马冲向宰相府。

  宰相已经在**中被杀,府邸被查封。计安冲进府门,按照关心虞预知中的描述,找到了那间密室——在书房的书架后面。

  他推开书架,露出一个暗门。

  暗门后是一间小小的密室,里面堆满了文件和金银。计安在桌上翻找,终于找到了一封密信。

  信上的内容,让他浑身冰凉。

  信是宰相写给某个人的,上面详细描述了如何诬陷忠勇侯府,如何与邻国太子勾结,如何策划这场**。但信的末尾,有一行小字:

  “一切按计划进行,待计安登基后,再行下一步。切记,不可让‘她’察觉。她在你身边,是最危险的眼线。”

  “她”?

  计安的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信。

  这个“她”,是谁?

  信中没有明说,但宰相用了“她”,说明是个女人。而且,“在你身边”,说明这个人,是计安的亲信。

  计安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面孔——太傅?不可能,太傅是文官,不懂这些阴谋。楚山河?他是武将,忠心耿耿。青龙会会长?他是江湖人,与朝堂无关……

  还有谁?

  还有谁在他身边,是女人,是他的亲信?

  计安突然想起一个人。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关心虞。她依然昏迷,呼吸微弱。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梦中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计安喃喃道,“不可能……”

  但信上的字,清晰可见。

  “她在你身边,是最危险的眼线。”

  如果这个“她”,是关心虞……

  计安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抱着关心虞,走出密室,走出宰相府。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温暖。京城守住了,**平息了,但他却感到,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而且这个危机,来自他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