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虞与王子的乱世情缘 第37章:兄弟相认

小说:关心虞与王子的乱世情缘 作者:我地主后代 更新时间:2026-02-06 16:37:22 源网站:2k小说网
  火把的光在丞相李斯脸上跳跃,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孔此刻像一尊冰冷的石雕。他的目光从计宁脸上扫过,掠过叶凌虚弱的身影,最后停在关心虞紧握短刀的手上。帐篷外的军队脚步声密集如雨点,刀剑碰撞声、马匹嘶鸣声、号令声混杂成一片压迫性的声浪,将这座小小的帐篷彻底围困。

  “李斯。”计宁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慵懒的拖长,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像绷紧的弓弦。他转过身,面对着丞相,锦袍下摆在地面划出半弧。

  丞相挑了挑眉,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怎么,不叫义父了?”

  “义父?”计宁重复这个词,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你告诉我,我是先皇之子计宁,是当年被送出宫外保全的皇子。你说叶凌是篡位者的后代,是窃取我身份的骗子。你说只要我配合你,就能拿回属于我的皇位,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呼吸变得急促。帐篷里油灯的火苗随着他的声音剧烈晃动,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扭曲的阴影。关心虞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那是汗水的咸味、铁器的腥味,还有一种即将爆发的危险气息。

  “我说的都是事实。”丞相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事实?”计宁突然笑了,笑声干涩而破碎,“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右臂上没有那道疤?”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叶凌的身体微微一动,被两个守卫架着的他抬起头,看向计宁。关心虞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想起刚才计宁展示右臂时那光滑无痕的皮肤。那道疤,叶凌说过,是七岁时在御花园摔伤留下的,先皇亲自为他上药,疤痕形状特殊,像一弯新月。

  “疤痕可以消除。”丞相淡淡道。

  “那这个呢?”计宁猛地扯开自己衣襟,露出左胸口。

  火光下,那里的皮肤上有一个淡红色的印记——不是伤疤,而是一个胎记,形状像一片枫叶。

  叶凌的瞳孔骤然收缩。

  关心虞看见他的嘴唇在颤抖,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我没有这个胎记。”计宁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被欺骗后的茫然,“叶凌也没有。但真正的计宁应该有——这是母后告诉我的,她说我和哥哥出生时,我左胸口有一片枫叶状的胎记,哥哥右臂上有一道新月状的疤。她说这是上天给我们的印记,让我们即使分开也能相认。”

  他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丞相:“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帐篷外传来一声马匹的嘶鸣,尖锐刺耳。火把的光透过帆布帐篷,将丞相的身影拉得很长,几乎笼罩了整个帐篷中央。亲兵们的刀剑微微调整了角度,刀刃反射着冰冷的光。

  丞相沉默了。

  那沉默持续了三个呼吸的时间——在关心虞的感觉里,却像三个时辰那么漫长。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宁不是计宁,那他到底是谁?丞相为什么要找一个替身?这个替身现在反水了,他们有没有机会?

  “你是我从江南带回来的孤儿。”丞相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那年江南水灾,死了三万人。我在难民堆里看见你,你和计宁长得有七分相似,年纪也相仿。我把你带回来,教你礼仪,教你权谋,告诉你你是先皇之子——因为我要一个傀儡,一个能坐在龙椅上听我话的皇帝。”

  计宁的身体晃了晃,像被重锤击中。

  “那……我的父母……”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死了。”丞相说,“饿死的,或者病死的,谁知道呢。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油灯的火苗又爆出一个火星,噼啪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关心虞看见计宁的脸在火光下变得惨白,那双和叶凌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是十五年来的信仰,是自以为是的身份,是全部的人生意义。

  然后,那崩塌的废墟里,燃起了第一簇火苗。

  是愤怒。

  “你利用我。”计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把我当棋子,当傀儡,当一条拴着链子的狗。”

  “至少我给了你荣华富贵。”丞相淡淡道,“给了你锦衣玉食,给了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没有我,你早就死在江南的泥水里了。”

  “那我宁愿死在泥水里!”计宁突然吼道。

  吼声在帐篷里回荡,震得帆布微微颤动。守卫们握紧了刀柄,亲兵们向前踏了一步。关心虞的手指扣紧了短刀的刀柄,掌心渗出冷汗——机会,这是机会,计宁和丞相反目,混乱中或许能……

  “杀了他。”丞相突然说。

  不是对计宁说,是对亲兵说。

  两个亲兵立刻扑向计宁,刀光如雪。

  计宁没有武器,但他动了——动作快得超出关心虞的预料。他侧身避开第一刀,右手抓住那亲兵的手腕,一拧,一折,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响起。惨叫声中,他夺过那把刀,反手架住第二刀。

  金属碰撞,火星四溅。

  “叶凌!”关心虞突然喊道。

  她的声音不高,但在打斗声中清晰可辨。叶凌看向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不需要言语,十五年师徒的默契在这一刻完全显现。关心虞的左手微微一动,指向帐篷角落。

  那里堆着几个木箱,箱子上有火油的痕迹。

  叶凌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明白了。

  计宁和两个亲兵缠斗在一起,刀光闪烁。丞相站在门口,冷眼看着,更多的亲兵正在涌入帐篷。三长老瘫软在地上,已经吓得失禁,帐篷里弥漫开一股尿骚味。

  关心虞动了。

  她没有冲向叶凌,而是扑向帐篷中央的油灯——那盏用铜链悬挂在半空的油灯。短刀挥出,不是砍向任何人,而是砍向悬挂油灯的绳索。

  刀光一闪。

  铜链断裂。

  油灯坠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关心虞看见油灯在空中翻转,灯油泼洒出来,遇火即燃,化作一团下坠的火焰。她看见丞相的脸色变了,看见亲兵们下意识地后退,看见计宁趁机一刀刺穿了一个亲兵的喉咙。

  然后,那团火焰落在了木箱上。

  轰——

  火油遇火,瞬间爆燃。

  橘红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吞噬了木箱,吞噬了堆在一旁的毛毡,吞噬了帐篷的帆布。热浪扑面而来,带着灼人的温度和刺鼻的焦糊味。帐篷里瞬间变成火海,浓烟滚滚。

  “走!”关心虞吼道。

  她冲向叶凌,短刀挥向架着他的两个守卫。那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大火惊得愣了一瞬,就是这一瞬,关心虞的刀已经割开了一人的喉咙。另一人反应过来,举刀砍来,关心虞侧身避开,刀锋擦着她的肩膀划过,衣料撕裂,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但她没有停。

  她的左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不是解药,是之前准备的石灰粉。猛地一扬,白色的粉末在火光中弥漫开来,守卫惨叫一声捂住眼睛。

  关心虞抓住叶凌的手臂,用力一拉。

  叶凌的身体虚弱,几乎站立不稳,但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跟着她往外冲。火焰已经蔓延到帐篷门口,帆布燃烧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关心虞用衣袖捂住口鼻,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叶凌,在火海中寻找出路。

  “这边!”

  一个声音响起。

  是计宁。

  他脸上沾着血,锦袍被火焰燎焦了一片,但那双眼睛在火光中亮得惊人。他挥刀砍开一片燃烧的帆布,露出帐篷外混乱的景象——整个营地都乱了,士兵们奔跑着,呼喊着,有人救火,有人警戒,更多的人在不知所措地乱窜。

  远处,军械库的方向传来更大的骚动。

  关心虞突然想起什么,她从怀中掏出另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竹筒,筒口用蜡封着。这是她潜入营地前准备的,里面是特制的火药,虽然量不大,但足够……

  她用力将竹筒扔向军械库的方向。

  竹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军械库门口的草堆上。蜡封在火焰中融化,火药遇火——

  轰隆!

  更大的爆炸声响起。

  不是竹筒的火药,是军械库里的东西被引燃了——箭矢、火油、硫磺,所有易燃物在那一刻同时爆发。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热浪像实质的墙壁一样推来,将靠近的士兵掀翻在地。

  惨叫声、爆炸声、火焰燃烧声混杂在一起,整个营地彻底陷入混乱。

  “快走!”计宁喊道。

  三人冲出燃烧的帐篷,混入慌乱的人群中。关心虞扶着叶凌,计宁在前面开路,刀光闪烁间,任何试图阻拦的士兵都被砍倒。鲜血溅在脸上,温热而粘稠,关心虞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火焰的焦糊味,构成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他们朝着营地边缘的山林冲去。

  身后传来丞相的怒吼:“抓住他们!格杀勿论!”

  箭矢破空而来。

  关心虞听见箭矢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她本能地将叶凌往旁边一推,自己也扑倒在地。一支箭擦着她的头皮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箭尾剧烈颤抖。

  更多的箭矢落下。

  计宁挥刀格挡,刀锋与箭矢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左肩,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计宁!”叶凌喊道。

  那是他第一次叫这个名字——不是计宁,是叫这个站在他们身边,和他们一起逃亡的男人。

  计宁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和叶凌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他咬牙拔掉肩上的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锦袍。

  “走!”他嘶声道。

  他们冲进了山林。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们,只有身后营地的火光还在照亮一小片天空。树木的阴影像鬼魅般在四周晃动,脚下的枯枝落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关心虞扶着叶凌,计宁捂着伤口跟在后面,三人在密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

  肺像要炸开一样疼痛,喉咙里满是血腥味。关心虞的体力早已透支,全凭意志在支撑。叶凌的身体越来越重,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中毒加上逃亡的消耗,让他的生命之火正在迅速黯淡。

  “不能……不能停……”关心虞咬着牙对自己说。

  身后传来追兵的声音——脚步声、呼喊声、犬吠声。丞相不会放过他们,那些士兵正在搜山。

  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时间在逃亡中失去了意义。关心虞的眼前开始发黑,那是体力耗尽的征兆。叶凌的身体突然一软,整个人往下坠。

  “叶凌!”关心虞惊呼。

  她扶不住他,两人一起摔倒在地。枯枝和碎石硌得人生疼,关心虞的手肘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她挣扎着爬起来,去看叶凌。

  叶凌的眼睛半闭着,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如纸。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口只有轻微的起伏。

  “叶凌,醒醒,不能睡……”关心虞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颤抖着手去摸他的脉搏——微弱,缓慢,像风中残烛。

  “给我看看。”计宁蹲下身。

  他撕开叶凌胸前的衣襟,露出那个狰狞的伤口——蚀骨青的毒已经蔓延开来,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像腐烂的树叶。黑色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已经蔓延到胸口。

  “毒发了。”计宁的声音沉重。

  “解药……我还有解药……”关心虞慌忙去掏怀中的瓷瓶。

  但她的手僵住了。

  瓷瓶是空的——在帐篷里,她只给叶凌喂了一部分解药,剩下的本来要等他醒来再喂。可现在瓷瓶空了,也许是逃亡中掉了,也许是刚才摔倒时碎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解药,叶凌会死。蚀骨青的毒一旦彻底发作,无药可救。

  “不……不会的……”她的声音在颤抖。

  计宁看着她,看着这个在火海中冷静果决,此刻却濒临崩溃的女子。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小巧的玉盒。

  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朵花——花瓣是透明的,像水晶一样,花蕊是淡金色的,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一股清凉的气息弥漫开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甜香。

  “这是……”关心虞愣住了。

  “冰晶兰。”计宁说,“生长在雪山之巅,三十年开花一次,能解百毒。丞相给我的,让我随身携带,以防万一。”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朵花取出来,花瓣触手冰凉,像真正的冰块。他将花放在叶凌的伤口上,透明的花瓣一接触到青黑色的皮肤,就开始融化——不是化成水,而是化成一股淡蓝色的雾气,渗入伤口之中。

  叶凌的身体猛地一颤。

  青黑色的毒痕开始消退,像退潮一样从胸口退去,缩回伤口周围。伤口的颜色从黑色变成暗红,再变成正常的鲜红。叶凌的呼吸逐渐平稳,胸口起伏变得有力。

  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脸上。他看见关心虞满是泪痕的脸,看见计宁蹲在一旁,肩上还插着半截箭矢,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你……”叶凌的声音沙哑。

  “别说话。”计宁说,“毒刚解,你需要休息。”

  他撕下自己衣袍的下摆,简单包扎了肩上的伤口。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受伤。关心虞看着他,这个和叶凌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此刻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和傲慢,只有一种疲惫的平静。

  “你到底是谁?”叶凌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计宁沉默了片刻。

  山林深处传来夜枭的叫声,凄厉而悠长。远处营地的火光已经变得很小,像地平线上的一点星火。追兵的声音也渐渐远去,他们暂时安全了。

  “我没有名字。”计宁终于开口,“丞相叫我计宁,但我知道我不是。我从小被他养大,他告诉我我是先皇之子,告诉我我有个哥哥叫叶凌,但那个叶凌是篡位者的后代,是窃取我身份的骗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信了十五年。我学礼仪,学权谋,学怎么做一个皇子。丞相给我最好的老师,最好的衣食,最好的待遇。他说等我成年,就扶我登基,让我成为皇帝。”

  “但我越来越怀疑。”他抬起头,看向夜空中的月亮,“为什么我不能离开丞相府?为什么我见不到任何皇室旧臣?为什么我右臂上没有那道疤?为什么我左胸口有那个胎记,而丞相说那是假的?”

  “我开始偷偷调查。”计宁继续说,“我买通丞相府的下人,我偷看丞相的书信,我甚至偷偷出府,去江南打听当年的水灾。然后我发现,江南那年确实有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孩失踪,那家人姓陈,是做丝绸生意的,水灾中全家丧生,只有一个儿子下落不明。”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想,那大概就是我。”

  叶凌看着他,月光下,两张相同的面孔相对。一个虚弱但清醒,一个受伤但坚定。血缘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即使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即使被谎言隔开了十五年,当真相揭开的这一刻,那种天然的亲近感还是无法抑制地涌上来。

  “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叶凌轻声问。

  计宁愣了一下。

  “我没有名字。”他重复道。

  “那我给你取一个。”叶凌说,“既然我们相认了,你就是我的弟弟。父皇当年给我们取名,安字辈,我叫计安,你叫计宁。现在你不是计宁,但你还是我的弟弟。”

  他想了想:“明,叫计明如何?光明磊落,明辨是非。”

  计明。

  计宁——不,计明——咀嚼着这个名字。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和叶凌一模一样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不是慵懒的,不是嘲讽的,而是一个简单的、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笑容。

  “好。”他说,“从今天起,我叫计明。”

  关心虞在一旁看着,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擦掉眼泪,从怀中掏出干净的布条,为计明重新包扎伤口。箭矢还嵌在肉里,需要尽快取出,否则会感染。但现在没有工具,没有药物,只能暂时这样。

  “丞相不会放过我们。”计明突然说,笑容消失了,“他经营了十五年,不可能让计划失败。”

  “他的计划是什么?”叶凌问。

  计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三个月。”

  “什么?”

  “三个月后,他会联合北狄,发动全面入侵。”计明的声音变得沉重,“他在朝中安插了至少三十个官员,在军中控制了五支边军。北狄那边,他已经谈好了条件——割让北境三州,每年进贡黄金十万两,丝绸五万匹。作为交换,北狄会出兵二十万,帮他扫清所有反对势力。”

  关心虞的手僵住了。

  叶凌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三个月,北狄二十万大军,朝中三十个内应,五支边军倒戈——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这意味着战争,意味着生灵涂炭,意味着这个王朝可能就此覆灭。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关心虞问,“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为什么还要……”

  “因为他不满足。”计明说,“他说过,他要的不是权倾朝野,而是改朝换代。他要建立一个新的王朝,一个完全属于他的王朝。而我和叶凌——”他看向叶凌,“都是他计划中的棋子。我登基做傀儡皇帝,叶凌死在地牢里,皇室血脉彻底断绝。然后他再以清君侧的名义除掉我,顺理成章地登基。”

  月光冰冷,山林寂静。

  远处传来狼嚎声,悠长而苍凉。

  三个年轻人坐在黑暗里,身上带着伤,体力耗尽,前有追兵,后有阴谋。但他们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彼此的存在,知道了那个即将到来的灾难。

  叶凌挣扎着坐起来,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坚定。他看向计明,看向关心虞,然后看向远方——那里是京城的方向,是皇宫的方向,是这个王朝的心脏。

  “三个月。”他说,“我们还有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