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群岛,中州外海的一颗明珠。

  这里由三十六座岛屿组成,星罗棋布,灵气盎然。

  作为中州对外的门户,这里常年聚集着无数往来的商船和散修,繁华程度远超东荒的任何一座城池。

  岛屿中央,一座高达百层的白玉高塔耸立,塔顶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日夜不休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指引着航向。

  这就是星罗海阁的分部驻地。

  此刻,驻地大殿内,分部主事……元婴初期的“流云真君”,正皱着眉头,听着手下的汇报。

  “你说什么?巡逻队失联了?”流云真君放下手中的灵茶,语气不悦,“不过是去拦截一艘东荒来的破船,怎么会失联?难道那船上有什么大人物?”

  “回真君,据附近的散修回报,那艘船……很大。”手下弟子战战兢兢地比划着,“而且是用巨鲸拉着的,看起来……很凶。”

  “哼,虚张声势。”流云真君冷笑一声,“东荒那种贫瘠之地,能有什么厉害角色?顶多就是个暴发户,弄了头海兽充门面。传令下去,启动二级警戒,若是他们敢硬闯……”

  “轰!!”

  话音未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直接打断了他的命令。

  整座星罗主岛剧烈震颤,大殿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流云真君霍然起身,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大殿之外。

  下一秒,他愣住了。

  只见头顶的天空,黑了。

  一艘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巨舰,蛮横地撞碎了岛屿外围的防御阵法,像是一块巨大的墓碑,悬停在白玉高塔的上方。

  那只拉船的巨鲸,正张开深渊般的大嘴,对着下方那繁华的港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昂!”

  声浪滚滚,震碎了无数商铺的琉璃瓦,港口内的船只被掀起的巨浪拍得粉碎。

  “敌袭!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全岛。

  无数光芒从岛屿各处升起,那是驻守此地的金丹修士们。

  然而,还没等他们结成阵势,一道冷漠的声音,便通过巨舰上的扩音法阵,如雷霆般压了下来。

  “星罗海阁,欠债不还,暴力抗法。”

  苏墨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那本账簿,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根据《长生债务法》第一条:凡阻碍债主收账者,视为同谋。”

  “老火,老骨。”

  苏墨合上账簿,指了指下方那座碍眼的白玉高塔。

  “把那根牙签给我拔了。”

  “得令!”

  两道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

  老火浑身缠绕着粉金尸火,如同一颗陨石,狠狠砸向那群刚刚升空的金丹修士。

  “一群弱鸡!也敢在老夫面前飞?”

  他手中的火焰长鞭一卷,瞬间将七八名金丹修士捆成一团,猛地一勒。

  “噗嗤!”

  血肉横飞,几团火球在空中炸开。

  另一边,老骨更加阴损。

  他手中的扫帚挥舞出一片灰色的死气领域,凡是被笼罩进去的修士,体内的灵力瞬间失控,像是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住手!”

  流云真君目眦欲裂。

  这可是他经营了百年的地盘啊!

  他怒吼一声,祭出一把蓝色的飞剑,元婴初期的修为全力爆发,直取空中的苏墨。

  “擒贼先擒王!给我死!”

  剑光如虹,瞬息便至。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剑,苏墨连动都没动。

  站在他身侧的司马昂(大晋摄政王),突然踏前一步。

  他手中捧着那面古朴的昊天镜,对着冲来的流云真君,猛地一照。

  “定!”

  嗡……

  镜面光芒大盛。

  流云真君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眼前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战场,而是一片荒凉的坟墓。

  他看到了自己……躺在棺材里,尸骨腐烂,蛆虫钻进眼窝。

  那是死亡的未来。

  “啊!”流云真君发出一声惨叫,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破绽,剑势瞬间溃散。

  “就这点本事?”

  苏墨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他伸出右手,隔空对着流云真君虚空一握。

  “岁月剥夺。”

  【消耗:库存寿元100年(用于强化剥夺效果)。】

  一股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降临。

  流云真君原本中年的面容,在眨眼间变得苍老。

  头发花白,皮肤松弛,背脊佝偻。

  他体内的元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迅速萎缩。

  “噗通。”

  流云真君从半空中坠落,重重摔在苏墨的脚边(此时【清算号】已降至低空)。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你是谁……”流云真君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恐惧。

  “我是你的新老板。”

  苏墨从龙椅上走下来,一脚踩在流云真君的脸上,将他的头颅踩进甲板的缝隙里。

  “这座岛,我看上了。”

  “从今天起,这里改名‘长生铺·中州前哨站’。”

  苏墨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已经吓傻了的星罗海阁弟子和往来商客。

  “传令下去。”

  “封锁港口,许进不许出。”

  “所有人,立刻到广场集合,排队**‘暂住证’。”

  “没有证的,或者交不起呼吸税的……”

  苏墨指了指那座白玉高塔的塔尖。

  “就把他们挂上去,当路灯。”

  “正好,这岛上的光,有点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