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邪秘档 第1章收破烂的也能看风水?

小说:镇邪秘档 作者:花若茜 更新时间:2026-02-11 12:22:13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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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2年冬,老周头走了整一个月。

  废品站的炉子还烧着,罗盘还在抽屉里,只是再没人喊那声“兔崽子”了。

  宋渊今年二十二。打记事起就在废品站长大,亲生父母是谁不知道,问老周头,老头子就四个字——“命里该着”。

  十五岁那年,老周头开始教他认罗盘。

  宋渊本以为是教收废品的门道,结果老头子指着盘面上密密麻麻的刻度说:

  “记住了,这玩意儿比那些破铜烂铁值钱一万倍。”

  从那以后,白天收废品,晚上学罗经。

  七年时间,老周头把肚子里那点墨水都掏空了,然后在一个落雪的早晨,没打招呼就走了。

  走得干净利落,像他这个人一样。

  “老头子,你这辈子到底是干什么的?”他自言自语,炉火噼啪作响,没人回答。

  就在宋渊往炉子里添煤的时候,“嘭!”一声,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姓宋的!给我滚出来!”

  宋渊放下火钳,一抬头。

  三个人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光头,穿着军大衣,手里拎着根铁管子。

  他认识,废品站隔壁的王屠户。

  “王哥,什么事?”

  “什么事?”王屠户把铁管子往地上一杵,“你那死鬼师父欠我三百块钱,现在人没了,这账找谁要?”

  宋渊皱了皱眉。

  老周头欠钱?他怎么不知道?再说,师父也不是欠钱的人啊?

  “你有欠条吗?”

  “欠条?”王屠户乐了,指着身后两人,“他们俩都在场,我还用得着欠条?小子,别跟我装蒜,今天不拿钱,这废品站我掀了!”

  响声太大,惊动了周围邻居,已经有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宋渊没说话,目光在王屠户身上转了一圈,突然问:“王哥,最近手气不好吧?”

  王屠户一愣:“你什么意思?少套近乎,这钱你到底还不还?”

  宋渊没接话,看着他,从头扫到脚:

  “你左手食指有新茧子,不是干活磨的,是搓麻将搓的。大冬天穿着军大衣,里面却是单衣——把袄当了吧?”

  说完又指了指他的脚:“皮鞋是去年的款式,但鞋带是新的。鞋带断了舍不得买新鞋,说明手头紧。脸上有酒糟印,昨晚喝多了,借酒浇愁。”

  他顿了顿:“所以,您不是来讨债的,是输急眼了,想找个由头弄点钱周转。”

  院子里安静下来。

  王屠户的脸涨得通红,铁管子握得咯咯响:“还钱,你他么……”

  “我师父是不是欠您钱,您自己心里清楚。”

  宋渊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说,“三百块我没有,但我可以帮您看看运势。您最近犯太岁,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再赌下去,年都过不好。”

  他走到门口,从旁边的破柜子里翻出一个红绳串的铜钱,拍了拍灰尘,随手扔给王屠户。

  “这东西您拿着,挡挡晦气。至于那三百块——等我挣了钱,请您喝酒。”

  王屠户愣愣地接住铜钱,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回见。”

  宋渊把三人送出门,顺手把踹坏的门板扶正。

  身后传来王屠户的声音:“这小子……有点邪性啊。”

  脚步声渐渐远了。

  宋渊刚回到屋里,就听见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他抬头看向窗外,一辆军绿色的212吉普车停在废品站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皮夹克,金链子,锃亮的皮鞋踩进泥地里,溅起一脚泥点子。

  宋渊认识——刘胜利,县里有名的包工头,据说在省城都有关系。以前来找过老周头,具体什么事儿不清楚,但每次走的时候,老周头脸色都不好看。

  “周爷在吗?”

  刘胜利推门进来,探头探脑往里看。

  “走了。”宋渊指了指上面,“一个月前。”

  刘胜利一愣,脸上的表情复杂起来。他站在门口搓了搓手,像是在犹豫什么。

  “有事儿?”宋渊问。

  “没……没事儿。”他摆摆手,“本来想请周爷掌掌眼。老爷子既然不在了,那就算了。”

  他转身要走。

  “慢着,活儿我也能接。”

  刘胜利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你?小兄弟,我这活儿可不是收废品哦。”

  “我知道。”宋渊站起来,“你是来请人看风水的。”

  刘胜利的笑容僵了一下。

  “工地上出事儿了。”宋渊盯着他,直视他的眼睛,“事情不大,但接二连三,弄得你心里发毛。你找过别人看过,没看出问题,但心里还是不踏实。”

  “你怎么知道……”

  “你右眼下眼袋发青,肾水不安,是惊梦的面相——最近没睡好。皮夹克袖口有白灰点子,工地上沾的。但你这身行头不是干活的人,说明你最近老往工地跑,坐不住。”

  宋渊抬起右手,指了指他脖子上的金链子:

  “这链子是新的,但扣头有磨痕。链子新,磨痕旧,不是戴出来的,是握出来的——人只有心里不踏实的时候,才会反复摩挲物件,图个安心。”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炉火的噼啪声。

  刘胜利死死盯着他,目光从怀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审视,态度也客气起来。

  “敢问小兄弟,是周爷什么人?”

  “徒弟,他这辈子只收了我一个。”

  刘胜利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上车!”

  宋渊没动。

  “怎么?不敢了?”

  “规矩。”宋渊伸出手,“先说好价钱。”

  刘胜利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这一笑,脸上的紧绷才算松下来。

  “行,有点儿意思。”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五张大团结拍在桌上,“五十块,定金。事儿成了,再给你五百。”

  五百块。

  那个年代,县里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出头,五百块够普通人家过小半年。

  宋渊把钱收起来,拉开抽屉,拿出罗盘和寻龙尺。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压在罗盘下面的那半张地图。

  老周头的笔迹歪歪扭扭,其中一个红圈旁边标注着三个字——断龙沟。

  宋渊心里咯噔一下,大事不妙啊。

  “刘老板,你那工地……在什么位置?”

  刘胜利正往外走,头也不回地说:“城东十八里,断龙沟。”

  宋渊攥紧了手里的罗盘。

  如果他没看错,那个红圈旁边,老周头还写了两个字——

  “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