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邪秘档 第6章 30年前的井

小说:镇邪秘档 作者:花若茜 更新时间:2026-02-11 12:22:13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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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他收起罗盘,往前走,“既然请我进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院子不大,荒草齐腰。

  正对面三间正房,左右各一间厢房,屋顶塌了半边。

  他刚迈出两步,余光瞥见门板上的门神画。

  那画已经发黄褪色,看不清面目。

  但画上的人,正在冲他笑。

  宋渊脚步一顿。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画里伸了出来!

  枯黑的指节,直奔他脖颈!

  宋渊侧头一闪,同时右手两指并起,中指指节狠狠砸在那只手的腕骨上。

  咔嚓一声,那只手断成两截,缩回画里,画上的人脸瞬间扭曲,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雕虫小技。”

  宋渊甩了甩手指,继续往前走。

  但他心里有数,这只是开胃菜。能在门神画上动手脚的东西,本体绝对不简单。

  走到堂屋门口。

  门虚掩着,门框上挂着几根烂红绳,绳子上串着五帝钱。

  宋渊认出来了。

  “周家门的镇煞手法。”

  老周头果然来过。

  他推开门。

  霉味扑面,手电一照,八仙桌、太师椅、中堂画,落满灰尘。

  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地面不对。

  青砖正中央,有一个直径三尺的焦黑圆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往上烧穿的。

  八仙桌本该在正中,现在却偏了半尺,正好压在焦圈边缘。

  林父来这儿,挪过桌子?

  他为什么要碰封印的位置?

  还没想明白,身后响起脚步声。

  宋渊猛回头一看,门口站着个人影,矮小,像个孩子,逆着月光看不清脸。

  “谁?”

  没有回答。

  宋渊举起手电,光柱扫过去,竟然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一个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又是周家门的人……”

  宋渊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手电狂扫。

  堂屋空荡荡。

  但那声音又响了,更近,像是从他后脑勺传来:

  “他当年没杀死我……你也杀不死……”

  宋渊不再犹豫,咬破指尖,一滴血点在黄纸符上。

  “敕!”

  阳火符轰然燃烧,淡金色火焰照亮整个屋子。

  墙角的阴影里,尖叫声炸响,一个东西蹲在那儿。

  浑身漆黑,四肢细长得不成比例,像被拉扯变形的人偶。佝偻着身子,用没有眼睛的脸看着宋渊。

  “好痛……烧我……和那个老东西一样……”

  宋渊没废话,直接掏出寻龙尺,双手平握,往前一送。

  “定!”

  寻龙尺嗡鸣,尖端正中那东西胸口。

  那东西身形一僵,但只僵了一秒。

  下一瞬,它发出一声刺耳的狂笑,双手猛地握住寻龙尺,往外一扯!

  宋渊大惊,死死攥着尺柄,却感觉像是在跟一头牛拔河,身子被拽得往前踉跄。

  “小东西……”那邪祟的声音变得阴恻恻的,“就这点本事?”

  “你师父当年封我的时候,可比你强多了……他都只能封,不能杀……你算什么东西?”

  它猛地发力,宋渊握不住,寻龙尺脱手飞出!

  那东西扑上来,枯黑的手指直奔宋渊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

  宋渊伸手入怀,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铜铃。

  老周头留给他的铜铃。

  “你想封我?”那东西顿住,声音变得尖利,“没用的!他封了我三十年,我还是出来了!”

  “谁说我要封你?”

  宋渊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铜铃上!

  血液触碰铜铃的瞬间,他的脸色刷地白了,像是被抽走了什么。

  但铜铃亮了。

  暗红色的光芒从铃身上爆发出来,铃声响彻整个老宅,清越刺耳!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宋渊的声音沙哑,但一字一顿:“神兵火急,缚邪入铛!”

  “敕!”

  那东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它的身体开始扭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疯狂往铜铃里拽。

  “我会出来的——”它的声音越来越弱,“第九局开了,我就会出来......”

  “等等!”宋渊喝道,“林家当年做了什么?”

  那东西的挣扎慢了一瞬,发出一阵嘶哑的笑。

  “林家那个男人……林薇薇的爹……三十年前,他亲手把我推进了那口井里。”

  “我那时候才七岁。”

  话音落下,黑烟一卷,彻底被吸入铜铃。

  铜铃猛震一下,然后安静了。

  宋渊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口舌尖血,抽走了他三个月的精气。

  但值了。

  这东西,比他想象的要凶得多。怪不得老周头当年只封不杀,不是不想杀,是杀不死。

  他低头看着铜铃。

  七岁,被推进井里,三十年。

  林父欠下的债,比他说的要大得多。

  从老宅出来时,天已经亮了。

  林薇薇守在巷口,看见他踉跄的步子,脸色一变,冲上来扶住他。

  “宋先生!你没事吧?”

  “死不了。”

  宋渊推开她的手,声音沙哑:“你爹的事,处理好了。回去看看吧。”

  两人赶到林家新宅,推门进去。

  林母跪在太师椅旁边,抱着林父的腿哭。

  而林父正茫然地坐在椅子上,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了。

  “爹!”

  林薇薇扑过去,泪如雨下。

  “薇薇?”林父虚弱开口,“我……怎么在这儿?”

  一家人抱头痛哭。

  宋渊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等等!”

  林薇薇追上来,从兜里掏出那沓钱:“说好的五百,您点点。”

  宋渊接过,点了一遍,塞进兜里。

  “告辞。”

  “还有件事。”林薇薇叫住他,压低声音,“我爹刚醒的时候,说了句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那个老头,就是死在第九局的。”

  宋渊的脚步钉在原地。

  “宋先生?”林薇薇小心翼翼问,“那个老头……是不是您师父?”

  宋渊没回答。

  他攥紧怀里的铜铃。

  老周头临终前反复叮嘱他:第九局,千万别碰。

  宋渊抬头,看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空。

  “师父,你到底在第九局里遇到了什么?”

  回到废品站的时候,太阳升起来了。

  宋渊生了火,烧了壶热水,给自己泡了碗方便面。

  铜铃就放在桌上,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昨晚在林家老宅里,这东西救了他的命。

  铃身上的锈迹已经褪去大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铜质,隐约还能看见一些模糊的纹路。

  里面封着一个东西。

  一个等了三十年的东西。

  他没有急着去研究铜铃,而是翻出那半张地图。

  九个红圈。

  第一个断龙沟,处理了。

  第二个林家祖宅,也处理了。

  剩下七个圈散落在县里县外,每个旁边都有老周头的批注,大多只有两三个字。

  只有第九个圈不一样。

  红笔重重描了三遍,旁边写着一个大大的“封”字。

  林父说老周头死在第九局,铜铃里那东西也说过:“你们周家的人,都会死在第九局。”

  宋渊把地图收进木匣子,刚躺下,院子外有人喊。

  “宋先生?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