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邪秘档 第74章 水下阵法

小说:镇邪秘档 作者:花若茜 更新时间:2026-02-11 12:22:13 源网站:2k小说网
  按照约定,宋渊如期来到了江城。

  火车站外人潮涌动,宋渊拎着包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道袍的年轻人。

  张元真,茅山派,陆青衣的师弟。

  二十五六岁,方头大耳,一脸憨厚相。昨晚接到陆青衣的电话,连夜从茅山赶过来。

  “宋先生,我听师兄说了,这次的事可能和九门有关?”

  “嗯。”

  张元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那我就放心了,正好,我手痒了好久了。”

  宋渊看了他一眼。

  这人看着憨,眼睛里却透着精光。陆青衣挑的人,差不了。

  两人直奔城东。

  顾晓晴住在一个老小区里,两间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

  “宋先生,您来了!”

  她激动地把两人迎进去,又是倒水又是拿点心。

  “别忙。”宋渊拦住她,“先带我去你哥失踪的地方。”

  “好!”

  三人出门,往城郊走。

  半个小时后,来到一条河边。

  河不宽,但水流很急。岸边是一个废弃的老码头,杂草半人高,到处是碎砖头和烂木板。

  “就是这儿。”顾晓晴指着前方,“有人看见我哥往这边走,然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宋渊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河对岸。

  那里是一大片仓库,连成一排,规模不小。围墙三米多高,顶上拉着铁丝网。门口有保安亭,影影绰绰能看见人在走动。

  “那边是谁的?”

  “司向东的,江城远洋贸易公司的货仓。”

  宋渊点点头。他走到河边,蹲下身,把手伸进水里。

  冰凉刺骨,但他没动。

  几秒钟后,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有东西。”

  “什么东西?”张元真凑过来。

  宋渊站起身,甩掉手上的水:“水底下有阵法。”

  “阵法?”

  张元真也蹲下来,把手探进水里。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脸色变了。

  “确实有……隐阵。气息很淡,但确实是阵法。”

  顾晓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两人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那……这是什么意思?”

  “意味着你哥不是溺水。意味着那些失踪的人,都不是意外。”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对岸的货仓上。

  “今晚,去那边看看。”

  三人往回走。刚走出两百米,宋渊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怎么了?”张元真问。

  “有人跟着。”

  他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极低。

  “后面四十米,灰夹克,从码头就盯上我们了。”

  张元真没回头,眼角余光往后一扫。

  确实有个人。三十来岁,穿灰色夹克,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甩掉他?”

  “不用。”宋渊继续往前走,“让他跟着。他跟着,他们才会放松警惕。”

  张元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您是说……今晚动手?”

  “嗯。”

  宋渊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嘴角微微一翘。

  “既然他们想盯着我,那就让他们盯,看谁先沉不住气。”

  当天夜里,子时。

  月色朦胧,云层压得很低。

  宋渊和张元真摸到货仓后墙。围墙三米高,顶上有铁丝网,但这难不住练过功夫的人。

  “我先上。”

  张元真一个纵身,蹬墙借力,翻上墙头。

  铁丝网被他用随身带的匕首挑开一个口子,动作干净利落,一点声音都没有。

  “上来。”

  宋渊跟着翻过去,落在一堆杂草里。

  货仓很大,十几栋仓库整齐排列。灯火通明,但人不多,偶尔有保安经过。

  两人猫着腰,贴着墙根往里摸。

  宋渊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的气息。

  “那边。”

  他指着最里面一栋仓库。那栋仓库和其他的不一样。门口多了两个保安,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有禁制。”张元真低声说。

  宋渊点头,阵法的气息从那栋仓库里透出来,比河水里那股浓得多。

  “走。”

  两人继续靠近。距离仓库还有三十多米的时候,宋渊忽然一把拉住张元真,两人闪进一堆货物后面。

  脚步声响起,两个保安从拐角走出来,手里提着手电筒,一边走一边聊天。

  “今晚怎么这么冷……”

  “可不是嘛,这鬼地方……”

  两人从藏身处前面经过,手电筒的光扫过货物,差点照到宋渊的脚。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十秒......二十秒......脚步声渐渐远去。

  “好险。”张元真吐了口气。

  “走,快。”

  两人一路潜行,终于摸到仓库门口。

  门上的禁制在宋渊眼中无所遁形,是九门的阵法,不算复杂。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老铜钱,在门上画了一个符号。铜钱嗡嗡作响,禁制像玻璃一样碎裂。

  锁也不难对付。周家的手艺,开锁是基本功。

  “咔嗒。”门开了。

  里面黑洞洞的,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让人浑身一凛。

  宋渊打开手电筒,走了进去。

  这间仓库是空的。没有货物,没有杂物,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

  桌上有香炉、蜡烛,还有一碗暗红色的液体。

  “这是做法事用的。”张元真的脸色难看起来。

  宋渊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桌子后面的墙上。

  那里有一道门,门是铁的,上面刻满了符文,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蓝光。阴冷的气息,就是从那道门后面透出来的。

  “下面有东西。”

  宋渊走过去,把手贴在门上,冰凉彻骨。

  这不是普通的冷,是阴气。

  他用铜钱破了门上的禁制,推开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黑黝黝的,深不见底。

  “走。”

  两人沿着楼梯往下走。

  走了三十级左右,在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

  宋渊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他的脚步突然停住。

  这是一间地下室,不大,二三十平方。

  但地下室正中央,是一座祭坛,祭坛上密密麻麻摆满了骨灰盒,一个,两个,三个……

  宋渊数了数,一共有十七个。

  “我去……”张元真倒吸一口冷气。

  十七个骨灰盒,整整齐齐摆在祭坛上,每一个上面都贴着符纸,符纸上写着名字。

  宋渊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上面的名字,让他心中一惊。

  顾明远,顾晓晴的哥哥,他找到了。

  宋渊攥紧骨灰盒,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宋渊和张元真对视一眼,同时往祭坛后躲,帷幔勉强遮住两个人的身形,脚步声停在门口。

  “老三,你说那个姓宋的真会来?”

  “二堂主都发话了,让咱们盯紧点。那小子在省城破了咱们五个阵,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宋渊的耳朵微微一动。

  听风术。周家的小技艺,能让听觉敏锐数倍。

  “特么的,为了个记者,搞这么大动静。早知道就不该杀他,直接吓唬吓唬得了。”

  “你懂个屁。那记者问的东西太多了,再查下去,要出大事。二堂主说,这种人,该死。”

  “也是,谁让他嘴贱呢。”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

  宋渊透过帷幔缝隙,看见两个黑衣人进来。瘦高个拎着一壶水,矮胖子端着供品。

  “这些骨灰,什么时候处理?”瘦高个问。

  “急什么?等二堂主做完法事再说。二堂主说,冬至那天要做一场大法事。这些人的魂儿,都是材料。”

  宋渊的眼睛眯起来。

  借运,和省城那边一样。

  那个座上,到底想干什么?

  “行了行了,别说了。”瘦高个打断矮胖子,“回去吧,这地方阴森森的,我浑身不舒服。”

  “怂货。”

  两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瘦高个忽然停下:“不对。”

  “怎么了?”

  “门口的禁制……好像被人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