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归来,风波起 第116章 打理产业,展现才能

小说:嫡女归来,风波起 作者:苏小盹儿 更新时间:2026-02-10 04:55:29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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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棂,我正将最后一笔账目记入册中。笔尖顿住时,听见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抬头望去,是父亲身边的小童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封信,额上还沁着汗珠。

  “大小姐,侯爷请您即刻去正厅一趟。”

  我合上账本,起身理了理衣袖。昨夜西院的事已传开,但父亲并未提一句,只命人送来这道召见。我不知他心中作何想,却明白,这一回不能再只是隐忍旁观。

  正厅里,苏振庭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一卷文书,神色沉静。见我进来,他抬眼看了我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这几日清查旧账,条理清楚,字迹工整,比府里那些老账房还细致。”

  我垂首应道:“不过是些日常出入,理应清楚。”

  他点点头,又道:“眼下有一事,我想交给你试试。”说着,将手中文书递出,“锦绣坊近半年来亏损不断,账目混乱,匠人懒散,外面都说它撑不过三月。我原派了几个人去管,都不成器。如今……你可愿接手?”

  我接过文书,翻开一看,是锦绣坊近三年的流水账。纸页泛黄,墨迹斑驳,有些地方甚至被水渍晕染过。翻到损耗一栏,每月“霉损”数额竟都相差无几,像是早有定数。

  “父亲是想让我查一查,这亏究竟出在何处?”我问。

  “不只是查。”他目光微动,“若你能让它起死回生,才算真本事。若是不成,也无妨,只当练手。”

  我抬眼看他,他眼中没有轻视,也没有偏袒,只有审慎。我知道,这是试探,也是机会。

  “女儿愿意一试。”我说,“请准我三日时间查账点货,再定方略。”

  他略一颔首:“准。”

  走出正厅时,春桃已在廊下等候。她见我出来,连忙迎上:“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走,去锦绣坊。”我将文书递给她,“带上笔墨和算盘,这一趟,得耗些时辰。”

  锦绣坊位于城南绸缎市集,门面不大,匾额上的金字已有些褪色。推门进去,一股陈布与樟脑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柜台后坐着个老管事,花白胡子,眯着眼打盹,听见响动才慢悠悠睁开眼。

  “哟,大小姐亲临,有失远迎。”他扶着桌沿起身,语气恭敬却不掩敷衍。

  我没理会他的态度,径直走向库房:“带我去看看存货。”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领路前行。库房在后院,三间大屋并排而立,门锁厚重。打开第一间,只见成匹的绸缎堆叠如山,但多数颜色暗沉,纹样老旧,有些边缘已微微发脆。

  “这些都是积压的货?”我问。

  “是啊。”老管事叹口气,“如今京里都流行蜀云纹、水漾纱,咱们这些老样式没人要了。前东家不懂变通,一做就是几百匹,结果卖不出去,全压在这儿。”

  我又问:“每月报上来的‘霉损’,是从这儿出的?”

  他眼神一闪:“按例查验,确有受潮破损的,便记入损耗。”

  我未置可否,转身命春桃取来纸笔,亲自开册登记。从辰时一直忙到午时,三间库房逐一清点完毕。回到前厅,我摊开账册,对照入库单与实货数目,很快发现对不上——光是上月,就少了八匹青鸾锦,账上却写着“霉损封存”。

  “春桃,把我在南疆带回的那几匹布拿来。”我说。

  不多时,她取来一个布包。我解开,取出两匹异色锦缎。一匹是浅碧底子,织着细碎金丝叶纹,在光下泛出流动光泽;另一匹是烟灰色,以植物染法层层浸染,远看如雾中远山。

  “这才是边地的染法。”我指着其中一匹,“透亮而不刺眼,纹路随光变幻。你们说京城贵妇不爱新样,可曾给她们看过这样的料子?”

  老管事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收起布匹,转向他:“明日开始,召集所有织娘,我要亲自讲新款式的设计。另外,查清过去半年所有‘损耗’去向,若有虚报,一概追责。”

  他脸色变了变,终是低头应下。

  接下来三日,我每日往返锦绣坊,一边核对账目,一边与织娘们商议改良。她们起初不信我能懂织造,听我说出“经纬密比”“梭速控色”等术语时,才渐渐改了神色。

  第五日,我绘出两张新图样:一款名为“烟雨海棠”,底料用薄纱叠绣,粉红花瓣半透如雾,穿在身上似有若无;另一款叫“月华蝶影”,银线勾边,深蓝为底,蝶翼随步轻颤,宛如月下飞舞。

  “先做四匹样布。”我对三位手艺最好的织娘说,“不许对外透露,工期七日。”

  她们接下图纸,眼中有了光。

  半月后,第一批新缎制成。我让春桃悄悄联系几位昔日侯府往来人家的夫人,以“旧物相赠”名义送出两匹,请她们在私宴中穿着。不出三日,消息便传回来——有人在席上连连追问布料出处,甚至有人托人上门求购。

  我趁势在铺中设了“新品试览”,仅限熟客入内。短短十日,订单翻了三倍。原先空荡的柜台前排起长队,连隔壁绸庄的掌柜都跑来打听是哪家织坊的手艺。

  月末结算那日,我亲手整理出一份明细账册,附上销售记录、客户名单与新品图样,一并送至父亲书房。

  他翻看了许久,指尖在“净赚三百二十两”一行停住,又翻回前面,仔细比对上月数据。良久,才抬眼看向我。

  “你母亲在世时,也常说‘布帛之道,在顺人心’。”他声音不高,“你今日所为,颇有她的风范。”

  我低头应道:“是父亲教得好。”

  他轻轻摇头:“不是我教的。是你自己闯出来的路。”

  我没有抬头,只觉指尖轻轻抚过账册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微折痕,是我昨夜反复修改时留下的。

  窗外风吹过庭院,梅枝轻晃,一片残瓣落在窗台上。

  我仍站在原处,未曾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