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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个罗盘,不在我手上。”

  金爷说道。

  “那有线索吗?”

  耿向晖问道。

  “有,在哈市有个人,他手里,有第四个罗盘的线索。”

  金爷回答道。

  耿向晖沉默了,他飞快地在脑子里盘算。

  金爷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他需要一个能进山,懂门道,还不怕死的人,替他去当那个开路的先锋。

  “我可以替你进山。”

  耿向晖终于开口。

  “但是,我也有条件。”

  杨大刀的眉毛,竖了起来。

  “小子,你还敢……”

  “让他说。”

  金爷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耿向晖。

  “第一,我们找到鬼眼的钱,一分不能少,现在就得付,安德烈是我的朋友,你找医生给他女儿看病。”

  “第二,我需要人手,装备,还有进山的一切补给,你来提供。”

  “第三,找到那地方,里面的东西,我要五成平分。”

  耿向晖一口气说完,房间里,落针可闻。

  蚩九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哪里是谈条件,这简直是在金爷的头上动土。

  安德烈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种时候,耿向晖还在为他争取那笔钱。

  “哈哈,哈哈!”

  金爷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五成平分?杨大刀,你听见没有,他要和我平分!”

  杨大刀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金爷,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让我……”

  “你闭嘴!”

  金爷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冷冷地瞪了杨大刀一眼。

  “废物东西,学着点!”

  他站起来,走到耿向晖面前,伸出一只手。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金爷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在我给你提供所有东西之前,你得先替我办一件事。”

  “去哈市找到罗盘的线索,给我拿回来,你办成了,咱们就是自己人,山里的东西,你拿四成,你办不成,那只能说明,我看走了眼。”

  金爷直起身,重新露出笑容。

  “我金某人,从不跟废物合作。”

  “至于你这个毛子朋友,”

  金爷看了一眼安德烈。

  “钱,我现在就可以给他。”

  他冲杨大刀抬了抬下巴。

  “现在,你满意了?”

  金爷看着耿向晖。

  “金爷果然爽快。”

  耿向晖说道。

  为了第四个罗盘,为了最终的秘密,他必须去。

  很快,杨大刀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走了回来。

  他把箱子,重重地摔在茶几上。

  啪嗒一声,箱子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

  安德烈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

  自己的生意和金爷比,简直就是托儿所的级别。

  “钱货两清。”

  金爷指了指箱子,又指了指那颗鬼眼。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耿向晖站起身,他看了一眼安德烈。

  安德烈会意,走上前把那颗鬼眼,推到金爷面前。

  然后,他抱起那个沉甸甸的皮箱,手都在抖。

  “我的人,明天会把去哈市的火车票,还有线索的资料,给你送过去。”

  金爷拿起那颗鬼眼,在手里把玩。

  “我在桦林沟。”

  耿向晖说了一句,气势上丝毫不不弱,转身带着安德烈和蚩九,走出了房间。

  杨大刀看着他们的背影,凑到金爷身边。

  “金爷,就这么让他走了?”

  “这小子,是匹野狼,您就不怕他反咬一口?”

  金爷把鬼眼放到灯下,眯着眼睛欣赏。

  “狼,才好用。”

  “狗,只会摇尾巴。”

  他看了一眼杨大刀。

  “你,就是太像狗了。”

  杨大刀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等耿向晖一走出喀秋莎旅社那扇旋转门,蚩九凑了上来。

  “大哥,咱们真回家?”

  “不然呢?”

  耿向晖没停步,径直朝着镇子外走。

  安德烈抱着那个黑皮箱,跟在他身后,脚步很快,他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那姓金的,就这么信了?”

  蚩九还是觉得不踏实。

  “我们拿了他的钱,替他办事,他信不信,不重要。”

  耿向晖的回答很平淡。

  蚩九不说话了,他看了一眼安德烈怀里的箱子。

  很快,三人回到了镇子外的小树林。

  马大力正靠在吉普车上抽着烟,看到他们回来,赶紧把烟头扔了。

  “耿哥!回来了!”

  他快步迎上来,目光在安德烈抱着的箱子上扫来扫去。

  “办妥了?”

  “上车说。”

  耿向晖拉开车门。

  几个人都挤进了狭小的车厢里,马大力把车门关上。

  “毛子,打开看看,让俺开开眼。”

  马大力搓着手,眼睛放光。

  安德烈看了耿向晖一眼,见他点头,这才把那个黑色的皮箱,放在了后座上。

  啪嗒。

  箱子打开。

  一整箱崭新的大团结,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魔力。

  马大力的呼吸都停了,他长这么大,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这么多钱。

  蚩九和他那两个手下,也是眼都直了。

  安德烈把箱子转了个方向,伸手,把里面一半的钱,推到了耿向晖面前。

  “向晖兄弟,这半,是你的。”

  耿向晖的眉毛动了动。

  “你必须拿着!”

  安德烈态度很坚决,他抓住耿向晖的手,把一沓钱塞进他手里。

  “没有你,别说钱,我女儿的命都没了。”

  他看着耿向晖的眼睛。

  “你救了我女儿,这些,是你该拿的。”

  “毛子,你他娘的够意思!”

  马大力在旁边看得直咋舌。

  耿向晖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安德烈。

  他没再推辞,把钱接了过来。

  他随手从那半箱钱里,抽出厚厚的一沓,扔给了马大力。

  “你的。”

  马大力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厚度,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耿,耿哥,这,这也太多了……”

  “拿着,以后还有。”

  耿向晖又抽出两沓,扔给蚩九。

  “九爷,你和你兄弟的。”

  蚩九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也有份。

  他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耿向晖,这个年轻人,不光手黑,还懂规矩。

  “谢大哥!”

  蚩九把钱揣进怀里,心里那点别扭,烟消云散。

  耿向晖看了一眼安德烈。

  “你接下来去哪?”

  “我得赶紧找个大夫,然后想办法把药带回去。”

  安德烈把自己的那半箱钱合上,脸上全是急切。

  “这个镇子不安全,你拿着钱,天亮就走。”

  “我知道。”

  安德烈点点头。

  “向晖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任何事,只要我安德烈能办到,你开口。”

  “保重。”

  耿向晖只说了两个字。

  安德烈抱着箱子,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