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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不应该把它放走了!”

  “好啦,你不是有止血中草药嘛,赶紧拿出来敷上,没多大点事!”

  李永平这才看到雪豹幼崽,并没有急于逃跑,而是站在了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它回头看了半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母亲,然后仰天长啸一声,这才迅速的逃跑了,那是跟它母亲最后的告别。

  “姐夫,你说我们以后,还能不能碰到这只雪豹呢?”

  林晓兰从帆布包里面,拿出止血类中草药,捣烂以后敷在他手背上,然后用布条绑扎结实。

  “谁知道呢?这可是八百里秦川,不过,要是碰到了,我肯定能认出来,它的耳朵上,有闪电撕咬过的伤痕。”

  李永平一边吃着麻花,一边喝着茶水,看着雪豹消失的方向说道。

  “姐夫,你看这样可以吗?”

  林晓兰看着自己仔细包扎好的伤口,问道。

  “没问题,好着呢,你帮闪电也弄一下。”

  李永平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也就是林晓兰在,要不然他就不管的。

  “嗯,这家伙这么大,没法包扎的,我就弄些草药水,给它涂抹一下吧,这些动物都有自愈能力的。”

  “那也行,弄完了,我们赶紧走吧,头上裹得布,都能拧出水来了。”

  李永平起身提了一下雪豹,估摸着在二百多斤的样子。

  “好,姐夫,这么大一只雪豹,我帮你一起抬出去吧!”

  “不用,我一个人就扛走了,你照顾好闪电就行了。”

  “姐夫,你现在真的是大力士了呀!”

  “嘿嘿……跟上次那头野猪重量差不多嘛,走吧!”

  “好”

  李永平扛起了雪豹,林晓兰照顾着受伤的闪电,两人一犬向松林谷外面走去。

  等到他们走出松林谷,来到高桥沟边上的时候,这才发现,太阳已经快到头顶了。

  解开缠在头上的破布,还真的是拧出了水,林晓兰收拾好油纸布,沿着高桥沟边的山路,向山下走去了。

  ………

  此时此刻,在李有福家的道场上,林晓梅不停地,来来回回转动着。

  她的脚步显得有些慌乱,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不安,时不时地朝着进村的路口张望,期盼着能看到她最亲的人。

  其实,他们早就从水磨坊加工完粮食回来了,就连饭都已经吃过了。

  那原本为李永平和林晓兰准备的饭菜,此刻正放在锅里面。

  林晓梅心细如发,担心饭菜凉掉,已经好几次去灶膛前烧火加热,只为让这份温暖能长久地留存。

  而李有福和老娘趁着这难得的好天气,早早地就去地里忙活去了,至于李永安,更是早已不见踪影,不知跑去了哪里。

  “不行,我不能这样,在家里等他们回来了,我去沟边上接他们,顺便把娘家的屋子收拾一下。”

  林晓梅实在是等不下去了,用铁锁锁上自家的门,向高桥沟走去了。

  她刚走到石拱桥的时候,就听到娘家的道场上,传来了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说笑声。

  这让她大吃一惊,谁在她们家道场上呢?

  她们是逃荒过来的,在这里没有一个亲戚。

  林晓梅加快了步伐,跨过石拱桥,走上自家的道场,看到好几个男人,正围坐在她们家的道场上:

  “快,该你说话了,你到底跟不跟?不跟的话就趴下。”

  “急什么嘛,让我想想,还有四个人,算了,我不要了,你们继续。”

  “你趴了就对了,你知道我是啥牌吗?”

  “啥牌?我就不信你还是金花了。”

  “嘿嘿……金花算个屁呀!我是顺金。”

  “我才不信呢,你要是顺金,那我就是滚筒,跟!”

  “我就怕你不跟,来,继续跟,我还不信打不趴你们。”

  “这把锅里面的钱可不少,有好戏看了。”

  ………

  林晓梅仔细看了一下,这可不就是王二彪他们那一伙打牌的嘛!

  有王二彪,狗蛋,大牛,赵铁牛,刘麻子和孙德旺,还有傻乎乎的王大锤。

  他们玩的牌叫作“炸金花”,当地人也叫作“飘三叶”,是那个年代最流行的赌博方法。

  林晓梅没有理他们,径直走到大门口,准备用钥匙打开铁锁进屋去。

  没想到,还是被王二彪给发现了:

  “吆!这不是永平媳妇嘛,怎么回娘家了啊,你这娘家也没人啊!”

  他知道林晓兰跟李永平上山打猎了,所以不会认错人。

  “打你们的牌,话还多的很。”

  林晓梅看都没看他一眼,嘟囔道。

  “嘿!你们老李家的人,一个个都是吃火药的吗?

  说话咋都这么冲呢?

  我知道你来这里,是等你男人回来的,正好,我们也是在这里,等他们回来的。”

  “什么?

  你们在我家道场打牌,就是为了等永平他们回来?”

  林晓梅听他这么说,有些吃惊的回过头,问道。

  “对,你说的没错,我们早就来了,不过呀,我劝你不用等了,我们都准备回去了。”

  王二彪亮出手里的三张牌,说道。

  “二少,你这手气也太好了吧,真的是顺金呀!”

  “嘿嘿……说了你们又不信,不好意思了!”

  王二彪把石板上的毛票子,全都收了过去。

  “王二彪,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也不用等了?”

  林晓梅皱着眉头问道,难道他们知道什么?

  “你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不就是上山打一只雪豹吗?

  又不是多远的路,到现在还没回来,恐怕就跟你爹一样了哦!”

  王二彪幸灾乐祸的说道,这倒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你胡说,不可能,永平和晓兰一定可以平安归来的。”

  其实林晓梅又何尝不是,担心这些呢,毕竟,他们上山确实挺长时间了。

  “哈哈……你别激动嘛,要真是这样,刚好我哥还缺个媳妇,你跟着我哥不会吃亏的,我们老王家不嫌弃你。”

  “二少,你这是来给你哥,找媳妇来了呀!”

  “其实我觉得还挺好的,晓梅不吃亏的。”

  “就是,就是,我们就希望永平别回来了,刚好还圆了大锤哥的梦。”

  “哈哈……好事,真的是天大的好事。”

  “看样子,还能吃一顿喜酒了。”

  ………

  围坐的那些人,还添油加醋的说着。

  唯恐天下不乱的人,难怪能跟王二彪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