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打中了,我打中了。”

  屋子后面传来了一阵年轻人,兴奋的叫喊声。

  “嗯,我儿的枪法越来越精准了,去扛着猎物,我们今天可以早点回去了。”

  紧接着传来了一阵,四五十岁男人的赞美声。

  “知道了,爹。”

  过了几分钟后,又听到年轻人的喊声:

  “爹,你过来看,这里有一间土屋,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是吗?难道这里还有人住吗?”

  “应该没有,那土屋连屋顶都没有,墙都快要倒了。”

  “这样啊,那我们过去看看,这里好像已经荒废很久了。”

  “嗯,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永平听到两人这么说,肯定是向这边走过来了。

  于是,赶紧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把56半,反曲弓,猎刀等这些打猎装备藏了起来。

  让闪电远远的躲了起来,然后,拿着锄头和背篓,装作在挖草药的样子。

  “爹,你看,那里还有人呢?”

  李永平刚挥下锄头,就听到了年轻人的声音。

  “嗯,这荒山野岭的,竟然还有人,过去问问。”

  中年男人明显是提高了警惕,向李永平走了过去。

  “喂,小伙子,你在这里干什么呀?”

  “你好呀,我是上山挖草药的,你们是干什么的呀?”

  李永平直起身子,故意装糊涂的问道。

  “挖草药?我看你挖的好像是茅草吧!”

  中年男人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指着地上的茅草,说道。

  “哦,其实这也是一味草药,只是很多人,不认识罢了。

  你们是打猎的吧?我刚才听到了枪声。”

  李永平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在挖茅草,反正他说了是草药,那就是草药,岔开话题问道。

  “嗯,我们是附近的猎人,今天来这里看看,顺便打了一只猎物。”

  中年男人一直把扛着猎物的年轻人,挡在身后面。

  其实李永平早就看出来了,他扛的就是一只斑羚,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刚才,被自己吓跑的那一群。

  而且斑羚肚子里面鼓鼓的,那是一只有孕在身的母斑羚,看来他们才不管,打猎不杀幼崽这个规矩。

  “那恭喜你们了呀,这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卖什么钱呀?我们就是打些猎物,换些粮食吃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听人说这里好像叫什么岗来着,到底叫什么岗呀?”

  “呵呵……小伙子,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根本就不知道,这地方叫什么名字呀!”

  “哦,原来如此啊!”

  李永平恍然大悟说道:

  “我还没请教二位尊姓大名呢?”

  “哦,我叫大宝,他叫二宝,你呢?”

  中年人随口应道。

  李永平一听,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这显然不是他们的真实姓名,哪有父亲和儿子都叫“宝”的呢?

  “哈哈,那可真是太巧啦!”

  李永平笑着说道:

  “村里人都叫我三宝呢!”

  他自然也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必须保持一定的警惕。

  “哈哈……那可真是巧得很呐!”

  中年人干笑两声,接着说道:

  “好啦,我们就不打扰你挖草药啦,我们也该回去咯。

  二宝,走吧!”

  李永平连忙点头应道:

  “好好好,那你们慢走哈,我继续挖草药咯。”

  说着,他便若无其事地挥动起锄头,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地交谈了半天,却没有一句是真话。

  “爹,我看到那屋子里面有椅子,想进去坐着歇会儿。”

  年轻人小声的说道,

  “歇什么歇?上到山顶上,你想歇多久都行。

  赶紧走了!”

  中年人一边推着他儿子赶紧离开,一边偷偷的回过头,瞄着李永平。

  而李永平装作挖草药,眼睛余光一直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突然遇到陌生人,无疑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毕竟,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人性的丑恶,往往会被无限放大。

  为了争夺猎物或者抢夺打猎装备,杀人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即使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人们多半也只会认为,是遭遇了凶猛的野兽,而不会选择去报警,即使是报了警,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

  就像林晓兰的父亲一样,他的死因至今仍然是一个未解之谜。

  究竟他是被野兽咬死的,还是被陌生的猎人,抢夺猎物时打死的,永远都无法弄清楚了。

  李永平深知这一点,所以当他看到,那两个陌生的猎人过来时,心中立刻警觉起来。

  他装作在挖草药,其实是在暗中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他那把崭新的 56半步枪,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极大兴趣。

  一旦被他们发现,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恐怕很难同时应对两个人。

  所以,李永平当机立断,决定暂避锋芒,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用余光瞥见,两人转过了墙角,于是毫不犹豫地扔下锄头,迅速追过去藏在了墙角。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到那个中年人,还在三步一回头地张望着,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一些焦急。

  而且,他还把土猎枪拿在手上,装填着弹药,很明显这些人对他,也抱着极大的警惕。

  “终于是走了,你们赶紧走的越远越好!”

  李永平看到两人消失在了树林里,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去挖宝藏,因为他知道对方对他挖草药的身份,也是心存怀疑的,很有可能去而复返。

  于是,干脆就找来了一些干树枝,在墙角升起了一堆火,把从家里带来的两个包子,放在火堆旁边烤着。

  他还要随时注意周围的动静,如果这两人真的回来了,鬼知道会从哪里出来,要是给他一黑枪,那就完蛋了。

  包子很快就烤的焦黄了,他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吃着包子,眼睛机警的环顾四周,无论他们从哪里回来,都会惊起一些飞鸟动物逃跑的。

  幸运的是,直到他把包子吃完了,周围也没有一只鸟飞起来,那就说,这两个人确实是走了。

  或许他们也不想惹麻烦吧,毕竟,在李永平这里,没有看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