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公职处:渡厄司 第167章:司中异动,鬼差失踪

小说:地府公职处:渡厄司 作者:岁暮与君老 更新时间:2026-02-22 08:29:35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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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右手搭在判厄笔柄上,指腹轻轻摩挲玉簪末端的裂痕。

  “你们设局让我进来,是不是以为我会怕?”

  青石道两旁无灯,残魂灯火色青白,在檐角晃着。风贴地刮过,卷起她司服下摆的一角,露出靴面上干涸的血点——那是北巷尸身渗出的滞影浊液,尚未洗净。

  她没动。

  话也没落。

  雾里忽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很轻,断续,像是从渡厄司主堂方向传来的。

  她转身,步子压进青石缝里,走得不快,却一步比一步沉。

  门廊空了。

  原本该站着两名守值鬼差的地方,只剩一盏歪斜的提灯挂在钩上,灯油将尽,火苗缩成豆大一点,照得石阶泛绿。她眉间朱砂突地一烫,像有根烧红的针扎进皮肉,她抬手按了一下,指尖微湿——不是血,是汗。

  她左手探入袖中,摸到那本暗红册子的硬角。还在。

  她松了口气,随即冷笑。

  怕?她不怕。可她知道,有人正等着她慌。

  她推门进去。

  主厅灯火昏黄,几盏壁灯闪得厉害,光晕一圈圈胀开又收拢。角落里蜷着几个文书鬼差,抱头的、发抖的、嘴里念叨不清的,一个个脸色灰败,眼白泛青。她认得其中一个叫阿六,平日最爱嚼桂花糖,此刻手里捏着半块糖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走过去,靴底踩在地砖接缝处发出“咔”一声。

  阿六猛地抬头,瞳孔缩成针尖:“晏……晏主簿?你回来了?”

  “嗯。”她站在他面前,不动声色,“出什么事了。”

  “人没了。”他声音发颤,“今早当值的七个,全没了。钟暮……钟暮说你别管这事,可我怕啊,我真怕……他们连阴牌都没交,就那么……不见了。”

  她眼皮跳了一下。

  “怎么不见的?”

  “不知道。前一刻还在抄录滞影名录,后一刻……案几上多了三个字,用手指划的,全是血。”

  “什么字?”

  “‘渊引’。”阿六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七个地方,七道血痕,一模一样。没人看见他们去哪,也没上报符令调动。司里查了阴气流向,没有外力侵入记录。就像……就像他们自己写下那两个字,然后凭空蒸发了。”

  她盯着他。

  “钟暮什么时候说的‘别管’?”

  “半个时辰前。他塞给我一块糖,说‘主簿要是问,你就这么说’,然后就钻进档案阁后巷,再没出来。”

  她沉默片刻。

  钟暮让她别管。

  可他留下线索的方式太明显——一块糖,一句话,像是故意要让她听见。

  她转身往内厅走。

  “晏主簿!”阿六在后面喊,“你要去哪?现在各司都闭门自守,陆司主下令暂停交接,说等天规局来人核查!”

  她脚步没停。

  “那就等他们来。”她说,“我只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查人为什么失踪。”

  她推开案室门,反手关上,落闩。

  屋内陈设如常:长案靠墙,三叠卷宗堆在右角,照魂镜摆在正中,镜面朝下扣着。她把它翻过来,幽光浮起,映出她自己的脸——眉间朱砂仍在发烫,唇色偏白,眼底有黑影。

  她没看太久。

  抽出判厄笔,轻轻敲了三下案几。

  一下。

  二下。

  三下。

  节奏稳,力道匀,和从前每一次断案前一样。

  她低头看着笔尖。

  没有墨痕浮现。

  默诉纹没动。

  这不对。若有亡魂遗念牵连,笔尖必有感应。可现在它安静得像块死木。

  她把笔插回头发,走到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只灰布包。打开,里面是七枚铜牌,每枚刻着一个名字——正是阿六说的那七个失踪鬼差的阴职牌。

  她一枚枚排开,指尖扫过铭文。

  突然,第三枚牌边渗出一丝黑线,顺着她指腹往上爬,像活物。

  她立刻甩手,铜牌落地,“当”一声响。

  黑线断了,缩回牌面,消失不见。

  她盯着那枚牌。

  牌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划痕,极细,却是三个字的轮廓:渊、引。

  她弯腰捡起,翻来覆去地看。

  没有温度,没有气息波动,可那划痕绝非旧损——边缘太利,像是刚被人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她把七枚铜牌全摊在桌上,一枚枚翻看。

  五枚完好。

  一枚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最后一枚,背面也出现了那三个字,但字体歪斜,仿佛书写者极度痛苦。

  她伸手去碰。

  指尖刚触到铜面,整枚牌突然炸裂,碎片崩飞,其中一片擦过她脸颊,留下一道血口。

  她没躲。

  血顺着下巴滴在桌面上,砸出一个小红点。

  她看着那点血,忽然开口:

  “他们不是失踪。”

  “是被选中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雾重,看不见天,也看不见路。只有渡厄司高墙上的磷珠亮着,七点连成一线,像某种标记。

  她想起档案库那本暗红册子上的字:

  “下一个看见这页的人,将是渊引真身。”

  现在,七个鬼差都留下了“渊引”二字。

  他们是被谁看见的?

  还是……他们本就是“被看见”的一部分?

  她回到案前,取出照魂镜,放在七枚铜牌中央。

  镜面幽光流转,却没有映出任何影像。

  她闭眼,凝神,将一丝魂力注入镜中。

  依旧空白。

  她皱眉。

  照魂镜能溯魂踪,除非对象已脱离幽冥管辖,或……根本没死。

  可鬼差不会擅自离岗,更不会集体抹除存在痕迹。

  除非,是上面的人动的手。

  天规局。

  她冷笑一声,把镜子推到一边。

  “想吓我?”她低声说,“拿同僚的命来逼我退?”

  她站起身,整了整司服领口,将判厄笔重新别好。

  “不。”她盯着镜中自己的倒影,“你们这是催我动手。”

  她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空荡,脚步声回响。

  她走向值房区,一间间查看。

  七间案室,七张空桌。

  每张桌上都有血字。

  有的写在纸上,有的刻在木面,有的直接涂在墙壁上。

  都是“渊引”。

  没有挣扎痕迹,没有打斗迹象,甚至连椅子都没翻倒。

  这些人,是在清醒状态下,亲手写下这两个字的。

  她停下。

  站在第七间屋门口,看着墙上那道血痕。

  字迹工整,笔锋沉稳,不像是濒死所书。

  倒像是……仪式。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警告。

  是召唤。

  他们在被带走前,被要求写下这两个字——作为进入某个流程的凭证。

  而写下的人,就成了“渊引”的一部分。

  她转身往回走,步伐加快。

  经过主厅时,阿六还蹲在角落,抱着膝盖。

  她停下。

  “阿六。”

  “啊?”他惊得一抖。

  “告诉其他文书,今晚谁也不准单独值夜。三人一组,轮班守灯。发现异状,立刻敲铜锣,不要等命令。”

  “可……可陆司主说——”

  “我现在是主簿。”她说,“我说了算。”

  她径直走回案室,关门,落闩。

  坐下。

  从袖中取出那本暗红册子,放在桌上。

  翻开第三页。

  血丝小字仍在:

  “下一个看见这页的人,将是渊引真身。”

  她盯着它,忽然笑了。

  “你们以为,让我看见这个,我就成了?”

  她拿起判厄笔,笔尖对准那行字,缓缓落下。

  “我不是渊引真身。”

  “我是来断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