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公职处:渡厄司 第172章:天规使者,联手围攻

小说:地府公职处:渡厄司 作者:岁暮与君老 更新时间:2026-03-02 12:43:48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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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接客。

  这次来的,可不会再是些借壳还魂的废物了。

  她话音未落,天便矮了一寸。

  不是云压下来,也不是风起,而是整个幽冥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空气凝滞得连呼吸都割喉。她站在高台之上,脚底焦土还未凉透,镇渊印的符纹在鞋底发烫,像烙铁贴着皮肉。

  七道白影从空中落下,无声无息,落地时竟没有激起半点尘烟。月白长袍,青铜面具,手握局规链,站位如星斗排布,不偏不倚围成北斗之形。最前一人抬手,掌心朝下,声音平直得不像人声:

  “晏无邪,奉天规令,拘押渡厄司主簿,即刻执行。”

  她没动,判厄笔仍插在发间玉簪位,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按在胸前灰布包上——七枚铜牌还在。

  “拘押?”她冷笑,“你们连文书都没带,拿什么拘?律令第三条,执法需持令牒,违者视同私刑。你七个人,算不算结党犯禁?”

  那人不动:“天规不可违。”

  “又是这句。”她嗤笑,“你们背得挺熟啊,天天念经拜佛似的,也不嫌嘴累。”

  第二人开口,声音更冷:“抗拒执法,罪加一等。”

  “执法?”她目光扫过七人,“上一刻地府裂隙暴动,你们不来维稳,现在我刚封了口子,你们倒来了?调虎离山不成,就亲自下场?”

  第三人抬手,局规链已悄然展开,黑雾般的锁链在指尖缠绕:“你已触犯天规第七则:擅自调动诸司、越权指挥、焚化滞影未报备。”

  “哦?”她挑眉,“那我问你,若我不烧,那些爬出来的滞影谁来收?你们吗?等它们啃完命簿库,再慢悠悠来开个会讨论怎么处理?”

  第四人接话:“秩序高于效率。”

  “好一个秩序高于效率。”她低笑一声,“所以你们宁可看着地府乱,也要守着那一纸空文?那我问你,天规是谁定的?写在哪儿?盖了谁的印?拿出来我看看。”

  没人答。

  第五人终于动了,局规链甩出半弧,直逼她面门。她侧头避开,链尖擦过耳际,割下一缕黑发。

  “警告一次。”那人说。

  她摸了摸耳朵,指尖沾了点血,举起来看了看:“警告?你们拿链子抽人叫警告?那我上次见你们把鬼差活吞了,是不是叫请喝茶?”

  第六人沉声:“最后通牒:放下判厄笔,束手就擒。”

  “放下?”她笑了,“这是我吃饭的家伙,你说放就放?要不你也把你那破链子扔了,咱们赤手空拳聊聊天?”

  第七人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抬手,七条局规链同时绷直,在空中交织成网,隐隐泛出青铜色光晕。

  她瞳孔一缩。

  这不是普通的拘捕阵,是锁魂网,专为镇压高危滞影所设——可她不是滞影,她是阴司主簿。

  “你们真敢。”她咬牙,“用对付亡魂的手段来压活人?”

  “你已不合规矩。”第七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不合规矩者,皆为异类。”

  “合不合规矩,轮不到你们说了算。”她猛地抽出判厄笔,笔锋一划,一道业火腾空而起,直扑东侧使者。

  那人不动,局规链一卷,火光瞬间被吞噬。

  她心头一沉。

  业火能焚怨,能烧执,能破虚妄,竟被一条链子吞了?

  第二团业火甩向西面,又被拦下。第三团直取中路,七人齐动,链网翻转,竟在空中织出一层青铜屏障,火撞其上,砰然炸散。

  她连退三步,手腕发麻。

  这不是对战,是碾压。

  “你笔中业火,不过借地脉残炎。”中间那人说,“而局规链,承天规正统,噬魂断识,万法不侵。”

  “万法不侵?”她喘了口气,眉间朱砂突突跳动,“那我就试试,它能不能吞了‘判’字真言!”

  她笔尖抵地,疾书一个“断”字。

  地面震颤,镇渊印残余灵力被引动,三道符障自脚下升起,呈品字形护住周身。

  第七人抬手。

  七条局规链同时下压。

  轰!

  第一道符障碎裂。

  她咬牙,再画“锁”字。

  第二道符障亮起,刚撑两息,又被绞碎。

  “你借的地势,早被我们压制。”左侧使者道,“镇渊印的脉眼,已在半个时辰前被封。”

  她猛地抬头:“你们……早就盯上了?”

  “从你破第一桩滞影案起。”中间那人说,“你太聪明,也太危险。”

  最后一道符障崩裂时,她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后背狠狠撞上高台石沿,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

  她咳了一声,没出声。

  判厄笔脱手飞出,插在三步外的地上,笔尖微微颤抖。

  “拘。”第七人下令。

  七条局规链腾空而起,如毒蛇群般扑来。

  她挣扎着想爬起,双腿发软,魂力几乎耗尽。眉间朱砂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

  链网罩顶。

  她闭眼。

  就在那链尖距头顶不足三寸时,插在地上的判厄笔突然震颤。

  嗡——

  一声轻鸣,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识海深处。

  笔身一抖,自行离地,悬浮空中,笔尖墨痕游走,如活物般闪烁三次。

  紧接着,金光炸现。

  一道刺目强光自笔身爆发,瞬间撑开半球形光罩,将她笼罩其中。局规链撞上光幕,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竟无法寸进。

  她睁眼,仰头看着那支悬浮的笔,瞳孔微缩。

  它从未这样——主动出鞘,主动护主。

  “异常。”中间使者开口,“判厄笔生变,上报天规局。”

  “不必。”右侧那人盯着光罩,“此光……似与无名之渊同源。”

  “不可能。”第三人反驳,“渊息已被封死,怎会外泄?”

  “但它确实在闪。”第七人低语,“默诉纹……在动。”

  她听着他们的对话,手指缓缓抬起,指向那支笔。

  “你们怕了?”她声音嘶哑,“怕一支笔?怕几个字?怕它写出你们不敢看的真相?”

  “闭嘴。”中间使者喝道。

  “我不闭。”她咧嘴一笑,嘴角带血,“你们越是不让我说,我就越要说——你们知道它是怎么回事,对吧?它为什么在我手里?为什么每次破案,它都能看见你们藏的东西?”

  “拘魂令升级。”第七人抬手,“以‘异器共犯’论处,当场镇压。”

  七人同时结印,局规链凝聚,青铜光晕暴涨,锁魂网再度压下。

  光罩剧烈震荡,边缘开始出现裂纹。

  她抬头看着那支笔,低声问:“你还藏着什么?”

  笔尖墨痕再次闪烁,三下,短促而急。

  像是回应。

  又像是催促。

  她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声音,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方向感——往左,偏南三十度,往下……更深。

  “你想让我看什么?”她喃喃。

  光罩又是一震,裂纹蔓延。

  她撑着地面,艰难起身,目光死死盯着那支笔。

  “你们不是要抓我吗?”她忽然抬声,对着七人笑出声,“那就来啊!看看是我先被你们锁了魂,还是这支笔——先撕了你们的天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