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馒头是乖小孩,吃了奶玩一会就要睡。

  云竹仰面倒在床上,“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听旁人吹彩虹屁吹的太多,而累得不行。”

  “谁说不是呢。”

  顾清明揉揉脑袋,他在外头不止喝酒,还得在喝酒的同时听彩虹屁,再提防里头有没有套。

  “有时候想想,还不如面对二叔二婶呢。”

  他们俩什么都摆在明面上,可城里这些人说话,一句话能拐好几个弯,听着累。

  云竹翻了个身面朝墙闭上眼,声音有些含糊了,“总比咱们是吹彩虹屁的那个强。”

  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回村是不可能回村的。

  “嗯。”顾清明贴上去,从后边搂着她的腰,“晚安。”

  十月里晚上凉丝丝的,背后贴着个温暖源正好,云竹踏实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云竹和顾清明醒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打算起来。

  最近几月接连是事,真的累了。

  顾清明坐起身瞧一眼床边的摇篮,馒头没醒。

  他躺回来,“趁着没什么事,儿子又没醒,再睡会。”

  云竹配合闭眼。

  一直到馒头叫他们起床。

  日渐熟练的新手爹妈给儿子换了尿布,喂了奶,洗漱后抱着出去吃早饭。

  家里做饭的婆子手艺挺好,早饭做的颇为丰盛。

  但今儿吃饭的人少,小禾小苗都不在。

  裴娴来的时候顾家人还在睡,索性带小禾小苗出去吃了。

  他们三个吃完,小禾去上学,小苗跟她练琴。

  只剩下一群睡懒觉的大人和一个啥都不知道的婴儿。

  顾老爹有些神思不属的,吃了半碗饭就不吃了,显然惦记着出嫁的白露。

  云竹把儿子给他,“爹帮我带一会馒头,抱着他我不好吃饭。”

  小孙子入怀,顾老爹脸上多了点笑意。

  “你吃你的,我带他在外头转转,不走远。”

  顾老爹抱着馒头在巷子里转转,去看人下棋。

  这条巷子的住户条件好些,家里的老人多不需为生存奔波,他们便喜欢聚在一起下棋。

  顾老爹不会,但喜欢看。

  见他来,一老头笑着喊他,“呦,顾太爷来了。”

  顾老爹跟他们熟识了,闻言呸一声,“这话听着咋那么不是味呢。”

  “哈哈,老李头嫉妒你呢,他儿子这回没取中。”

  “嗨,老李头儿子比我家老二还小一岁,已经了不得了,乡试哪是那么容易中的?”

  顾老爹换了个姿势抱馒头,问老李头,“我记得你家儿子要成亲了吧,定在哪天?”

  提起这个,老李头笑开了,“快了,等翻过年天暖和的。”

  他们只是开玩笑,这群老头家里基本都有读书的孩子,羡慕顾老爹呢。

  顾老爹有句话说的对,乡试哪是那么简单的?他们家的孩子已经很厉害了。

  老头们笑说几句便罢了,重新拿起棋子下起来。

  剩下的人一边围观一边逗逗馒头。

  馒头被逗的哇哇乱叫,还挺开心的。

  有了乐子,顾老爹心里总算平静了些。

  隔天白露回门,一家子早早的起来等着了。

  心里都惦记呢。

  白露两口子没叫他们多等,九点不到的样子就到了。

  “公婆疼我,说是怕家里久等,早早的叫我们回来了。”

  顾老爹笑得舒心,“亲家体贴。”

  简单聊几句,几个女人进了内堂。

  白露抬着胳膊在云竹和顾大嫂面前转了两圈,由着她们打量。

  “大嫂二嫂,我真的挺好的。”

  顾大嫂笑道:“知道你会过的好,就是想多看看。”

  瞧瞧这身段,跟朵花一夜之间绽开了似的。

  白露掏出礼单,云竹接过来翻看两眼,“东西不少,你婆婆倒是舍得。”

  白露偷笑,“谁让我家那个是家里最小的呢。”

  尤其顶头还有祖母,啥好东西都想给他留一份。

  “那挺好,你是小儿媳不需费心掌家,你男人是个有能耐的,好生与他相处,孝顺公婆,再生两三个孩儿就行了。”

  顾大嫂真觉得白露嫁的不错。

  白露不是没经事的丫头了,但听大嫂说孩子,还是羞的满脸通红。

  云竹作为过来人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凑到她跟前小声道:“来跟嫂子说说,妹婿他对你好不好啊~”

  这荡漾的语气,还能是问哪方面的?

  白露维持不住仪态,“二嫂!”

  太坏了,就知道打趣她。

  再逗就要恼了,云竹不再调笑,坐回凳子上。

  “刚才大嫂说的很是,你开局相当不错,男人疼婆婆也算满意,往后多往长辈那边跑跑尽孝,旁的都不需你管。”

  “对下边人手松一些,也不缺那一星半点的。回头叫你男人把你陪嫁铺子收拾收拾,往后也是个进项。”

  顾大嫂补一句,“咱家开铺子,前头你是全程跟着的,回头自己多学学怎么打理。”

  宁安义还要考试,难免会有疏忽,再者这是白露的陪嫁,情况如何还需得她明白才行。

  都是实在话,嫂子们在教她。

  白露点头,“大嫂二嫂,我记下了。”

  外头宁安义独自面对老丈人和两位舅哥。

  顾老爹还好,交代几句,见女婿规规矩矩的,便抱着馒头出去了。

  剩下两位舅哥看着拱了自家白菜的猪,可就面色不善了。

  宁安义给两人倒了杯茶水,主动讨好,“喝茶喝茶。”

  顾大哥昨晚特意回想了一下,当年他登赵家门时,舅哥舅子们是怎么对他的。

  赵家几兄弟拉着他到镇上吃了一顿,他付账。

  没钱不要紧,大舅哥友情相借,为此他足足打了半年短工才还上。

  往事不堪回首。

  但可以用在妹婿身上!

  顾大哥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宰宁安义,“这茶水没什么味儿啊。”

  宁安义多精啊,哪能听不出来,直接摊手,“大哥,我手里没银子。”

  顾清明不信,“你堂堂三少爷,书坊东家会没银子?”

  宁安义理直气壮,“我上交了,除了二哥的分红,我每个月只有月例。”

  顾清明:……

  得,不必担心妹子过的不好了,这都跟他一个待遇了。

  顾大哥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个钱袋,“没关系,大哥借你。”

  宁安义:……

  大舅哥是魔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