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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名老者出现在萧玄身后,老者头发花白,身子佝偻但那双眸子炯炯有神,给人以极度危险的感觉。

  萧玄淡然开口:“我说了,陈纵横已经有资格当我的仆人,去青州会会他。”

  “可是老奴担心陈纵横会对公子不利。”老者忧心忡忡。

  “公子毕竟身份贵重,为了这么个人冒险不值得,而且这件事兴许还有其他公子插手。”

  萧玄丝毫不在意。

  因为前些日司徒临写信给他,严重怀疑鲛珠就在陈纵横身上,而鲛珠对萧玄而言是最为重要的物品,得到鲛珠等同于获得正式的继承资格。

  这个险,不得不冒。

  老仆见萧玄一意孤行,于是改口问要不要派军队前往青州助阵。

  有军队辅佐,萧玄能安全不少。

  然而萧玄再次拒绝。

  他只打算带上两三人前往青州,与陈纵横当面谈谈。

  “我相信,陈纵横会答应当我的奴仆。”萧玄冷冽一笑,对自己的人格魅力甚是自信。

  老仆不再劝说,退下去安排这件事。

  萧玄缓缓握紧拳头,一字一顿说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我主沉浮!我主沉浮!”

  眨眼到了永庆十二年二月,正是开春时节。

  正值万福复苏之际,青州城也已经进入重建阶段,主干道两侧栽种着许多桃花,一朵朵花苞正等待着绽放。

  仿佛那场灾难从未发生。

  但,青州百姓不会忘记,那场惨烈的战争已经成为这一代人心理上的创伤。

  在青州城的中心,也就是大将军府门外广场上,青州百姓自发筹钱为陈纵横建立起一座雕像,这座雕像的陈纵横骑在马上,骏马两脚离地,而陈纵横则手握长枪杀向敌寇。

  可谓威风凛凛,大杀四方。

  此时此刻。

  陈纵横就站在这座雕像面前,对身旁的人说道:“我长得这么凶么?”

  郑山河立马应道:“一点都不凶,属下听闻城里有些孩童晚上怕黑,就念王爷的名字壮胆,如今的青州恐怕也已不知天子,只知王爷了。”

  又有人说:“王爷乃是青州的救星,这儿的百姓都很感激您。走在青州的大街小巷里,能看见不少王爷的画像,还有些寺庙里供奉着王爷的金身。”

  青州百姓对陈纵横极尽推崇,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百姓是天底下最淳朴的群体,只要你真心实意对他们好,他们会把你捧得很高。”陈纵横叹道,同时他以此为例子,要求自己的下属严格约束各自部众,不要求他们对百姓有多好,但务必要做到秋毫无犯。

  “否则我绝不轻饶。”陈纵横补充。

  跟在陈纵横身后的人都知道,陈纵横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但凡有人敢逾越底线,定会被严惩!

  郑山河小声对张炎说道:“老张你有没有发现,王爷越来越有帝皇风范了?”

  “那一天,应该不远了。”张炎颔首。

  一行人正准备离开青州,前往下辖的县城巡察,李云扶突然拍马赶来。

  张炎嘀咕道:“奇了怪了,我还没见过他这般风风火火的模样,莫不是出大事了?”

  “你先别开口,听听他怎么说。”郑山河皱眉。

  陈纵横微微皱眉。

  平日里李云扶以沉稳著称,怎么今日这般冒冒失失的?

  莫非出大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陈纵横搀扶李云扶下马。

  李云扶神色激动,上气不接下气将怀里的东西双手呈到陈纵横面前,同时单膝下跪说道:“王爷,这是青州百姓从清水河里捞起来的东西!”

  “请王爷过目!”

  张炎等人凑上前仔细瞧。

  这不是什么稀罕物件,而是一只石鱼。

  “李将军,不过是条石鱼而已,看起来没什么稀奇的呀。”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

  “不是,难道你们没有发现,石鱼上有字吗?”

  “……”

  经过众人提醒,陈纵横才注意到石鱼上刻着一行小字。

  郑山河也注意到了这行字,细声念道:“江潮平,紫气生,陈姓握玺天下宁!”

  “这,这……”

  “这是祥瑞呀!王爷注定要定鼎天下!”

  “可喜可贺!”

  张炎等人纷纷附和,就差没给陈纵横披上黄袍。

  陈纵横目光从石鱼上挪开,落在李云扶身上:“这石鱼从何而来?”

  “回王爷,就在清水河!”

  清水河位于青州城外,青州因此得名。

  李云扶还说:“石鱼是昨夜被人捞起来的,我得知之后连夜去取回。”

  陈纵横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张炎嘻嘻哈哈说道:“如今伪梁国名存实亡,仅剩龙渊这块硬骨头没有啃下,但我们用时间就能将其耗死,已不足为虑。王爷是时候准备下一步了,定能获得天下百姓支持!”

  郑山河,“不错,只有王爷坐在那张椅子上,天下才能平定!”

  “此事回到靖天再议,今后不必再提。”陈纵横一句话压下所有异议。

  众人立马闭口不提。

  “你们先回去忙,我有些话要吩咐李云扶。”陈纵横让李云扶单独留下。

  “那我们先行告退!”

  张炎与郑山河结伴离开。

  走远之后,张炎才摸着下巴说道:“特**,没想到李云扶浓眉大眼的,步伐比我们还要快一些。咱兄弟俩也该想想办法了,可不能落在人后啊!”

  郑山河深以为然。

  明眼人都知道那条石鱼是怎么来的。

  分明就是李云扶的手笔!

  二人立刻拿出章程,准备搞点童谣或者谶语出来助力陈纵横登基。

  彼时。

  陈纵横单独留下李云扶。

  其实陈纵横也有些忍俊不禁,平日里就数李云扶一身正气,在陈纵横看来多半不会搞这些事,现在居然转性了?

  “云扶啊,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搞这些?”陈纵横笑着说。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东西以后还是少搞。”

  “知道么?”

  李云扶满脸无辜,涨红了脸说道:“王爷也知道末将是个老实人,其实这条石鱼并非末将弄出来的。”

  “我知道,是你手下的人办的好事。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不会放在心上。”陈纵横语气轻松。

  不料李云扶表情更加为难:“王爷误会了,这条石鱼真真正正是捞出来的,而非人为制造,您若不信可仔细瞧瞧上面的字迹。”

  此话一出。

  陈纵横瞬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