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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巴掌五块钱肯定是有点贵的,但对于赵怀江来说也还可以接受。加上十块钱的罚款,赵怀江一共留了二十块钱在派出所。

  同样被留下的,还有易中海和贾东旭。

  赵怀江态度坚决,要求对二人法办、严办,半分情面也不留。

  王主任本想和稀泥,可这时候刘三家两个儿子当初的“机智选择”,后遗症就彻底显现出来了。

  要是他们直接找自己街道的派出所,作为人民公社主任的王主任是可以一定程度影响其选择和决定的。

  可偏偏刘家儿子找了隔壁街道的派出所。

  虽说鉴于管辖区的问题,隔壁派出所不能直接处理案件,但登记、记录、移送流程走完,案件清晰、明了,事实清楚、明白。

  再加上有李文国这个上面有关系的系统内同志跟着,王主任想要使劲也使不出来。

  刘家小子原本借口是赵怀江可能和本街道派出所有牵连,找了隔壁街道派出所。而六十年代公安系统讲究有警必接、有案必受,事出有因之下只能出警。

  可如今问题已经清楚,赵怀江本身没有问题,本次事件就是诬陷!而赵怀江也对打人的事儿认罪认罚,且惩罚也同样严格。

  累计二十元的罚款和赔偿,在这个年代绝对算不上小数目。

  也就赵怀江这样工资高、还有额外收入,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才能眼皮不抬就掏出来。

  赵怀江认赔认罚,那易中海和贾东旭污蔑、诽谤的事儿,自然也逃不过严格处理。

  九十五号院辖区派出所的同志看到隔壁所半夜竟然送了三个自己辖区的人过来,也是脸黑的不行。

  知道其中缘由后也不废话,直接拘留,具体拘留时长要看进一步调查,但至少今晚两人要在拘留室过夜了。

  赵怀江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院里竟还聚着不少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后续。

  第二天是周日,不用上班,大伙闲着也是闲着,本都打算蹲个热闹看,没曾想,最先回来的竟是赵怀江?

  反倒是易中海和贾东旭,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哎,赵怀江,我家老易呢?”平日里话不多、性子偏软的一大妈,探着脑袋往赵怀江身后瞅了瞅,没见着易中海的身影,连忙急慌慌地开口问道。

  “还有我家东旭呢?他咋没跟你一起回来?”秦淮茹也跟着凑上前,眼眶微微发红,语气里满是焦急。

  “还有我家自行车!我家那辆自行车呢?”阎埠贵媳妇杨瑞华也挤了过来,要不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留派出所了啊。”赵怀江语气随意,“好在是夏天,倒也省心,不用特意给他们送衣服被子。”

  说着就推着车要往里院走。

  “等等!”一大妈和秦淮茹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拦在了赵怀江身前,脸色都变了。

  “他俩为啥留在派出所啊?凭啥你能回来,他们却被留下了?”一大妈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回来因为我没犯事儿了啊。”赵怀江挑眉,语气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们留下,自然是因为他们犯事儿了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嗤笑:“怎么着?真当污蔑革命军人之后,还能像没事人一样拍拍**走人?想得也太美了吧。”

  “之前没搭理你们,你们就真以为自己行了是吧?让开,我要回去睡觉了。”

  赵怀江说着,轻轻用自行车的前车轮拨了一下挡在前面的秦淮茹,脚步没停,径直去了后院,压根没再理会身后两人难看的脸色。

  回到房间,赵怀江想找个机械玩意儿练练手,实践一下自己的机械维修知识。

  可他看了一圈,除了头顶的电灯和手腕上的手表,竟再没有别的机械物件。

  电灯就不说了,手表这玩意儿就算他会修也没法徒手啊,那还不如徒手拆个高达。

  无奈地摇了摇头,赵怀江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嘭嘭嘭!

  正在梦里和若干金发、大波、浪酣战的赵怀江,耳边忽然传来急促又猛烈的砸门声。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脸色“唰”地一下就沉成了锅底。

  坏人好梦本就惹人生气,更何况是这样的好梦,还特么是关键的时候!

  赵怀江连衣服都没披,随手抓过一条裤子套上,光着上身,黑着一张脸就快步走向门口。而门外的砸门声,依旧没停,反倒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与此同时,门口还传来了尖利刺耳的骂声,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是贾张氏。

  昨晚上,贾张氏还跟往常一样早早就“困”了,院里大会都没参加,也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儿。

  早上一醒来,她就看见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秦淮茹坐在床边抹眼泪,而自己的宝贝儿子贾东旭,却不见踪影。

  等秦淮茹说明缘由,老虔婆瞬间就炸了。

  二话不说,就怒气冲冲地来找赵怀江的晦气,大清早的就砸门、骂街。

  工作了一周,大多数人周日都想偷个懒、睡个懒觉。贾张氏这又砸门又骂街的动静,实在太大,没一会儿就把院里都吵醒了,连隔壁院子里,都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和骂声。

  赵怀江猛地拉**门,眼神冰冷地盯着门口的贾张氏。

  贾张氏正砸得兴起,见房门突然打开,也没多想,当即使出了自己的“三绝招”之一——野猪冲撞,低着头、弓着背,就一头狠狠撞向赵怀江的胸口。

  赵怀江眼神都没动一下,只是随意伸出一只手顶在她的头上,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撑,贾张氏就再难寸进半步。

  见撞不到人,贾张氏又使出“王八乱打拳”,想要打赵怀江。

  可赵怀江身形高大,胳膊比她的腿还长,任凭贾张氏怎么抡胳膊、蹬腿,都碰不到他一根手指头,只能在原地瞎扑腾。

  边上的刘海中家和许大茂家这时候也开了门,查看外面的情况。正好看到了这滑稽的一幕。

  许大茂没忍住,笑出了声。就连昨天在赵怀江那儿吃了亏的刘海中,嘴角也忍不住一翘一翘的。

  扑腾了好几下发现自己打不着赵怀江的贾张氏终于反应过来,可以抓挠赵怀江的手,于是抬手去抓。

  可赵怀江哪能让她得手,就只手腕发力轻轻一推就将贾张氏推得踉跄七八步。

  要不是身后的秦淮茹上前扶住,贾张氏只怕就要摔个四脚朝天。

  贾张氏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公牛撞了一下,那股子力量让她完全无法抵御半分,终于想起了自己和赵怀江之间的巨大武力差距。

  她脸上的手印子这时候还没消下去呢!

  赵怀江双手抱胸,冷淡地看着对面一老一少,语气里满是不耐:“大早上的,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到我这儿砸门骂街,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医院治,别特么在我这儿发疯。”

  “赵怀江,你个天杀的**、丧尽天良的死绝户!”贾张氏被骂得火冒三丈,又想起儿子还在派出所,胆子顿时又大了起来,虽然不敢再动手,却依旧跳着脚、指着赵怀江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快去派出所,让他们把我儿子放出来!要是我儿子有半点事儿,我跟你没完!”

  赵怀江掏了掏耳朵,不屑道:“且不说我没权力直接命令派出所的同志,就算我有这个权力,我凭啥要放你儿子出来?

  “张小花,你儿子进派出所,那是咎由自取。他在里面多待几天,正好好好张张脑子,省得以后招惹是非。”

  “你个**、死绝户、小畜生……”贾张氏被赵怀江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嘴里的污言秽语又涌了上来,骂得比之前还要难听。

  赵怀江微微眯起眼睛,抓起一块门边用来擦鞋的抹布,上前一步一把薅住贾张氏的头发,另一只手就将抹布塞进了贾张氏的嘴里。

  他的动作太快,贾张氏来不及反应。等到想要挣扎的时候,又完全抵不过赵怀江的怪力。

  整块抹布都被赵怀江塞了进去,把贾张氏嘴巴撑得老大。

  赵怀江轻轻一推,在贾张氏的爪子快要挠到自己之前拉开了距离,冷笑道:

  “张小花,给你擦擦嘴,长长记性。再敢在我这儿污言秽语,下次我就给你灌一坨大粪进去。”

  贾张氏正在秦淮茹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将嘴里酸臭的抹布抠出来,只觉得嘴巴里难受得不行,正想要再骂,听到赵怀江这话,愣是把脏话给憋住了。

  她发现今天的赵怀江好像有点凶啊!

  咋就这么暴力?这么残暴?这要是自己再继续骂他,真要是给自己喂屎怎么办?

  贾张氏知道自己肯定是抵抗不了的。

  真要是被灌了屎,自己的脸面不就全没了?贾家可是体面人家,自己要是遭受了这样的羞辱,以后还怎么在四九城立足?

  心里有了这层畏惧,贾张氏竟是一时之间,真的不敢再骂赵怀江了。

  可一肚子的火气和委屈,哪能就这么轻易压下去?贾张氏眼珠滴溜溜一转,目光扫过身旁的秦淮茹,顿时就把火气撒到了她身上。

  秦淮茹虽然还虚扶着贾张氏的胳膊,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赵怀江。

  不只是她。

  从前院赶来看热闹的于莉、阎解娣,刚从屋里走出来、还没站稳的娄小娥,还有院里几个年轻的大姑娘、小媳妇,甚至连隔壁院子里扒着墙头探脑袋的妇人、姑娘,此刻一双双眼睛,全都牢牢地黏在了赵怀江身上。

  赵怀江方才睡得正沉,听见动静只套了条裤子就开了门,上身精赤,半点遮掩也无。

  那一身堪称完美的身段,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这年代还没什么八块腹肌、人鱼线、倒三角的说法,可人类对力量与健美的向往,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与生俱来。

  赵怀江的身材绝非健美先生那般夸张堆砌的壮硕,而是如猎豹般流畅紧致,每一道线条都藏着爆发力。身上那几道纵横交错的伤疤,非但不显狰狞,反倒添上几分从生死里滚出来的悍烈之气,浑身上下凶性荷尔蒙炸裂,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院里的姑娘媳妇哪儿见过这个啊?一个个看得眼睛发直,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就连一旁围观的不少汉子,也看得两眼放光。嗯,此处并非有某个西南大城市盛行的特殊爱好,单纯是男性对于肌肉的热爱。

  贾张氏看到秦淮茹的目光,自然知道她看的是什么。她虽然老了,可也是女人!

  当即大怒,啪的一个耳光就扇了上去。

  “你个浪货,看看看,眼珠子都要飞到野汉子身上去了。你就看着我挨打,你个败家娘们,就不知道替我说话?”

  秦淮茹有些委屈,她也不想看啊,可这哪忍得住啊。

  要不是她足够克制,就那坚实的胸口、那壁垒分明的腹肌,她都想要上去摸一摸。

  贾东旭的排骨身子和这个简直云泥之别,秦淮茹觉得自己只要摸一下就够腿打颤半分钟。

  但是婆婆就在身边,秦淮茹只能委委屈屈地低下头。

  至于上去和赵怀江理论甚至厮打,她是不可能去的。且不说她说不过更打不过,这也不符合她的软弱乖巧**的人设啊。

  贾张氏看在眼里,正要再发作,却听嘎吱一声。

  赵怀江家边上的小屋房门打开。

  自从赵怀江来了四合院之后,几乎没有在他面前现身过的聋老太太,缓缓拄着拐杖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