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统一明末!你统一全世界了? 第1109章:改良

小说:让你统一明末!你统一全世界了? 作者:斩悬 更新时间:2026-03-19 00:35:54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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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人尝试找别的路子,走小货轮,甚至托人夹带。”

  老陈继续说着,声音里满是苦涩。

  “可要么贵得离谱,要么风险太大,被查扣了几次,损失不小,最主要的是,不保险,不规律,海外那些支部,现在就像没娘的孩子,信收不到,刊物看不到,最新的指示也传不过去......人心,是要散的啊,铁生。”

  赵铁生猛地睁开眼睛,那眼神锐利得吓人。

  他站起身,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来回走了几步,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狭窄的街道,看着那些行色匆匆、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的身影,看着远处那些高耸的、代表另一个世界的烟囱和屋顶。

  “这不是冲海外支部来的。”

  赵铁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像铁锤敲在砧板上。

  “这是冲我们来的,冲复社来的,冲‘下基层、讲道理、争权益’这条路来的。”

  他转过身,看着老陈。

  “徐渭仁怕什么?怕的不是我们复社在朝堂上跟他争那几个席位,骂他几句‘权贵资本’,他怕的,是我们真的把成千上万的工人、苦力,给唤醒了,让这些人敢伸手要自己那份!”

  “他那个‘秩序’,他那个‘三十年规划’,是高高在上,是少数人定规矩,大多数人听话干活,我们这么一搞,他那个‘秩序’,还怎么维持得下去?所以,他要把我们在海外的触角先砍断,让我们出不了声,影响不了他海外那些‘战略产业’的工人,然后再慢慢收拾国内。”

  “那民会呢?陈望那老狐狸,这次怎么也......”

  老陈不解。

  “民会?”

  赵铁生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陈望算盘精得很,他搞‘技术改良’,拉拢中小厂主,要的是‘稳定’和‘效率’,我们复社在基层鼓动工人争取权益,在他看来,是‘不稳定因素’,影响他那些厂主朋友赚钱,影响他那个‘用扳手拧紧螺丝’的和谐局面。”

  “而且,这次他站徐渭仁,徐渭仁那边,肯定在别的地方,给了他足够的好处,陈望,从来只做划算的买卖。”

  老陈沉默了。

  他懂这些道理,但懂归懂,那股憋屈和愤懑,却像石头一样堵在胸口。

  复社这些年,在赵铁鹰的带领下,付出了多少心血?

  眼看着在基层一点一点扎下根,有了点起色,却迎头撞上了这样一套组合拳。

  软的,是那套堂而皇之的“法律”,把你框住。

  硬的,是掐断你的补给线,让你动弹不得。

  这叫什么事?

  “总代表......那边怎么说?”

  老陈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赵铁鹰是复社的主心骨,是里长亲自提拔的,他的意见至关重要。

  赵铁生走回桌边,从工装内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得很小、边缘有些毛糙的电报纸。

  这是今天早上刚收到的,从一条极其隐秘的渠道传来。

  他缓缓将电报纸展开,铺在桌上。

  电报纸上字数不多,只有寥寥几行,是密码编译后的明文。

  赵铁生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四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四个字是。

  “保存实力。”

  老陈也凑过来看,看到那四个字,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保存实力......这意味着,在赵铁鹰的判断里,目前与启蒙会、民会的这次正面冲突,或者说,对方这次有备而来的压制,复社处于劣势,硬顶上去,可能会吃大亏,甚至伤筋动骨。

  所以,要暂避锋芒,要收缩,要忍耐。

  这无疑是明智的,是老成持重的选择。

  但......这口气,就这么咽下去了?

  海外一百多个支部,就这么被变相地放弃了?

  那些眼巴巴盼着“家里”消息的工友们,就这么让他们失望?

  赵铁生盯着那四个字,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电报纸上摩挲着。

  他能想象赵铁鹰在发出这封电报时,是经过了怎样艰难的权衡。

  复社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能因为一时意气,把多年的心血葬送掉。

  徐渭仁势力正盛,陈望又暂时倒向那边,硬拼,确实不智。

  可是......保存实力,怎么保存?

  海外联系几乎被切断,国内的活动空间也被那部“法”隐隐限制。

  复社的“实力”,根基在基层,在人心。

  如果长时间发不出声音,做不了实事,人心是会凉的。

  那些刚刚被点燃一丝希望的工友,如果发现“复社”也帮不了他们,也退缩了,他们还会相信你吗?

  赵铁生缓缓揉着额头,神色凝重,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里长的境况不明,启蒙会和民会的手笔也越来越大,之后也许比想象的更麻烦。

  “铁生,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老陈的声音带着茫然。

  他习惯了在基层处理具体的事务,组织罢工,调解纠纷,散发传单......可面对这种高层的、阴柔的、却招招致命的“规矩”打压,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赵铁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坐下,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粗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干。

  冰冷的茶水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他抹了抹嘴,将粗糙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总代表的意思,我明白。”

  赵铁生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冷静。

  “海外这条线,明面上的,走民会船运的,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赵铁生慢慢说道,像是在梳理思路。

  “但天无绝人之路,海那么大,船那么多,他民会还能把所有的舢板都管起来?走不了大船,就走小船,走不了官港,就走私港,纸张刊物运不过去,就想办法在当地解决印刷,内容精简,只传最核心的消息,最简单的道理。”

  “中原也要更小心,更扎实,少搞大张旗鼓的汇聚,多做一些实打实、能落到工人碗里的事情,咱们复社的根,是扎在千千万万普通人中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