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统一明末!你统一全世界了? 第1035章:我们

小说:让你统一明末!你统一全世界了? 作者:斩悬 更新时间:2026-02-10 21:09:26 源网站:2k小说网
  南京,紫金山麓,广播大厦。

  这是一栋新建不过数年的、充满现代感的大楼,灰白色的钢筋混凝土外墙,巨大的玻璃窗,楼顶竖立着高耸入云的无线电发射塔,在深秋略显阴沉的天空下,沉默地指向四方。

  今日,这栋平日里就戒备森严的大楼,气氛更是凝重到近乎凝固。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部是最精锐的红袍新军士兵和身着便装但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夜不收。

  空中,甚至能看到两架“隼”式战斗机在低空盘旋警戒。

  所有进出通道被严格管制,闲杂人等早已被清空。

  大厦顶层,那间全远东最先进、也最机密的广播直播室内,此刻却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室内铺着厚厚的地毯,吸音墙壁上覆盖着特殊的材料,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

  正中,只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光可鉴人的橡木桌子,桌上除了一盏可调节亮度的台灯,便只有一只造型古朴、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麦克风,以及一个盛着清水的玻璃杯。

  魏昶君就坐在桌子后面。

  他没有穿任何彰显身份的服饰,依旧是一身半旧的、洗得发白的靛蓝色粗布棉袍,外面罩着一件同样半旧的黑色薄呢披风。

  他被两名老夜不收小心翼翼地搀扶进来,安置在特意加厚了软垫的高背椅上。

  直播室内外,所有工作人员,从工程师到播音员,到值班的护卫都屏住了呼吸,目光不受控制地聚焦在那张苍老而平静的脸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他们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

  这不仅是红袍、也是整个世界广播史上,前所未有的一刻。

  墙上的钟,数字无声地跳动,指向了预定的时刻。

  负责直播的工程师,透过厚厚的隔音玻璃,看向室内负责协调的老夜不收统领,得到了一个极其轻微的点头示意。

  工程师深吸一口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推动了一个巨大的闸刀开关,又按下了几个按钮。

  红灯亮起。

  全球范围内,所有隶属于红袍官方、或与红袍有合作协议的广播电台、转播站,在同一时刻接到了最高优先级的加密指令。

  分布在各大洲、各大洋岛屿、甚至远航船舶上的、数以亿计的收音机,从城市公寓里精致的台式机,到乡村合作社简陋的木壳喇叭,从南洋种植园工棚里的公用广播,到欧罗巴咖啡馆橱窗内的时尚款式,到罗刹雪原巡逻队营地的手摇发电机供电设备。

  只要调到了指定的频率,内部精密的电子管和线圈便开始同步工作,扬声器的纸盆微微震动,等待着那个即将响彻全球的声音。

  直播室内,老夜不收统领对魏昶君点了点头。

  魏昶君似乎并没有看任何提示稿。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前倾了倾身,将干裂的嘴唇,凑近了那只冰冷的麦克风。

  然后,他开口了。

  “乡亲们......”

  声音通过麦克风,被转化为微弱的电流,瞬间放大,冲出发射塔,化作无形的电波,以光的速度,撕裂空气,射向无垠的天穹,又被散布在全球的无数接收天线捕捉,重新转化为声音,从亿万个扬声器中传出。

  那声音嘶哑,干涩,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痰音和气短,平淡得就像村头老槐树下,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农,在冬日的暖阳里,对着围坐的乡邻,拉家常,话当年。

  “我是魏昶君。”

  简单的五个字。

  但就是这五个字,让全球正在收听广播的、数以亿计的红袍子民。

  无论是正在黄河堤坝上扛沙袋的民夫,是在恒河洪水中划着小船搜救的士兵,是在北直隶钢铁厂高炉前挥汗的工人,是在淡马锡交易所紧盯股价的经纪,是在美洲平原上放牧的牛仔,还是在欧罗巴学堂里读书的孩子,所有人,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我刚刚......从天上,坐着咱们天工院自己造的飞机,下去转了一圈,看了看黄河,看了看......被水淹了的地方。”

  他的语速很慢,仿佛在一边说,一边艰难地回忆、组织着语言。

  “我在郑州上头,看见水那么大,口子撕开那么宽......心里头,也揪着,可看着看着,我瞧见了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力气,也似乎在让那画面在脑海中更清晰。

  “我看见,大堤下头,临时搭的窝棚边上,有个娃......看着也就十来岁,瘦得很,脸上都是泥。他手里拿着半个黑面馒头,大概是刚发下来的救济粮。”

  “他自己肯定也饿。可他没有吃,他蹲下来,把馒头......小心地掰成了两半,大的一半,给了旁边一个看起来更小、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娃娃,小的那一半,他自己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才咬了一小口。”

  魏昶君的声音,到这里,更轻,更缓,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通过电波,敲打在每一个听众的心上。

  “就这个事,不大,没人瞧见,也没人叫他这么做,可他就这么做了。”

  “我就在天上想啊......这娃娃,他可能不知道啥叫‘红袍’,不知道啥叫‘思想’,不知道朝廷里头谁跟谁在吵吵,他就知道,旁边那个娃娃更小,更饿,更可怜。”

  “可就是这个‘知道’,让我觉得......咱们这些年,没白忙活。”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天灾,水祸,旱灾,地震......这些东西,打从有人的那天起,就没断过,以前有,现在有,往后,怕也还有,它来了,房子冲垮,地淹了,人没了,痛不痛?痛,苦不苦?苦。”

  “可为啥,咱们这些人,从山东那块小地方闹腾起来,能一路走到今天,能把摊子铺这么大?是因为咱们的枪炮比别人利?机器比别人新?钱比别人多?”

  “有,但最要紧的,不是这个。”

  他再次停顿,这一次停顿的时间更长,直播室内只能听到他粗重艰难的呼吸声,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球。

  “最要紧的,是咱们心里头,慢慢有了个东西,就是那娃娃掰馒头时,心里头有的那个东西。”

  “它不是‘我’,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