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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从之和陈淮一左一右挡在苏亦姝身前。

  两人面色肃杀,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叫嚣的记者们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苏总监,慎哥让我们接您回去。”陈淮低声说了一句,眼神不善地剐过那群记者。

  苏亦姝看着眼前这道熟悉的人墙,深吸一口气,拨开面前的保镖,站在了镜头面前。

  她没有丝毫躲闪,那一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最前方的摄像机,红唇微启:

  “我知道你们想要答案,也知道你们中间不少人是拿了别人的钱,专门来这里堵我的。”

  她顿了顿,语气讥讽而强硬:“既然这么想知道真相,那就等后天。在擎天的新品发布会上,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现在,滚。”

  最后那个字落下,气场全开。

  记者们被她眼底的狠戾震慑,一时间竟无人敢再上前。

  在顾从之和陈淮的护送下,苏亦姝穿过自动散开的人群,步履生风地走出了医院大门。

  坐进黑色的劳斯莱斯,苏亦姝刚一上车,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偏过头,对上了陆慎那双如同深潭般的黑眸。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随意散着,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姿态矜贵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你疯了?你不该来这。”苏亦姝眉心紧蹙,声音里透着浓深的疲惫和抗拒。

  陆慎盯着她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心底那股燥郁和心疼怎么也压不住。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嗓音低沉。

  “我不该来?我不来,你打算在那站到什么时候?等着被那群疯狗撕碎,还是等着被那些唾沫星子淹死?”

  “我自己能解决。”苏亦姝撇开脸,不想去看他的眼睛,“只要等后天的发布会……”

  “你自己解决?”

  陆慎猛地一把扣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纠缠,陆慎的眼神里满是讽刺,更藏着某种偏执的怒火。

  “苏亦姝,你所谓的解决,就是在那受着他们的羞辱,然后用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去硬刚?你就这么贱,非要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才觉得痛快?”

  “是,我就是这样的人!”苏亦姝被他眼底的轻蔑激怒,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有了决堤的趋势。

  她死命挣扎开他的钳制,神色冷漠。

  “陆慎,我们早就说清楚了。我是陆家大嫂,你是陆家三少,我们之间除了叔嫂关系,没有任何关系。你出现在这,只会让那些人更有文章可做!”

  “没有任何关系?”陆慎气得笑出了声,他伸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钉在椅背上。

  他俯下身,薄唇贴在她的耳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那晚在车后座,你哭着抱住我的时候,怎么没说没有任何关系?苏亦姝,你这副穿上衣服就翻脸不认人的绝情样,真让我恶心,也真让我……”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让我稀罕得要命。”

  苏亦姝的身体僵住了,顿时心乱如麻。

  “放开我。”她强撑着最后的冷硬。

  “不放。”陆慎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他嗅着她发丝间的味道,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尽管在外面撇清关系,尽管去演你的冷血总监。但苏亦姝你记住了,我陆慎想要得到的,就从未失手过。就算最后落得个支离破碎,我也乐意。”

  “还有,要是觉得那些人聒噪,我可以把那些乱说话的嘴全给缝上。”

  苏亦姝听着他狂妄又冰冷的话,让她整个人都不安起来。

  这种极致的拉扯让她觉得窒息,却又让她有些眷恋。

  她觉得自己病了,被陆慎给传染了疯病。

  她闭上眼,任由那股酸涩涌上鼻腔。

  “陆慎,你真是个疯子。”

  “我早疯了。”陆慎自嘲一笑,对前面的阿信吩咐道,“开车,回云顶。”

  劳斯莱斯稳稳停在云顶别墅门口。

  苏亦姝下车前,陆慎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侧脸,粗粝的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

  “大嫂,早点睡。”后天那场戏,你只需要负责光鲜亮丽地站在台上,剩下的脏活,我来。

  苏亦姝没回头,只是背影僵了瞬,随即快步走进。

  半小时后,陆慎推开了【夜色】顶层的包厢大门。

  包厢里光线昏暗,陈淮和顾从之已经喝上了,见他进来,顾从之随手递过去一杯威士忌。

  “把苏小姐送回去了?”

  陆慎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下滑,却压不住他眼底翻涌的躁郁。

  他坐进沙发里,整个人陷在阴影中,半晌才吐出一口烟圈。

  “嗯。”他声线沙哑,“陈淮,去给苏可人透个信。”

  陈淮愣住,放下酒杯看过来,“透什么信?”

  “告诉她,苏振东现在被苏亦姝囚禁在郊外,生死不明。再顺便暗示她,苏亦姝打算在后天的发布会上彻底剥夺苏可人的继承权,把她肚子里的那个‘种’扫地出门。”

  陆慎说得漫不经心,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意。

  陈淮听得一脸懵逼,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是,慎哥,你这唱的是哪一出?现在网上已经骂得够难听了,你再把那对母女引到发布会现场去闹,那苏小姐不是更被动了?”

  顾从之在一旁抿了口酒,却是笑了,眼神在镜片后显得格外精明。

  “陈淮,你这脑子得练练。慎哥这是打算‘瓮中捉鳖’呢。”

  陈淮依旧是一脸懵圈,挠了挠后脑勺,看着他们两。

  顾从之看向陆慎,见他神色淡淡。

  “慎哥是想让苏可人亲自把这出戏演到高、潮,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和刘芹那点老底彻底揭了?顺带……把那野种的身世给断了?”

  陆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冷嗤一声。

  “苏可人蹦跶得太久了,真以为自己肚子里的野种是陆家的了。吴海岩那废物消停了太久,让他出来认领一下他自己的种。”

  “至于苏振东——”

  陆慎眼神一厉,杯中的冰块撞击出清脆的声响,“既然苏可人觉得他被囚禁了,那就干脆让他‘消失’得更彻底一点。”

  陈淮这下听明白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陆慎这是要帮苏亦姝清理门户,不仅要断了苏家的根,还要把那盆脏水反手扣回赵西双和苏可人头上。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保准让苏可人明天晚上急得睡不着觉,后天一早就带人冲去会场闹个痛快。”

  陆慎没再说话,只是盯着摇晃的液体。

  苏亦姝想和他撇清关系,可他偏不。

  他要让她知道,这辈子,他们之间,只能抵死纠缠……不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