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醒了!快禀告老太君!”

  阮清是被硬生生疼醒的,嘈杂的吵闹声更让她头疼欲裂。

  酒瓶子开瓢这么疼的么?

  想伸手揉头,可下意识的举动让她疼的吸了一口冷气。

  人也僵硬住。

  “男……男人?”

  破碎又清冷的极品青年音虽然是她的天菜,可不要搞错了,这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她用仅能活动的右手颤巍巍往下一掏!

  眩晕感扑面而来。

  “不!”

  眼前一黑,承受不住这让人炸裂的事实,再次晕死过去。

  想她大小不济那也是中医世家传人,不就是在夜店抢男模失败被砸了一酒瓶子,怎么就成了个男人?

  喜欢男人不假,但并不代表她想成为男人啊!

  精彩的一辈子在梦里走马灯般过了一遍,记忆的最后定格在她跟个球儿似的,以势不可挡的力道砸向了个男人。

  那如刀裁冷玉般的瞳孔中有震惊与错愕。

  然后呢?

  她再没了印象。

  再次有了感知,是手腕被轻微按压着,苍老又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郭太医如何?何故刚醒又晕了过去?”

  阮清生无可恋般睁开眼,视野受限下却仍旧能瞧见床边站着个身着湛蓝色锦缎绣袍的贵气老夫人,手中的龙头拐杖尤其显眼。

  见她醒来后,更是语含哽咽地唤着。

  “行哥儿你终于醒了,若你有个什么好歹,让祖母怎么活啊!”

  悲戚的模样,好似在哭坟。

  阮清:……

  不好意思啊老人家,你亲孙子好像的确嘎了。

  思索再三,她还是秉承着谁委屈她都不能委屈的原则开了口。

  “你……哭的有点吵。”

  哭声一顿,阮清察觉有探究的目光落了下来。

  但那又如何?

  她总不能成全别人委屈自己吧?

  哭得那么吵还不准人提意见?

  相府老太君拧眉止住哭泣,她这孝顺孙儿怎么瞧着不太对劲?

  “郭太医,相爷如何?”

  随后就转移了话题。

  阮清在心中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能如何?

  原身也不知道造啥孽了,身子骨脆得跟旺旺小小酥似的,肋骨断了一根,小腿骨折了一节五脏六腑更是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种情况能活下来,原身地底下的祖宗头都磕冒烟了吧?

  手腕上的力道消失,随后便是车轱辘般的统一话术。

  “回禀老太君的话,相爷此番遭遇横祸,身子骨损伤极其严重,得好好将养着。”

  老太君连连点头。

  阮清闻言不由得挑眉。

  “没了?”

  几人看去。

  那让人讨厌的探究目光又来了。

  阮清却只盯着躬身而立的郭太医。

  “身体,没别的毛病了?”

  多说两句,骤然发现这极品青年音实在是太戳自己了!

  “只修养就行?”

  再问。

  心里对这极品青年音发出爆鸣般的尖叫!

  好听好听!

  爱了爱了!

  可在那太医开口的一瞬间,所有开心消失殆尽。

  “回禀相爷,等断裂的骨头长好便无忧,所以相爷得好好养着。”

  阮清眉眼沉了沉。

  有点儿意思。

  闭眼,不再理会任何人。

  郭太医开了方子后被送出门,老太君就展开了慈祥攻势,絮絮叨叨都是让她养着,她会为自己讨个公道等车轱辘话。

  你倒是去啊!

  砸她的人家,难不成瞬间搬迁跑了?

  而就在此时,房门再次被轻轻扣响。

  下一刻有脚步声走近。

  “老太君,明昌伯爵府来人了。”

  滋……

  滋滋……

  脑海中传来不稳定的电流声。

  阮清骤然睁开双眸,眼神里迸发出的神采更是耀眼夺目!

  来了!激动人心的时刻!

  她就说嘛!别人穿越都有什么空间系统的,到她这儿就成了个残疾?

  这不就来了!

  快让她见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神奇东西!

  滋——

  滋滋——

  等了半天仍旧是电流声,啥也没出现啊。

  难道是她想多了?

  “让他们滚!”

  厉喝声让阮清回过神来,斜眼去看向这位老太君。

  “咋了?”

  瞧给这老太太气的,连慈祥都装不下去了。

  老太君深吸一口气。

  “行哥儿,你放心,祖母必不会让那罪魁祸首来扰了你的清净!”

  罪魁祸首?

  要这么说,那阮清可就彻底来了兴致哦。

  况且她记得最后的记忆明明是砸向了一个男人,为什么醒来后那个男人就成了自己?

  老太君所谓的罪魁祸首,又是谁?

  她颤抖着伸出手,语气坚定又冰冷。

  “来人,扶……本相起来。”

  “本相倒是要看看,把本相害成这幅模样的人,到底是谁!”

  老太君闻言一愣,随即急忙把人胳膊往下按!

  “行哥儿别闹!太医说要让你静养……”

  “扶我起来,我能行!”

  面对阮清的一再坚持,任由老太君如何阻拦都无济于事,最终没办法,老太君只能让小厮备好木轮椅,亲眼看着她这素来恭顺的孙儿,疼得面部扭曲,五官乱飞的坐上了那轮椅。

  何故非要见?

  老太君眉头拧着,跟在阮清的身后往外厅而去。

  电流声持续响起,并且随着与外厅距离缓慢接近,这滋滋啦啦的声音更是频繁,让她甚至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呕——”

  小厮吓得忙止住脚步,老太君也在这时急忙冲了上来!

  “行哥儿!行哥儿你可别吓祖母!咱们回去躺着!祖母必要让那明昌伯爵府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看得出老太君是真着急了,眼睛都止不住的发红!

  在小厮要调转回头的一瞬间,阮清用完好的右手一把扣住轮子,声音冰冷异常。

  “谁是你的主子,记不得了?”

  小厮吓得跪地磕头,老太君也在这时眯眼抿唇。

  “走。”

  阮清再次出声,这一次小厮不敢有半点耽误,急忙爬起来,推着轮椅走向外厅。

  滋……滋滋……

  滴滴!

  【聊天群加载完成。】

  【聊天群建立完成。】

  【聊天群启动完成。】

  机械的电子音持续响起。

  阮清正一头雾水之际,轮椅停下。

  她抬头,骤然间撞入一双冰冷至极的眸。

  【这愚蠢的眼神,到底是哪个蠢货住在我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