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大姑**变化是个谜,但眼下容瑄最需要担心的,则是因此女而发生的一系列变化。

  “此女不可留。”

  他身为一国储君,不可能娶一个肥猪般的女子为嫡妻。

  那阮清连留在自己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而也正因如此,所以容瑄才会在庙会那里下了杀手。

  可惜,此女命大,躲过了这一劫。

  暗哨思索一番后,这才开口。

  “殿下,伯爵府送来消息,询问此事当如何处理。”随后又加了一句。“阮家大姑娘今日回了伯爵府后,又是火力全开。”

  容瑄本想要继续对阮清动手,但听闻此话,他反倒拧眉沉思了起来。

  半晌后,这才开口道:“那此事便再等等。”

  话落,他摆手让暗哨下去。

  暗哨离去后,容瑄身边的谋士在这时也面带笑意走上前。

  “殿下心中担忧?”

  容瑄眯了眯双眼。

  “担忧摊不上,可此女的变化,着实让人意外,孤也怕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原本并不在意的一个女子,现在却成了最不稳定的因素,这其中的关键,才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

  谋士沉思一番后,这才提意见。

  “既如此,那殿下可是要去拜访一番相爷?”

  容瑄一顿,挑眉看向谋士。

  “相爷对此女关注非凡,若是让他们之间有了什么联系,那才是对殿下最大的威胁。”

  要知道那位相爷虽然表面清冷,但骨子里的傲气,盛京城可是无人不知。

  所以若是可以,那自然是尽可能让那位与阮家大姑娘没有牵扯才是最好的。

  容瑄听闻此话后,自然也知晓这其中的道理,当即便吩咐府中准备,他要去探望相爷。

  *

  当尊贵的太子殿下递来的拜帖送到阮清面前时,阮清清澈的双眸中,满是迷茫。

  太子。

  见她?

  这其中是不是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打睁开眼开始,没接收到那伯爵府嫡女的记忆,这位相爷的记忆她也同样没有。

  所以太子又是个什么东西?

  “本相……与太子很熟?”

  小厮闻言一愣。

  小心翼翼观察了一番自家相爷。

  相爷这一番话,应该是故意的吧?

  是嘲讽对吧?

  应该是,毕竟谁人不知,整个盛京城相爷最为讨厌的人便是当今太子,即便有陛下几番调和,那相爷对太子殿下的不喜也不曾改变过。

  斟酌了一番后,小厮这才低声回应。

  “相爷莫恼,若是实在不惜,等见了太子殿下装身子不康健便是。”

  阮清挑眉,扫了一眼那小厮。

  有点儿意思。

  所以这位相爷跟太子的关系并不好呗?

  既然如此,那她心中就有数了。

  “太子殿下到!”

  晚间有人吟唱通报。

  阮清就坐在床榻上,一身中衣披头散发。

  容瑄拐进内室,当瞧见素来风光霁月的相爷此番模样时,他不由得一愣。

  如此不修边幅,这样真的对么?

  阮清也在第一时间把目光落在了此人的身上。

  北昭储君,容瑄。

  大佬也提及过,她那具身子遭遇的一切,与这位可少不得牵扯。

  思及此,阮清轻笑着裂开嘴。

  “拜见太子殿下,请赎微臣如今有伤在身,不能下床行礼。”

  对于容瑄来说,这倒是其次。

  不能下床可以理解,但你这中衣示人,不修边幅的模样是不是就有些太不尊重人了?

  “无碍,不知相爷如今可还好?”

  哦吼。

  倒是个能沉得住气的。

  “多谢太子殿下挂怀,臣遭此大难,也就只能这么半死不活的瘫着。”

  容瑄:……

  这话让他如何来接?

  果然啊,遭遇了这般重挫的相爷,也仍旧格外讨人厌。

  “相爷莫担忧,一切都会好的。”

  容瑄客套了一番。

  顿了顿后,这才又轻声问道:“那……不知相爷要如何处置那作乱之人?”

  处置。

  这二字用的很是巧妙。

  阮清眯了眯双眼。

  她就知道来者不善!

  感情目的竟然是大佬那边。

  既如此……

  “那不知以太子殿下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她轻飘飘就把这烫手山芋给甩了出去。

  别问我,我总不能杀我自己。

  但你都上门亲自问了,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打算的。

  容瑄闻言也不过是轻笑。

  “这到底是相爷的事情,孤虽贵为一国储君,但倒也不好插手相爷的决定。”话锋一转,继续道:“但此等恶劣之事,害得相爷如今只能卧床养伤,说得直白一些,这便是谋杀!”

  “孤且认为,此事不能姑息。”

  阮清闻言也不住的点头。

  “说得没毛病。”

  容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但是。”

  画风骤然一转。

  容瑄嘴角边的笑容在这时竟然显得格外讽刺。

  “但是什么?”

  阮清笑着看向这位眸中隐含急切的太子殿下。

  “自然是此事归根究底,要找幕后黑手。”

  “等本相调查清楚,把那幕后黑手给揪出来后,必然要扭送到陛下跟前!求陛下给本相一个公道!”

  此话落下,容瑄的脸色格外难看。

  他眯着眼,打量着这位坐在床榻上,一看就已经是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尊贵相爷。

  这一番话很难不让容瑄怀疑他这是知晓了什么。

  思及此,容瑄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慌乱给压制了下去后,这才轻笑开口。

  “听相爷此番话,这背后还有其他事情?”

  “自然,不然太子殿下你以为,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子,怎么就能那么巧的砸到了本相的身上?”

  这其中若说没点儿什么,谁信?

  阮清也不信啊。

  而且始作俑者不是就在自己面前么?

  阮清玩心大起,嘴角勾着笑的看向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

  “不知太子殿下以为,此番是谁在背后指使的?”

  容瑄面色一变,但却强行压制下去。

  “孤对此事所知甚少,自然是给不了什么意见。”

  中规中矩的回答。

  阮清点了点头。

  “说的倒也是。”

  容瑄松了一口气。

  “不知太子殿下与那伯爵府嫡女之间,是有什么关系?”

  在容瑄心神紧绷的一瞬间,随即而来的一句话却让容瑄骤然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