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希姑姑闻言也是摇头。

  对于这位相爷,现如今没人能看透。

  “老太君,您有没有觉得,相爷最近给人的感觉……十分奇怪?”

  “奇怪?”

  老太君一愣,看向蕊希姑姑。

  蕊希姑姑知晓,这种事儿并不是自己一个当奴才该说的,可相爷最近的种种表现,实在是让人震颤,蕊希姑姑也只能大胆直言。

  “老太君,曾经的相爷可从不与您有半点忤逆,甚至都不会说半句重话来让您伤心,可如今相爷遭难之后,情绪却变得十分极端,与您交谈时更是不敬与挑衅。”

  说到这里,蕊希姑姑的声音一顿。

  “老太君,难不成一场变故真能让人有如此大的变化?”

  这话,想来不论谁听了,都会感觉到诧异吧?

  老太君面色微沉,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那你说,相爷变了这般多,又是怎么回事?”

  蕊希姑姑闻言却无奈地摇头。

  “奴婢也猜不到。”

  老夫人深深看了一眼蕊希姑姑。

  自从被行哥儿给收拾了一顿后,这蕊希似乎心中略有不服,这几日也没少在自己面前说行哥儿的不是。

  虽然这是自己的心腹,可老太君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行哥儿之事暂且先放一放,派人去国公府盯着,别让他闹出什么收拾不了的场面。”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蕊希姑姑自然是听懂了老太君话语中的警告之意,闻言也不敢再多说其他,点头后离开。

  等人离开后,老太君一颗一颗拨弄着手中的佛珠。

  “变得再多……那也得听我的命令!”

  *

  永安国公府。

  当相府那华贵的马车驶到永安国公府时,听闻消息的永安公郑平,在第一时间便快步走出!

  “下官见过相爷。”

  车外,人声恭敬。

  车内,阮清也是不由得啧啧摇头。

  “人的名,树的影,大佬的实力摆在这儿,连国公爷都得亲自出门迎接,这好日子还真是让人……向往啊!”

  心中感慨了一番后,他这才出声。

  “起来吧。”

  话落他一个动作,小厮便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坐在了轮椅上,连双腿都盖上了柔软素白的薄毯。

  看着在自己面前弯着腰,十分恭敬之人,阮清嘴角勾着一抹浅笑。

  “今日不请自来,永安公不会生气吧?”

  这话说的,那可真是太折煞于人了,那郑平差点吓得跪下!

  急忙再次附身行礼,郑平的言语中极具诚恳。

  “相爷这话说得就严重了,相爷能来参加府上赏花宴,那是府中的荣幸啊!哪里敢有半点不敬?”

  说完后,脊梁骨弯得就更深了。

  在瞧见这一幕时,阮清也是不由得啧啧摇头。

  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

  “既如此,那本相就多有叨扰了。”

  “相爷客气,相爷客气!”

  说着,人便稍微一个侧身,然后恭敬地请了人往里而去。

  并且为了表达对这位年轻相爷的尊重,国公府正门的门沿都被拆了下去,只为了供这位相爷能平稳的进入。

  谢景行刚从阮家的马车上下来,在瞧见这浩大的阵仗时,他呵的一声轻笑。

  【有点意思。】

  阮清正与郑平寒暄客套,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出现什么纰漏,所以阮清从始至终都端着那副清冷的容颜,就这么安静的听着郑平的寒暄与赞美。

  而聊天群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差点儿从轮椅上站起来!

  动作有点大,吓得小厮竟不敢动了。

  郑平也察觉到了不对,小心翼翼的止住脚步。

  “相爷?”

  阮清抬起手轻摆。

  “本相想随意逛逛,永安公有事儿就先去忙吧。”

  郑平心中咯噔一声,心中无限复盘自己刚刚的招待到底哪里不尽如人意,但也不敢违背相爷的命令,当即也只能轻声告退。

  让小厮把自己给推到一处僻静之地后,阮清这才激动地在聊天群里说话。

  【哈喽大佬?大佬你也来国公府了是不是?】

  【大佬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呀?】

  言语间,极尽谄媚。

  可却未曾得到半点回应。

  “咦?”

  阮清不由得蹙眉。

  咋回事儿?

  大佬刚刚明明在聊天群里说话了,可这会儿怎么就不回答了?

  不愿意搭理自己?

  还是忙呢?

  对于这两种,阮清感觉都不太可能。

  大佬如今过着她本该过的生活,而原身那处境她也是知晓一些的。

  能有忙的就怪了。

  至于不搭理自己……现在他们俩也算是抱团取暖了,大佬虽然对自己表示了多番不屑,但不至于不搭理自己。

  想到此,阮清的眉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了然。

  “去府门。”

  小厮不敢有半点耽误,急忙推着相爷奔着府门而去。

  而此时的永安国公府正门口,谢景行冷脸看一切。

  “跟你说话呢!你是不是没听见!”

  一道声音怒喝响起!

  其中娇蛮与任性更是被这三言两语给表现得淋漓尽致。

  谢景行却仍旧是未曾回答一句。

  “哈哈!怕了!瞧见了吧!她这是怕了!”

  安乐七公主则是在这时得意地笑,甚至在看向眼前这肥猪一般的人时,更是充满了算计与鄙夷!

  “阮清,你不是很能耐么?你有本事欺负昭昭,那你倒是对本公主出手啊!怎么?柿子就挑软的捏?也就这点儿能耐了是吧?”

  阮宁昭这会儿却是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轻轻扯了一下安乐七公主的衣袖。

  “七公主……算了……到底是一家人。”

  “你这个软包子!”安乐七公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点了一下阮宁昭的额头后,这才继续道:“她都那么欺负你了,你还为她说话?”

  “真要是一家人,那为什么她能坐马车来,而把你给扔在伯爵府门口?”

  “她这分明就是欺负你啊!”

  阮宁昭听闻此话,怯懦的看了一眼谢景行,随即却又急忙摇头。

  “不会的,姐姐……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谢景行看着他们这一唱一和的,表示有些无聊。

  不仅如此,尤其是在听完了阮宁昭的那一番话后,谢景行都没忍住,呵的一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