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刚回到清晖院没多久,这一身衣服还没等换下呢,门外邢野便出声。

  “相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阮清神色一顿。

  她看了眼已经敞开的衣襟,一时陷入了两难。

  不让邢野进来吧,现在他俩都是男人。

  让邢野进来吧,她多少有些过不去心里的那关。

  这更封建不封建没关系,搁现代她穿比基尼都没啥问题,可眼下这实在是有些衣衫不整。

  叹息了一声,阮清只能又磨磨蹭蹭的系上。

  “进来。”

  邢野进来后,恭敬的垂眸。

  “相爷,老太君刚刚往皇宫递了拜帖,不知可否要阻拦?”

  阮清拧眉。

  这怎么又扯到了皇宫?

  “皇宫里有谁?”

  她就不懂了,这群盛京城里的高门大户的人是不是动不动就亲戚满地爬啊?

  她怎么感觉自己刚把相府给收拾了,结果这老太君竟然把势力都发展到皇宫去了!

  哦吼,难不成还指望她一个废物要去扫平皇宫么?

  开什么玩笑!

  她伸出手捏了捏眉心。

  “皇宫里有谁?”

  这话落下,反倒是让邢野不由得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家相爷。

  相爷是……傻掉了?

  “相爷,后宫有怜贵人。”

  阮清冷冷扫了一眼邢野。

  说话就非得要这么一句一句的往出挤?

  她不膈应,自己都要膈应死了。

  大概是阮清那嫌弃的眼神太过直白,邢野顿了顿后,这才小心翼翼道:“相爷,怜贵人是谢家大小姐。”

  很好。

  阮清在心里疯狂拍巴掌!

  好得很啊!

  她进了这被毒都快腌透了的身子骨里后,两眼一睁啥也不知道。

  磕磕绊绊的走到现在,害怕露馅又害怕被人察觉出不对,这一颗心提了又提的,本以为把相府的使用权给收回来就算万事大吉了。

  结果这又冒出来个怜贵人!

  感情跟升级打怪似的,一个版图一个版图的往出蹦是吧?

  她当即便软了骨头,不顾形象的坐在红椅之上。

  算了,爱咋咋地吧。

  邢野对自家相爷此番举动略感不适。

  毕竟相爷从来都是一个端庄又有涵养之人,一站一坐都好似是被标尺衡量一般,哪里像现在这样,坐没坐相的……

  可邢野身为下属,对主子的情况也不敢多做评价。

  想到相爷刚刚那副模样,邢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相爷,怜贵人是您的人。”

  噌!

  阮清顿时就坐了起来,眼神也绽放着亮光。

  “我的人?当真?”

  邢野虽然不懂为何相爷连这种事儿都能忘记,但却还是点头。

  “是,怜贵人是殿下您放进宫里的眼线,而同时也能钳制住老太君。”

  毕竟在老太君的眼中,怜贵人可是她的人!

  阮清哦吼了一声。

  “双面间谍!”

  邢野听不懂,但感觉这四个字却也大差不差,便点头。

  “对。”

  既然这样,那阮清还真就有信心运作一下了。

  不过同样也正是因为如此,阮清对大佬的情况也就更是疑惑了。

  这么看的话,大佬是有谋略的,可这身子骨里被腌入味的毒也不是开玩笑的,所以他到底求的是什么?

  阮清不懂。

  看了一眼邢野。

  她不懂,那这邢野也不可能会懂。

  怎么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但既然确定了宫里那位是自己的人,那老太君怎么做都无关紧要了。

  “不用管她。”

  邢野称是。

  就在邢野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阮清却叫住了他。

  “伯爵府那边儿可有消息?”

  这话落下,邢野的脚步也是不由得一顿。

  “这……”

  “很难说?”

  阮清当即就来了兴致。

  就谢景行那人,阅人无数的她可以断言,那人也不是个任由旁人欺负的。

  身子骨脆得跟旺旺小小酥的时候也没见能消停下来,现在换了副身子骨,想来更不是个会闲得住的了。

  再一个就是阮家那群人一看就是脑子有病没个救的,谢景行能容得下他们就怪了。

  所以阮清咋可能不激动?

  “说说。”

  相爷既然想知晓,那邢野自然也不会隐瞒,当即便把伯爵府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儿,都一一叙述。

  阮清嘶了一声。

  眨了眨双眼,她感觉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

  跟那位比起来,她在相府做的这一切,根本就是小打小闹!

  那位甚至都已经把伯爵府据为己用了。

  可随即阮清却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不对,等会儿!”

  邢野仍旧是安静的听着,不敢出声。

  阮清眯了眯双眼。

  “他哪儿来的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伯爵府之中,她可是个光杆司令啊!

  当然了,如果俩人没灵魂互换,那光杆司令就是自己。

  提及此事,邢野却也蹙眉。

  “伯爵府中有一批小厮,却是为阮大姑娘所用,至于这群人为何会臣服,这其中又是发生了什么,属下便不得而知。”

  也不是没有调查,可最终线索丢了。

  这才是最让人尴尬的。

  所以还是不要告知相爷了。

  邢野摇头。

  “属下不知。”

  不知啊……

  阮清当即拍桌。

  “去伯爵府!”

  “相爷?”

  邢野人都懵了。

  不是……相爷,真就是要想一出是一出么?

  “相爷,您身份尊贵,且如今多事之秋,若贸然去伯爵府,唯恐对您名声有碍。”

  之前国公府那一次赏花宴之后,盛京城便传言他们二人之间有着什么关系,若今日自家相爷去了伯爵府,那这二人之间的牵扯怕是就难断了。

  阮清听闻此话,却微微挑眉。

  “怎么?本相连出去都得经过你的同意?”

  “属下不敢。”

  邢野急忙躬身抱拳。

  “那就去做!”

  邢野闻言只能听命。

  很快马车备好,阮清上了马车后,目的地直指伯爵府!

  而颐寿堂这边儿得到了消息后,老太君拧眉沉思。

  “他又出门做什么?”

  这个孽畜!

  现在这孽畜的行事作风,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老太君甚至都猜不出来他的下一步举动是什么。

  蕊希姑姑闻言也思索一番,小心翼翼道:“老太君,相爷会不会去拦截您往宫里送信?”

  老太君听了这话,却不甚在意地摆手。

  “我给自家孙女送信,他有什么可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