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孬种。

  “滚。”

  轻飘飘的一句。

  这一家三口哪里还敢再留下?互相搀扶着急忙离开。

  谢柳氏虽心中不忿,但却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银钱到手了,一点点屈辱而已,她能咽的下去!

  阮清嘴角勾着笑的看这一家三口离开。

  “好期待啊……”

  好期待他们回到暮景院之后,会是怎么样的一种表情。

  就是可惜不能近距离吃瓜,不能去看。

  *

  暮景院。

  “啊——”

  尖叫声,划破长空!

  谢柳氏疯了一样的在屋子里翻找着。

  谢鸿渐的脸色,也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这个孽子!”

  他恶狠狠咒骂了一句!

  谢柳氏在翻遍了所有的行李,在确认了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哪怕是一件贵重的衣服都没有留下后,谢柳氏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狠狠攥住谢鸿渐的衣服。

  “夫君!是他!就是他!他把我们所有的家当都偷走了!!!”

  “还有咱们从济南带回来的五万两银子!我的那些首饰!他竟然连料子好的衣服都偷走了!”

  “他就是个小偷!他是小偷啊!”

  谢柳氏整个人跟疯掉了一样!

  那些东西,可是实实在在的银钱啊!

  今日从府中拿走的三千两很多么?

  不!

  那不过是谢柳氏想要给那个狗崽子的一个下马威罢了!

  可是谢柳氏万万没想到,她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个狗崽子竟然把她老窝都给端了!

  谢柳氏又气又心疼,浑身颤抖着。

  “找……找老太君!让老太君给咱们主持公道!”

  她不能容忍!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谢鸿渐被她揪得胸前有些疼,但瞧见谢柳氏这幅模样,到底也只能点头。

  “好。”

  随后夫妻二人便风风火火的赶往颐寿堂。

  当谢柳氏哭嚎着把经过告知老太君时,老太君骤然站起身!

  “多少!你说多少!”

  谢柳氏大哭!

  “母亲!银票就有足足八万两!还有儿媳的那些珠宝首饰!蜀绣云锦等衣料!恐怕是得有十多万两啊!”

  “母亲!”谢柳氏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太君的面前,用力的攥着老太君的裙摆!“母亲!您一定要为儿媳做主啊!报官!儿媳要报官!他这分明就是盗窃!”

  且盗窃金额那般庞大,报官他就是不死,那也绝对不会好过!

  若是闹的再大点,让上面的人知晓他是个恶劣的盗窃者,那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而老太君听了这话,却是眯了眯双眼。

  “你认为有用?”

  “为何没用!他偷了儿媳的东西!!!”

  谢柳氏歇斯底里的大喊!

  可老太君看着她的眼神,却犹如在看一个蠢货一般。

  “他偷了你的东西?你有什么证明,是他偷的?”

  谢柳氏竟然被这问话给问得卡住了。

  “我……我……”

  怎么证明?

  谢柳氏证明不了!

  可谢柳氏就是知道,一定是他!

  “那难道就这样?就这样任由他如此?”

  “母亲!那可是十多万两啊!那八万两的银票,甚至是我们夫妻攒着给您的孝敬啊!”

  谢柳氏哭嚎着大喊。

  这一番话中的真假,那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可老太君却是意动了。

  八万两的现银啊!

  谁能不心动?

  老太君眯了眯双眼,眸中闪过一抹晦暗。

  “你确定是被他给偷了?”

  “是他!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不满府中那三千两被儿媳给支取走了,这才会盗取儿媳的东西!”

  “母亲!他是个多么睚眦必报的人,您难道不清楚么?这么多年来,他分明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越说,谢柳氏越激动!

  她自然是恨不得让谢景行那个狗崽子立马死掉!便是往他的头上扣再多的屎盆子,那谢柳氏也犹嫌不够!

  况且这一次,谢柳氏没有撒谎!

  必然是他!

  老太君眯了眯双眼。

  若是这银子与她没关系,那么老太君也不见得会做些什么,甚至都不会去多管一下。

  虽然心疼,可谢景行如今的变化老太君是看在眼中的,若是可能老太君是不想跟谢景行对着干的。

  可那是在不知晓银钱与自己有关的前提下!

  现在既然知晓了,八万两的诱惑太大了!当即老太君便起身。

  “蕊希,你去大理寺一趟,把事情禀明清楚。”在瞧见蕊希姑姑离开后,这才看了一眼谢柳氏。“别哭哭啼啼的,瞧着就让人生厌!现在跟我,一同去颐寿堂!”

  老太君也是个心狠的,既想要银子,又想要毁掉谢景行。

  这等一举两得之法,她甚至都忍不住的为自己赞叹!

  谢柳氏急忙爬起来,擦干了自己的眼泪。

  “母亲教训的是,主要是儿媳太过愤怒了。”

  说完,她给了谢鸿渐一个眼神,夫妻二人不声不响,紧紧跟在老太君的身后,一同前往清晖院。

  而清晖院内。

  阮清在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儿。

  莫真上前,低声禀告。

  “相爷,老太君正在往清晖院来,而老太君身边的那位姑姑,则是出府,瞧着方向是大理寺。”

  有些担忧相爷。

  但莫真却全心全意的相信相爷。

  阮清睁开双眼,在这会儿甚至还不由得芜湖了两声。

  “好恨的心啊,这是奔着毁了本相的目的来的?”

  莫真垂眸,静等吩咐。

  “都藏好了?”

  “是。”

  既然如此,那阮清还怕什么呢?

  她摆手。

  “去让邢野起来,待会儿来人遭笑话。”

  她的人,她可以随意处置收拾,但旁人不行。

  等莫真下去后,没一会儿老太君便气势汹汹而来!

  “行哥儿!你可是知错!”

  这上来还啥都没说,直接一口大黑锅就往下砸。

  那真真是恨不得砸死她的!

  阮清则是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眼老太君。

  “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就吃点儿溜溜梅呢?

  老太君见她竟然如此淡定,眸中更是盈满怒火!

  “柳氏!你来说!”

  谢柳氏从老太君身后出现,她那双眼睛红肿又满是恶毒!

  “行哥儿!你怎么能如此手脚不干净!你们连爹**银钱都偷!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