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老太君眸色晦暗的看了一眼谢景行。

  “但奈何有错之人不改且不承认,实在没办法,只能闹的如此,还望徐大人秉公执法,莫要让宵小……得了意。”

  徐柏玉听了这话后,更是不由得吸了一口气。

  还可以这样?

  急忙去看向谢相爷,却发现谢相爷不过是哭笑连连的摆手。

  那一瞬间,徐柏玉只感觉谢相爷真的……好可怜啊。

  最终,这徐柏玉只能点头。

  “老太君说笑了,这都是本官分内之事。”

  话虽如此,但心中却发誓,一定要保护好相爷!

  保护最好的相爷!

  想到这儿,徐柏玉只感觉浑身都来劲儿了!

  他轻咳一声,便进入正题。

  “府中具体丢失银两有多少,还有,我们需要勘察案发现场。”

  “是十五万两现银!还有珍贵的珠宝首饰,还有上好的衣服衣料等物件,总之……总之……好东西一点没剩!”

  再次提及,谢柳氏都差点儿没忍住哭出来!

  怎么能如此!

  怎么能如此可恶!

  “多少?”

  徐柏玉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等谢柳氏再说了一次后,这徐柏玉也是不由得狠狠吸了一口气!

  天老爷!

  这个世界上的有钱人为什么这么多!

  多我一个有钱人又怎么了!

  想到自己还在苦苦的守着温饱线挣扎,徐柏玉只感觉天都是塌的。

  但正事儿还得处理。

  随即徐柏玉就带着人去暮景院勘察。

  谢柳氏与谢鸿渐都陪着去了。

  反倒是老太君,一直在清晖院中盯着阮清。

  她这是生怕阮清会吩咐下人转移财产。

  不仅如此,老太君甚至都已经暗中吩咐自己的人守住清晖院周遭!

  今日,她必要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但即便如此,老太君却仍旧是装作是一副和善的模样。

  “行哥儿,祖母知晓你心中不喜你父亲母亲那般待你,可你却千不该万不该如此,你糊涂啊!你这是会毁掉你的前程的!”

  “你听祖母的,你瞧瞧把东西交给祖母,祖母会让他们既往不咎的,如何?”

  老太君苦口婆心地劝告。

  阮清大为感动!

  如果她不是还有脑子,那就真的会信了老太君的话。

  但真可惜,她有脑子。

  想到这儿,阮清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老太君,为何连您也不信我?莫不是在老太君的眼中,我便是那等会算计旁人东西的阴险小人?”

  她装作是一副伤心的模样。

  而老太君见他仍旧是油盐不进,当即这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行哥儿,你可是要想清楚了,今日之时,一旦被查出,那么你怕是一辈子都名声尽毁!”

  “到时候,你不仅会牵连到谢氏一族,甚至你这官位怕是都无法再拥有,毕竟当今再如何也不会用一个小偷!”

  呜呜呜。

  好好怕呀!

  阮清真是快要被吓死了!

  但她最终却也只能摇头失笑。

  “成见就如同一座大山,任由你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半分。”

  说完,便阖上了双眼,不想再去听老太君废话。

  老太君本还想要再游说一番,但瞧见她这般模样,老太君最终也只能咬牙,不再多说。

  而暮景院那边儿,很快便勘察完毕。

  徐柏玉带着人回来时,又是恭敬的对阮清行礼。

  “相爷,暮景院已经勘察完毕。”

  阮清颔首。

  “是要搜查本相的清晖院么?那便搜吧。”

  听了这话,徐柏玉更是为相爷鸣不平!

  相爷那般风光霁月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等肮脏之事!

  这还是家人呢!

  怎么就能如此诬陷相爷?

  深吸了一口气,徐柏玉再次抱拳。

  “得罪了。”

  随后一挥手,便让衙役开始搜查。

  谢柳氏总是怕他们官官相护,甚至亲自动手开始翻找。

  衙役们的翻找是规矩又轻柔的,唯独谢柳氏,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出现,便是那徐柏玉听了都不由得蹙眉。

  阮清却只感觉这声音太美妙了!

  没关系,谢柳氏毁了多少东西,那么她自然会按照百倍价格,让谢柳氏还回来!

  可是长达半个时辰的搜查,就差点儿把这清晖园给倒过来了,可却连一文钱都没有搜到!

  “不可能!怎么可能!”

  谢柳氏跟疯了一样,她骤然转头,恶狠狠的瞪着阮清!

  “你说!这清晖园内是不是有什么密室!你是不是把东西都藏在了密室里!”

  阮清听了这话,倒是淡淡扫了一眼谢柳氏。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看向了老太君。

  “老太君,这清晖园可是有密室?”

  何必问我?

  问老太君岂不是更直接?

  老太君心中咯噔一声响。

  她锐利的眸,死死的盯着阮清。

  “行哥儿在说什么?祖母怎么听不懂?”

  阮清轻笑了一声。

  “祖母是真的听不懂吗?”

  “你们口口声声说本相盗取了旁人之银钱,甚至用那可笑的本相是相府主子的理由,可事实上……这相府真正的主人是谁?”

  “本相能调取这相府内几个人?”

  阮清在这一瞬间,彻底撕开那一切的伪善面具。

  “祖母,这清晖园当初是您亲自派人布置的,您说是为了孙儿的身子着想,可孙儿打从住进了这清晖园后,身子便每况日下,可即便如此,孙儿却仍旧是认为自己福薄,消受不得这般好日子。”

  她唇边勾起了一抹清浅的笑意,甚至还带着丝丝的嘲讽。

  “可刚刚谢夫人说本相把东西藏进了密室,老太君您不该解释一下,这清晖园内,是否有密室么?”

  说得再直白一点。

  这清晖园是老太君当初手把手布置的,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老太君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何必问她?

  问老太君不是更好?

  而老太君也是那一瞬间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眸底的慌更是被她死死的压着!

  “行哥儿!莫要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

  哦,这个时候就是外人了,这个时候就不是青天大老爷了?

  阮清好笑的连连摇头。

  随即看向徐柏玉。

  “既然谢夫人质疑,那么便再搜查一遍,且看看这清晖园是否有什么密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