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着笑地看着阮盛康。

  而阮盛康的脸色也在一点点变得不自然,变得有些惨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最后,阮盛康只能用这种自我欺骗的方式来应对。

  但他却殊不知,这样只会显得他更蠢。

  谢景行的眼神里,果然也表露了一丝丝嫌弃。

  “阮盛康。”

  他声音很轻,用着这个亲女的身份唤当爹的名字。

  阮盛康这会儿已经有些慌了,闻言抬头去看向他。

  “你蠢得,让我看了都作呕。”

  话落,谢景行的后背贴合在椅子上。

  “你们的那点儿小伎俩,便是不说我也知晓。”

  嘴角的笑容,缓缓加大。

  “当今陛下的赐婚圣旨,其中囊括了什么,你们很清楚。”

  他说着,但目光却始终直直的盯着眼前之人。

  果然,阮盛康被吓到了。

  他急忙否认。

  “陛下的赐婚圣旨乃是天大殊荣!这其中又能有什么秘密!阮清!你自己想死别拽着我们所有人!”

  话落,他甚至还急忙左右看了一眼,生怕这一番话会被旁人听去,到时候再让自己吃到什么莫须有的挂落。

  而他的这番表现,却也更是让谢景行明白这其中必然有着秘密。

  至于是什么……

  谢景行唇角缓缓勾起。

  “不说?没关系,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说完,他起身。

  “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面对谢景行这幅平淡的模样,阮盛康竟然察觉到了森冷的杀意,他心中控制不住的慌乱。

  “阮清!你是这伯爵府的一员!你不能做任何损毁伯爵府之事!”

  阮盛康在撕心裂肺的大喊!

  但谢景行的脚步却未曾停滞半分。

  等回到了月影阁后,谢景行挥退红香,独自一人坐在红木椅上沉思。

  眼下之事,瞧着好似是彼此没有任何关联,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这伯爵府之内,瞧着好似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可其中暗藏的危险却数不胜数。

  “出来。”

  他声音冰冷,糅杂着一丝的怒意。

  下一刻,便有人出现,单膝跪在他面前。

  谢景行垂眸看去。

  仍旧是那个小厮。

  “伯爵府与皇家联姻,意欲何为?”

  那小厮一顿。

  “属下不知。”

  谢景行却扯着嘴角轻笑了一声。

  “不知?”

  他眸中的冰冷,越发严肃。

  “是不知,还是根本就不想告诉我?”

  小厮又不开口了。

  谢景行倒是也能明白,身为奴仆必然该有自己的坚持,若不然这日后真闹出来了什么,对谁都不好看。

  可谢景行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这种事情还要背着自己。

  难道他这个局中人不配知晓?

  “你叫什么名字。”

  跨越度太大,反倒是让人不由得一怔。

  那小厮顿了顿后,这才禀告。

  “回禀大小姐,奴才刘才。”

  谢景行微微蹙眉。

  可以说得上是个没有半点存在感的名字。

  “我要见……那老头。”

  最后这三个字,谢景行的声音很冷。

  而这一次,刘才却并未阻止或者闭口不言。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看着人就这么离开,谢景行呵的一声冷笑。

  “真当我没办法了?”

  他是谁?

  他是天下文臣之首!他是这北昭最为年轻的相爷!

  任何的事情,只有他想,那么就一定会想尽办法的。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刘才回来,恭敬禀告他已经约好了地点。

  谢景行看了一眼刘才。

  “倒是个有能耐的。”

  “大小姐谬赞。”

  刘才态度顺从恭敬。

  谢景行扯了扯嘴角,随后与刘才一同出府。

  而他们出府的消息,也很快就被送到了容瑄的手中。

  太子府内,容瑄垂眸,看着桌子上的密信,沉思片刻后骤然起身。

  “本太子是该出去要转一转了。”

  而当阮清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阮清人也是愣了一下。

  “啊?”

  “相爷,那位阮家大小姐出门了,是去了福盛居茶楼。”

  阮清哦了一声,想了想,又看向莫真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去监视伯爵府了?”

  莫真一顿。

  “相爷未曾吩咐过,但不知伯爵府,事实上盛京城的每家府邸,都有着相爷您的暗线。”

  阮清:……

  好大的工程。

  她并不知晓。

  而且阮清现在关心的不是为啥会有这些人。

  她看向莫真,很认真地问道:“那养他们一定很费钱吧?”

  莫真沉默了,竟不知如何才好。

  阮清也察觉到了自己这话实在是有些欠打,当即便哈哈笑了出声来。

  “开玩笑的,活跃一下气氛。”

  就是这气氛,着实是有些吓人的。

  莫真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也只能安静地等着相爷笑完了再禀告。

  等孟瑜终于尴尬地笑够了之后,她这才抬了抬下巴。

  “继续。”

  “是。”

  莫真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毕竟相爷有时候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等他把一切都禀告完后,便安静地等着结果。

  阮清拧眉。

  谢景行要去见个老乞丐?

  “那老乞丐是个什么人?”

  莫真颇为有些怪异地看了一眼自家相爷。

  相爷是失忆了么?

  “回禀相爷,您之前让属下调查过,那位伯爵府嫡女就是被个老乞丐给养大的。”

  阮清眉眼间的漫不经心,在听了这话后,一点点褪去。

  “原来是这样……”

  很好。

  其实对于原身,阮清始终是心中有着诧异的。

  说原身是个村姑,可若真是村姑,那到底是啥样的农家人能把个村姑给养得如此膘肥体胖?

  乞丐么……

  “走,去看看!”

  “是。”

  怀揣着强烈的好奇,阮清这边也赶往福盛居。

  而各方都在行动的时候,谢景行已经到了福盛居二楼包厢。

  当瞧见那个一身脏污的老乞丐时,谢景行眸中并未有半点儿的嫌弃。

  但眸中的陌生却无法掩盖。

  毕竟,这具身体就算是再跟老乞丐有关系,但他没有。

  所以生不起任何亲近之心。

  而那老乞丐也是在打量了一番谢景行后,点了点头。

  “的确不是她。”

  这话说的,反倒是让谢景行不由得挑眉。

  这老乞丐,看起来并不如表面上那般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