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不矜持了?

  谢景行见她如此,只当她这分明就是知错不改。

  “没事,走吧。”

  谢景行自己与自己和解。

  阮清更是看不懂这人的操作,当即就翻了个白眼。

  “有病吧。”

  但却仍旧是无法阻挡她要看热闹的心思,又变得兴致勃勃,甚至还让推着轮椅的邢野快一些。

  门房拦住二人。

  “太子府重——”

  “上!”

  门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清一个字打断。

  莫真骤然出现,与相府侍卫一人一个,直接一个手刀劈在门房脖子上,门房软软倒地。

  府门大开。

  太子府门槛太高,阮清从轮椅上站起来就跨了过去,下一瞬邢野搬着轮椅也越过门口,人再次坐在了轮椅之上。

  本想继续出发,骤然发现好似少了什么。

  转头便瞧见了那站在太子府门外,那一言难尽看着自己的胖乎乎身影。

  “不走?”

  阮清开口询问。

  谢景行深吸了一口气。

  他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直到走到阮清面前,人这才垂眸看向她。

  “你难道就真不怕被打死?”

  太子府重地,动手合适么?

  她到底怎么想的?

  便是谢景行都未曾想过要用武力解决,而她这样风风火火不计后果,真的合适么?

  阮清唰的一声,打开了折扇。

  甚至还对着谢景行呲牙一笑。

  “莫慌,我是丞相!”

  谢景行听了她这话,差点儿被气笑。

  “你真是丞相,而不是老天。”

  但眼下说这些也为时晚矣。

  就这样,二人一路走,相府侍卫便一路开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被侍卫一手刀劈下。

  二人的目的只有太子后宅。

  但前院是乌合之众,即将到达后院时,隐藏暗处的死士出现,与相府侍卫打得那叫一个有来有回!

  阮清坐在轮椅上没什么感觉,反倒是谢景行,站得时间长了有些累。

  “不行你坐会儿?”

  阮清还是很绅士的。

  再怎么说如今自己也是个男儿身,让一个女子站着总归不太合适。

  所以她干脆利落的起身,甚至还往旁边挪了一步。

  谢景行垂眸,看向那檀木轮椅。

  再抬眸,把目光落在眼前人的身上。

  阮清还在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您请坐。

  谢景行是真的感觉邪门。

  这阮清的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脑子里的那点儿东西,谢景行是真的猜不透也无法招架。

  前面打的热火朝天,她竟然能升起给人让座的心思。

  还是她的破轮椅!

  怎么想的?

  “不必。”

  谢景行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表示不想再看一眼!

  阮清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这会儿还讲究什么?除了这轮椅又没有其他东西让你坐。”

  可阮清的话刚落下,便见一个小婢女哼哧哼哧的抱着个绣墩儿走了过来。

  “大小姐,您请坐。”

  阮清看了一眼那绣墩儿,又看了一眼谢景行如今这胖乎乎的身子骨,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轮椅上。

  好好好,好得很呀!

  她坐回了自己的轮椅上,在前面打杀声中,调整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就这么嘴角勾着笑的看着谢景行。

  “请坐。”

  她也跟着出声,用眼神示意那绣墩儿。

  谢景行都快要被气笑了。

  这一个个的,可真是他人生路上各色各样的绊脚石啊!

  但他也不是个会为了颜面而委屈自己的,所以在阮清那明显看好戏的目光下,谢景行表情淡淡的坐在了绣墩儿上。

  全程未曾说一句话,也未曾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啧。”

  阮清则是翻白眼。

  “无聊。”

  本来还打算瞧瞧这位相爷是如何尴尬,并且宁可站着也不坐绣墩儿的名场面,却不成想人家竟然毫无芥蒂。

  果然能年纪轻轻成为相爷的人,就是不一般啊!

  俩人跟看大戏似的,就这么排排坐着看前方打斗。

  太子府死士很明显是动了杀心的,但相府侍卫们却只是与之周旋而不下杀手,场面倒是难得僵持上了。

  而这种场景,也让匆匆赶来的太子殿下,大脑空白了一瞬。

  “你们……这是何意?”

  尊贵的太子殿下,在这个时候连气都已经气不出来了。

  他唯一感觉到的,便是诡异。

  尤其是那两个排排坐,瞧着就很是乖巧的二人,更是让容瑄有些大破防。

  阮清眨了眨双眼,没出声。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凑热闹的吧?

  真说了那太子殿下岂不是得嘎巴一下就气死?

  所以阮清也把目光落在了谢景行的身上。

  谢景行自然是察觉到了。

  【你是人?】

  沉寂了许久的聊天群,在这时收到了一条未读消息。

  阮清瞧见后,更是没忍住嘴角勾起了笑。

  【大佬加油。】

  她只奉上了这四个字。

  多说一句,都是她对相爷的不尊重。

  谢景行呵的一声冷笑。

  随后这才把目光落在容瑄身上。

  “太子殿下,我府上走丢了一只畜生,不知是否误闯到了您这儿,所以来寻。”

  这一番话落下,当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阮清愣了愣,随即对着人竖了个大拇指。

  这等回答,也是让人始料未及。

  就连容瑄听了这话,也是一脸懵逼。

  “什么?畜生?”

  “对。”

  谢景行颔首。

  看起来很平静。

  可却同样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更让人疑惑。

  伯爵府能走丢什么畜生?

  且既然都是畜生了,那还找什么……

  突然,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容瑄眯着眼看向谢景行。

  “阮大姑娘所说的,可是府上的二姑娘?”

  啧。

  还不等谢景行开口,阮清在一旁听的就没来由摇头。

  还得插嘴。

  “太子殿下,是人家说的不清楚么?人家都说了是走丢了一只畜生,你非要说什么二姑娘……”话音到此止住,随即她嘴角的笑容更大。“你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畜生了?”

  “再者说,伯爵府不只有一个大小姐么?哪儿来的二小姐?太子殿下是糊涂了?”

  好家伙!

  这位相爷的嘴巴,堪比剧毒啊!

  明明是那般谪仙一般的人物,他到底是怎么能说出来这么一番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