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至夏笑:“厂子运行初期可能会亏待一下大家,但我保证不会让你们白打工。”

  “正常之后你们的工钱只会上涨,不会下调。”

  “想要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也是可能的。”

  如果一切按照她的预期进行,别说是正常人的生活,人上人的生活也未尝不可。

  但这一切他可没打算现在说出来,这群人身上坏毛病不少,需要磨一磨。

  前期让他们去摸索,这是上手最快的办法。

  曲靖看向温至夏:“什么时候给我母亲治病?多久能治好?”

  想要空套他们,门都没有,他母亲病不好,他随时都能反悔。

  “你母亲的病怎么也得半年才能康复,她病了又不是一天两天,她的病要是没遇上我,只能等死。”

  半年足够他改变这些人,到时候能用不能用,是去是留一目了然。

  温至夏早在上次跟段辽的谈话中就知道一些情况,齐雄算是很知名的一个会计,被人算计,为了活命才跑到他们那条街苟延残喘。

  酗酒也是在进入那条街之后染上的臭毛病,段辽之所以这么说,因为喝酒费钱。

  他们都是东拼西凑的,没有多少钱,但凡有钱也不会到那条街上混。

  陈终跟陈细九就更有意思,陈忠原本是金狮帮的二当家,后来因为帮派内斗厌倦了,撂挑子不干,楚彪是跟他一起出来的。

  曲靖能站住脚跟,其实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陈终,据说之前陈终的人气还不错。

  通过这两次初步接触,温至夏基本赞同,能成为二当家就不是简单的人。

  陈细九这人,段辽猜测原本是上层社会人士,具体什么原因他们都不知道,反正跟家族决裂,改名换姓,跟他们一样成为阴沟里的老鼠。

  曲靖的人生就狗血很多,基本上就是原生家庭的痛,父亲没本事,脾气差,还好赌酗酒,小时候经常挨打。

  有传言他十几岁的时候把他老爹干掉,跟着他母亲相依为命。

  但这人特别能打,心也特别狠,靠铁血闯出一条路。

  温至夏觉得曲靖更应该是被生活所逼,不得不狠心。

  段辽没说自己过往,通过他瞎的那一只眼,温至夏猜测估摸着也不是好事。

  目光看向坐在角落沉默吃饭一言不发的男人身上,皮肤白皙,身材单薄,身上披着黑色的褂子。

  要不是看到有人,都能忽略他的存在,温至夏压根不用问,也知道这人杀人不眨眼。

  是一个杀神,他的工厂刚好缺这种人,有这种人在,她放心。

  “这位兄弟不介绍一下?”

  段辽拍了一下林新的胳膊:“问你呢,介绍一下。”

  林新抬眼:“林新,会抓鱼。”

  话音一落,温至夏就注意到其他几个人脸色很不好,温至夏来了兴趣。

  “都抓什么鱼?”

  段辽及时打断:“他就会抓些小虾米,别指望他。”

  林新又低头吃菜,好似所有的决定跟他无关,他就是来蹭饭的。

  剩下的时间,温至夏又问了一下这边的地皮问题,眼下她只眼馋,也没有办法。

  等有机会再说,几十年后可是寸土寸金。

  他们这些人有时候只晓得比外面人更多,谁的势力,哪些地方不能涉足。

  后面的氛围相对比较,答应温至夏看场子的要求,吃吃喝喝,有些问题压根不需要温至夏问,他们都能聊出来。

  人活着就需要解决最基本的温饱问题,温至夏不是帮派,又给得起钱,符合他们温饱要求,各取所需。

  曲靖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去给我妈治病?”

  “留下地址,我明天去。”

  曲靖嘴角抽抽:“你没查我家住哪?”

  “我只问你们的情况,谁问你们住哪?你觉得我很闲,你们不答应,我就去找下一家。”

  曲靖说了地址,还是段辽说:“你到达街口,我们去接你。”

  里边那些胡同乱七八糟的地,温至夏找过去太麻烦。

  “十点左右我会到。”温至夏扫了眼吃的差不多的几人,“我去结账,你们慢慢吃,还要加菜吗?”

  “这些够了。”曲靖回道,阻止那几个人再乱张口。

  难道不知道欠的越多越难还,真当温至夏是冤大头,这女人能在那条街上精准地挑中他们,几乎打探了他们的喜好。

  还有她在地下酒庄出手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好惹。

  但凡一个头脑正常的人,都不会单枪匹**去找那条街上,更不是单独去找他们。

  这些温至夏都做了,说明这女人有办法全身而退。

  面对这种人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好。

  温至夏笑笑出去结账,去到门口打车,这些人看似答应的干脆,就怕用起来会状况百出。

  她看得出来,也听得出来,这些人基本上不相信她会把工厂开起来,都是盯着她手里的钱。

  想要捞一笔就跑路。

  需要一些手段、方法让他们老实,让他们知道她这里的钱也不好拿。

  温至夏睡到自然醒,要不是保证肚子里的营养,她是真没胃口,吃了点东西慢悠悠的去约定地点。

  段辽跟林新等在路口,就是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谁也不理谁。

  “这是怎么了?”

  林新悠悠一句:“我想去买鱼,他不让。”

  段辽气得脸色发红:“你买的明白吗?钓鱼都没钓明白。”

  手里就那点钱,一个个惦记怎去怎么消费,他看出来了都是大少爷,就他一个穷苦人。

  要不是没地方去,他先揍这些人一顿,撂挑子不干。

  一**烂账!

  温至夏笑:“回头我带你去买鱼,先去看病人。”

  林新看了眼温至夏一眼:“能随便选吗?”

  “能!”

  段辽想说这家伙就会挑贵的选,你别答应,但一想温至夏不缺钱的样子,把嘴闭上。

  能把这花钱的祖宗送走也行,自己去钓鱼就是那些便宜货,上街买鱼专挑贵的捡。

  他能不知道什么鱼好吃,什么鱼不好吃,还不是兜里太干净。

  段辽试探性问了一句:“药箱需要我们拎吗?”

  不是他们不主动,万一里面藏着什么,他们还是问清楚的好。

  温至夏把箱子往前一伸,林新顺手接过。

  “走吧,早看完病人我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