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黑暗湿润,感觉像陷在温软的黏潮里。

  睡了不知道多久,此起彼伏的喘息萦绕在耳畔。

  一股灭顶的酥麻感从脊椎延伸到后脑。

  “楚娇宝贝,轻点,别咬我。”甜腻的声音带着控诉,楚娇松了口。

  坚实的肌肉线条在眼前晃荡。

  她难捱燥热与潮湿,把手攀附在男人胸膛上。

  细密的吻落在他额边。

  那人轻笑,“宝贝,爽吗?”

  爽......很爽......

  楚娇下意识挺起腰杆,缓缓睁开眼,眼前是模糊的天花板。

  她猛地起身,时钟定格在六点三十一。

  她,做梦了。

  那种梦。

  抚上额头,是细密又黏腻的汗,脸颊染上绯红。

  是因为昨天又见了那个男人吗?

  她下床,这才发现床上斑驳的血迹。

  亲戚来了,这说得过去了,是激素作祟。

  换了新床单,她呆愣愣地把脏床单放到洗衣机里。

  听着嗡嗡的水声,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咸湿的海风夹杂着春意向她袭来。

  春意不知不觉间又爬上她的脸。

  何子清**眼睛抱着小熊玩偶打开卧室门:“姐姐。”

  被人打断思绪,楚娇忙掩饰神色,“醒了去洗漱,我去做饭。”

  “嗯嗯。”何子清叠了床铺跑去了卫生间。

  楚娇呼出一口气,进了厨房系上围裙。

  周日拳馆上早课的人多,她得提前去。

  又给何子清交代了不许给陌生人开门之后,忙去赶了地铁。

  来上楚娇拳击课的人大都是女学生,这是林崇武刻意安排的。

  去年楚娇刚开课凭借一张又帅又美的脸,吸引了不少毛头小子。

  那些人心思都不在练拳上,楚娇教的卖力,在那些人眼里倒成了风景节目了。

  林崇武干脆给楚娇开了全女班。

  连着上了一上午课,冲了澡换了衣服,已经是下午一点。

  楚娇出去,手里还拿着干毛巾擦头发。

  走到大厅,顿住。

  陈姨坐在那里,旁边是一个约莫25、6岁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

  看到楚娇,那人先站起来,“楚娇。”

  他手足无措,先擦了擦手上的汗水,走过来伸出手,“好久不见了。”

  楚娇顿了一下,与他握手,“好久不见,周彦。”

  听到她客气疏离的语气,周彦的眼里划过一丝失落,“你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楚娇淡淡,“你呢,国外的课程都结束了吗?”

  周彦点点头,又摇摇头,“结束了,不过我申请了留校,就是回国几天,看看父母,看看...”你

  “嗯,恭喜你,要实现你的梦想了。”楚娇的语气依旧淡漠。

  说完,她扭头道陈姨道,“陈姨,我去吃饭了。”

  “楚娇。”周彦拉住她的胳膊,“一起吧,我也还没吃。”

  楚娇怔了一下,点点头,背着包出去,周彦跟陈姨打了招呼,跟了上去。

  两人去了一家离拳馆不远的咖啡厅。

  服务员端上了两块蛋糕,一块车厘子的,一块芒果的。

  “知道你爱吃这两个,都点了。”周彦笑眼盈盈地把小蛋糕推到她面前,“你想喝什么?”

  楚娇咬着唇看着两块精美的小蛋糕。

  大学的时候,他们两个出来约会,周彦也是点两个小蛋糕,因为她爱吃两种口味,但每次也就吃两口,剩下的他大包大揽了。

  “我现在不喜欢吃这些。”

  男人眼里满是失落,“这样啊,那你喝奶茶吗?”

  她之前也爱喝学校门口的那家港式珍珠奶茶,说是和她在港城喝的味道一样。

  “周彦。”楚娇喊住他,眼里都是严肃,“你不用这样,你出国的事,我不怪你。”

  周彦成绩好,父母是京大的教授,没遇到她之前定好的路子就是出国。

  她不觉得周彦应该因为她,放弃和父母商量好的未来。

  所以,出国前夕,他们分得很平静。

  “可我觉得你这样,就是在怪我。”周彦搓弄着拇指,“如果我知道你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楚娇。”他握住楚娇的手,“那都不是你的错,我这次回来是想跟你说,你跟我走吧,跟我去国外,这里的一切你都不用管了。”

  楚娇的电话响了,是何子清用电话手表打来的。

  “姐姐,陈姨送来的排骨好好吃,你快回来吃饭。”

  周彦一顿,松开她的手。

  “你...亲妹妹?”

  “嗯,我妈给我送来的。”她也没藏着掖着,“亲的。”

  周彦沉默了,他可以带着楚娇去国外,不理会这里的事,如果她还有个妹妹...

  “干嘛呢?约会呢?”

  两人同时扭头,江霁寒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他穿着休闲装,难得地把头发放了下来,看着格外年轻张扬。

  扯了旁边的凳子坐下。

  旁边还跟着两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楚小姐。”陈松和她打招呼。

  “你来这里做什么?”楚娇问江霁寒。

  “我的店我不能来吗?”江霁寒漫不经心,而后看向她面前的小蛋糕,“你喜欢吃甜的,不是吧,你不是最喜欢喝牛奶了吗?”

  “还得是我亲自泡的,无糖,营养。”说这话的时候江霁寒撇了一眼周彦,暗示意味十足。

  周彦看向楚娇,她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红晕,身体微微发烫。

  如果不是在外面,楚娇真想撕了江霁寒这张嘴。

  “服务员。”江霁寒拍拍手,服务员小跑过来,“上两杯牛奶,要热的,新鲜的那种。”

  服务员点点头,小跑着走了。

  周彦也听出来了江霁寒的话外之音,眼前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他正了正自己的领带,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不好再说什么,“娇娇,我先走了,我们再联系,我暂时都会在京城。”

  楚娇点点头,周彦走后,她也起身。

  江霁寒跟着起身,拉住她,“牛奶还没喝呢?走什么,娇娇。”

  最后两个字,他加重得很刻意。

  “你闹够了没有?”楚娇甩开江霁寒的手,“这里是公共场合。”

  江霁寒眼神暗了下来,像被主人斥责的小狗。

  刚才坐在楼上,他一直观察两人,直到看到那男的手握住楚娇的手,他才忍不下去。

  “对不起。”他又握住楚娇的手,他刚才是不应该说骚话,但他就是没忍住。

  他恨不得让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楚娇跟他睡过。

  她床上的样子只有他见过。

  别人就算是肖想也不行。

  “消消气,我请你吃东西好吗?”他摇着楚娇的手。

  旁边的斯文男人觉得形势不对,轻咳一声,“江总,我先走了。”

  陈松也连忙附和,“我去送送庄医生。”

  江霁寒轻嗯一声。

  两人走后,江霁寒不管不顾拉着楚娇上了二楼包厢。

  一进去,强势地把人堵在门口,从上到下俯视她,搂着她的腰。

  “你喜欢的就是刚才那种类型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