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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三楼客房的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林薇安正坐在靠窗的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顾氏葡萄庄园的土壤改良方案。这是顾霆渊上周随口提过的项目，她花了几个晚上查阅资料，整理出一份初步建议。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林晓柔”的名字。
薇安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按下静音键，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她起身望去，一辆亮粉色的跑车正嚣张地驶入顾宅前院的环形车道。
车门打开，林晓柔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跨出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当季最新款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装，手里拎着限量版手袋，硕大的墨镜遮住半张脸。下车后，她并没有按门铃，而是举着手机，以顾宅气派的法式主楼为背景，摆出各种角度自拍。
薇安的眉头微微蹙起。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连续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她翻过手机，屏幕上跳出十几条林晓柔发来的微信：
“姐姐，我在你家门口啦~”
“顾宅好气派啊！不愧是我们市第一豪宅！”
“快开门呀，我特意给你带了礼物哦~”
“爸爸让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呢。”
最后一条附着一张她站在顾宅门前的自拍，照片里她笑得甜美无辜，背景中顾宅的门牌号清晰可见。
薇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她关掉电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将长发简单拢在脑后，起身下楼。
走到二楼楼梯转角时，她听见楼下传来林晓柔娇滴滴的声音：“钟叔是吧？您就别拦我啦，我是你们太太的亲妹妹，来看看姐姐不是很正常吗？”
钟叔的声音平稳而克制：“林小姐，太太并未交代有访客。按照规矩，我需要先通报。”
“哎呀，通报什么呀。”林晓柔已经挤进了门厅，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姐姐肯定在等我呢。哇——这个水晶吊灯是真的施华洛世奇吧？我得拍一张……”
手机拍照的“咔嚓”声接连响起。
薇安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身影出现在门厅入口处。她站定，目光平静地落在正在举着手机对客厅里一幅油画拍照的林晓柔身上。
“谁允许你进来的？”
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冷冽，门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晓柔转身，脸上立刻堆起灿烂的笑容：“姐姐！”她小跑过来想要挽薇安的手臂，“我来看看你，想给你个惊喜嘛。”
薇安侧身避开，与她保持一步的距离：“我没有收到任何你要来访的通知。”
“人家想给你惊喜呀。”林晓柔撅起嘴，露出一副委屈表情，眼神却四处飘移，贪婪地打量着顾宅内部奢华的装潢，“姐姐，你嫁进来以后都不联系家里，爸爸很担心你呢。所以我就主动请缨来看看啦。”
她说着，又举起手机对着楼梯方向拍了一张，嘴里还念叨着：“这个旋转楼梯太美了，发朋友圈肯定好多赞……”
“把照片删了。”薇安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晓柔一愣，随即笑得更加甜美：“姐姐你怎么这么小气呀？我拍几张照片怎么了？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我常来常往的，拍点照片留念嘛。”
“第一，这是我的私人住所，不是旅游景点。”薇安一字一句地说，目光如平静的湖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拍摄室内环境。这是基本礼仪，也是规矩。”
林晓柔的脸色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笑容：“好啦好啦，我删掉就是了。姐姐你现在真是……豪门太太的架子端得挺足嘛。”
她低头在手机上划了几下，然后展示给薇安看：“喏，删了。满意了吧？”
薇安没有去看她的手机屏幕。她太了解这个妹妹了——那些照片恐怕早已上传云端，所谓的删除不过是做做样子。
“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薇安直截了当地问。
“就是想你了嘛。”林晓柔眨眨眼，自顾自地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下，还惬意地往后靠了靠，“哦对了，妈妈让我给你带了些补品，说你嫁入豪门压力大，要好好补补。”
她指了指门口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看姐姐你气色挺好的呀，这顾家的风水就是养人。对了，姐夫呢？不在家吗？”
“顾先生很忙。”薇安站在原地，没有坐下的意思，“如果你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我下午还有安排。”
“这么急着赶我走呀？”林晓柔露出受伤的表情，“姐姐，咱们姐妹好久没好好说话了。你知道吗，赵阿姨家的女儿前几天见了我，还问起你呢，说你嫁进顾家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社交圈里的八卦，眼睛却不时瞟向楼梯方向，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人的出现。
薇安不再接话，她转向一直静立在旁的钟叔：“钟叔，送客。”
“是，太太。”钟叔上前一步，姿态恭敬却不容拒绝，“林小姐，请。”
林晓柔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她站起身，盯着薇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讥讽：“林薇安，你真当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才嫁进来几天啊，就这么大的威风？”
薇安平静地看着她：“至少在这里，我有权决定谁可以留下，谁必须离开。”
“你！”林晓柔咬牙，但很快又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恶意的得意，“行，我走。不过姐姐，你别忘了，你能嫁进顾家，还不是靠死去的妈那点可怜的交情？真以为自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圈子里谁不知道，顾霆渊根本不把你当回事，连婚礼都没给你办——”
“林小姐。”钟叔的声音突然响起，温和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请您注意言辞。太太是顾家明媒正娶的女主人，顾宅上下都尊她敬她。有些话，说出口前请三思。”
林晓柔被钟叔话中的警告意味震慑，脸色白了白。她狠狠瞪了薇安一眼，抓起手包，高跟鞋重重踩在地面上，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挤出最后一个笑容：“姐姐，那你好好‘享受’你的豪门生活吧。对了，下周末爸爸生日，你可一定要来哦，不然别人该说闲话了。”
粉色跑车的引擎轰鸣着远去。
门厅里恢复了宁静。钟叔微微躬身：“太太，抱歉，是我失职，让她闯了进来。”
“不关您的事。”薇安摇摇头，“她有心要闯，总能找到机会。不过……”她看向钟叔，“以后如果没有我的亲自确认，请不要让林家的人进门。包括我父亲。”
钟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化为更深沉的恭敬：“明白了，太太。”
薇安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时，她的脚步顿了顿——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阅文件的声音。
顾霆渊在家。
刚才那场闹剧，他听见了吗？听见了多少？
薇安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那种必须时刻绷紧神经、应对明枪暗箭的心累。她靠在楼梯扶手上，闭上眼睛。
楼下传来钟叔吩咐佣人的声音：“把门厅再仔细打扫一遍，尤其是沙发区域。还有，以后那位林小姐如果再上门，必须先通报太太，得到明确许可才能请入。”
薇安睁开眼睛，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至少在这个屋檐下，她拥有了说“不”的权利。这是第一步。
她继续上楼，回到三楼客房。书桌上，那盆顾霆渊随手放在这里的多肉植物在阳光下显得饱满青翠。她拿起水壶，给它喷了点水。
水珠在叶片上滚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林晓柔发来的朋友圈截图——她果然没有删除那些照片，反而精修后发了九宫格，配文：“探访姐姐的新家，太美啦~姐姐嫁得好幸福，羡慕ing~” 评论区已经有一堆点赞和羡慕的留言。
薇安静静地看着，然后退出截图，点开通讯录，找到顾霆渊的号码。
她输入一行字：“抱歉，今天家里来了不速之客，打扰了。”
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片刻，又删掉了。
何必解释。他若听见，自然明白；他若没听见，更无需多言。
她放下手机，重新打开电脑。屏幕上，土壤改良方案的文档还在等着她完成。
窗外，顾宅的花园里，园丁正在修剪蔷薇花丛。那些带刺的枝条被小心地整理，留出更多空间让花朵绽放。
薇安看着那些蔷薇，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话：“薇薇，蔷薇之所以美，是因为它有刺。不要害怕自己的锋芒，那是你保护自己的方式。”
她握了握掌心，继续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而此时，二楼书房内，顾霆渊站在窗前，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却落在花园里那些被修剪的蔷薇花丛上。他的书桌上，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是一张刚接收到的照片——门厅监控截图，画面里林晓柔正举着手机四处拍摄，而楼梯转角处，薇安静静站立的身影刚好入镜。
他盯着截图看了几秒，然后关掉屏幕，拨通内线电话。
“钟叔。”
“少爷，您吩咐。”
“以后门禁系统升级，未经登记的访客，车辆不能进入前院车道。”
“是。那今天林小姐的事……”
“按太太的意思处理。”顾霆渊顿了顿，补充道，“她做得对。”
挂断电话，他重新看向窗外。花园里，一丛深红色的蔷薇开得正烈，花瓣上还带着晨露。
他的目光在那丛蔷薇上停留许久，然后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文件。只是文件旁，多了一枚从花园里带上来的、不小心落在走廊的蔷薇花刺。
锋利，且坚硬。
清晨的阳光透过三楼客房的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林薇安正坐在靠窗的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顾氏葡萄庄园的土壤改良方案。这是顾霆渊上周随口提过的项目，她花了几个晚上查阅资料，整理出一份初步建议。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林晓柔”的名字。
薇安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按下静音键，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她起身望去，一辆亮粉色的跑车正嚣张地驶入顾宅前院的环形车道。
车门打开，林晓柔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跨出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当季最新款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装，手里拎着限量版手袋，硕大的墨镜遮住半张脸。下车后，她并没有按门铃，而是举着手机，以顾宅气派的法式主楼为背景，摆出各种角度自拍。
薇安的眉头微微蹙起。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连续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她翻过手机，屏幕上跳出十几条林晓柔发来的微信：
“姐姐，我在你家门口啦~”
“顾宅好气派啊！不愧是我们市第一豪宅！”
“快开门呀，我特意给你带了礼物哦~”
“爸爸让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呢。”
最后一条附着一张她站在顾宅门前的自拍，照片里她笑得甜美无辜，背景中顾宅的门牌号清晰可见。
薇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她关掉电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将长发简单拢在脑后，起身下楼。
走到二楼楼梯转角时，她听见楼下传来林晓柔娇滴滴的声音：“钟叔是吧？您就别拦我啦，我是你们太太的亲妹妹，来看看姐姐不是很正常吗？”
钟叔的声音平稳而克制：“林小姐，太太并未交代有访客。按照规矩，我需要先通报。”
“哎呀，通报什么呀。”林晓柔已经挤进了门厅，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姐姐肯定在等我呢。哇——这个水晶吊灯是真的施华洛世奇吧？我得拍一张……”
手机拍照的“咔嚓”声接连响起。
薇安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身影出现在门厅入口处。她站定，目光平静地落在正在举着手机对客厅里一幅油画拍照的林晓柔身上。
“谁允许你进来的？”
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冷冽，门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晓柔转身，脸上立刻堆起灿烂的笑容：“姐姐！”她小跑过来想要挽薇安的手臂，“我来看看你，想给你个惊喜嘛。”
薇安侧身避开，与她保持一步的距离：“我没有收到任何你要来访的通知。”
“人家想给你惊喜呀。”林晓柔撅起嘴，露出一副委屈表情，眼神却四处飘移，贪婪地打量着顾宅内部奢华的装潢，“姐姐，你嫁进来以后都不联系家里，爸爸很担心你呢。所以我就主动请缨来看看啦。”
她说着，又举起手机对着楼梯方向拍了一张，嘴里还念叨着：“这个旋转楼梯太美了，发朋友圈肯定好多赞……”
“把照片删了。”薇安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晓柔一愣，随即笑得更加甜美：“姐姐你怎么这么小气呀？我拍几张照片怎么了？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我常来常往的，拍点照片留念嘛。”
“第一，这是我的私人住所，不是旅游景点。”薇安一字一句地说，目光如平静的湖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拍摄室内环境。这是基本礼仪，也是规矩。”
林晓柔的脸色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笑容：“好啦好啦，我删掉就是了。姐姐你现在真是……豪门太太的架子端得挺足嘛。”
她低头在手机上划了几下，然后展示给薇安看：“喏，删了。满意了吧？”
薇安没有去看她的手机屏幕。她太了解这个妹妹了——那些照片恐怕早已上传云端，所谓的删除不过是做做样子。
“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薇安直截了当地问。
“就是想你了嘛。”林晓柔眨眨眼，自顾自地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下，还惬意地往后靠了靠，“哦对了，妈妈让我给你带了些补品，说你嫁入豪门压力大，要好好补补。”
她指了指门口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看姐姐你气色挺好的呀，这顾家的风水就是养人。对了，姐夫呢？不在家吗？”
“顾先生很忙。”薇安站在原地，没有坐下的意思，“如果你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我下午还有安排。”
“这么急着赶我走呀？”林晓柔露出受伤的表情，“姐姐，咱们姐妹好久没好好说话了。你知道吗，赵阿姨家的女儿前几天见了我，还问起你呢，说你嫁进顾家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社交圈里的八卦，眼睛却不时瞟向楼梯方向，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人的出现。
薇安不再接话，她转向一直静立在旁的钟叔：“钟叔，送客。”
“是，太太。”钟叔上前一步，姿态恭敬却不容拒绝，“林小姐，请。”
林晓柔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她站起身，盯着薇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讥讽：“林薇安，你真当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才嫁进来几天啊，就这么大的威风？”
薇安平静地看着她：“至少在这里，我有权决定谁可以留下，谁必须离开。”
“你！”林晓柔咬牙，但很快又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恶意的得意，“行，我走。不过姐姐，你别忘了，你能嫁进顾家，还不是靠死去的妈那点可怜的交情？真以为自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圈子里谁不知道，顾霆渊根本不把你当回事，连婚礼都没给你办——”
“林小姐。”钟叔的声音突然响起，温和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请您注意言辞。太太是顾家明媒正娶的女主人，顾宅上下都尊她敬她。有些话，说出口前请三思。”
林晓柔被钟叔话中的警告意味震慑，脸色白了白。她狠狠瞪了薇安一眼，抓起手包，高跟鞋重重踩在地面上，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挤出最后一个笑容：“姐姐，那你好好‘享受’你的豪门生活吧。对了，下周末爸爸生日，你可一定要来哦，不然别人该说闲话了。”
粉色跑车的引擎轰鸣着远去。
门厅里恢复了宁静。钟叔微微躬身：“太太，抱歉，是我失职，让她闯了进来。”
“不关您的事。”薇安摇摇头，“她有心要闯，总能找到机会。不过……”她看向钟叔，“以后如果没有我的亲自确认，请不要让林家的人进门。包括我父亲。”
钟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化为更深沉的恭敬：“明白了，太太。”
薇安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时，她的脚步顿了顿——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阅文件的声音。
顾霆渊在家。
刚才那场闹剧，他听见了吗？听见了多少？
薇安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那种必须时刻绷紧神经、应对明枪暗箭的心累。她靠在楼梯扶手上，闭上眼睛。
楼下传来钟叔吩咐佣人的声音：“把门厅再仔细打扫一遍，尤其是沙发区域。还有，以后那位林小姐如果再上门，必须先通报太太，得到明确许可才能请入。”
薇安睁开眼睛，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至少在这个屋檐下，她拥有了说“不”的权利。这是第一步。
她继续上楼，回到三楼客房。书桌上，那盆顾霆渊随手放在这里的多肉植物在阳光下显得饱满青翠。她拿起水壶，给它喷了点水。
水珠在叶片上滚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林晓柔发来的朋友圈截图——她果然没有删除那些照片，反而精修后发了九宫格，配文：“探访姐姐的新家，太美啦~姐姐嫁得好幸福，羡慕ing~” 评论区已经有一堆点赞和羡慕的留言。
薇安静静地看着，然后退出截图，点开通讯录，找到顾霆渊的号码。
她输入一行字：“抱歉，今天家里来了不速之客，打扰了。”
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片刻，又删掉了。
何必解释。他若听见，自然明白；他若没听见，更无需多言。
她放下手机，重新打开电脑。屏幕上，土壤改良方案的文档还在等着她完成。
窗外，顾宅的花园里，园丁正在修剪蔷薇花丛。那些带刺的枝条被小心地整理，留出更多空间让花朵绽放。
薇安看着那些蔷薇，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话：“薇薇，蔷薇之所以美，是因为它有刺。不要害怕自己的锋芒，那是你保护自己的方式。”
她握了握掌心，继续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而此时，二楼书房内，顾霆渊站在窗前，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却落在花园里那些被修剪的蔷薇花丛上。他的书桌上，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是一张刚接收到的照片——门厅监控截图，画面里林晓柔正举着手机四处拍摄，而楼梯转角处，薇安静静站立的身影刚好入镜。
他盯着截图看了几秒，然后关掉屏幕，拨通内线电话。
“钟叔。”
“少爷，您吩咐。”
“以后门禁系统升级，未经登记的访客，车辆不能进入前院车道。”
“是。那今天林小姐的事……”
“按太太的意思处理。”顾霆渊顿了顿，补充道，“她做得对。”
挂断电话，他重新看向窗外。花园里，一丛深红色的蔷薇开得正烈，花瓣上还带着晨露。
他的目光在那丛蔷薇上停留许久，然后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文件。只是文件旁，多了一枚从花园里带上来的、不小心落在走廊的蔷薇花刺。
锋利，且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