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直播画面还在循环播放。
林晓柔穿着白色连衣裙，素面朝天，坐在一间简陋的出租屋里——这显然是精心设计的场景。她对着镜头抽泣，声音颤抖：“我真的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这么恨我们……妈妈已经被带走了，爸爸一病不起，林家就要垮了。我知道我过去不懂事，可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啊……”
弹幕疯狂滚动。
【太可怜了！豪门恩怨真可怕】
【林薇安不就是嫁进顾家了吗？至于对娘家赶尽杀绝？】
【听说顾霆渊在背后施压，商战手段可黑了】
【这是要把亲爹逼死啊！】
会议室里，公关总监的汇报声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话题热度在半小时内暴涨三倍，已经爬上热搜前五。关键是他们巧妙地避开了法律事实，只打感情牌和阴谋论。我们发出的律师函，被他们曲解为‘资本压制真相’。”
薇安坐在长桌一侧，面无表情地看着平板上的数据曲线。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又来了。
无论她如何冷静反击，如何用事实说话，这些人总能找到新的角度，把污水重新泼回来。就像永远打不死的蟑螂，在阴暗处滋生，嗡嗡作响。
“顾总，我们建议您暂时不要公开回应，避免进一步激化情绪。”公关总监小心翼翼地说，“等警方那边王美琳的正式批捕公告出来，舆论自然会反转。”
“等？”顾霆渊的声音从主位传来，冷得像淬了冰，“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他们把我太太塑造成无情无义、勾结丈夫打压娘家的恶毒女人？”
会议室骤然安静。
这是薇安第一次听他在正式场合用“我太太”这个称呼，而不是“林小姐”或直呼其名。那语气里的占有和维护，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准备车。”顾霆渊站起身，黑色西装外套的线条凌厉如刀，“通知总部一楼媒体厅，二十分钟后召开临时发布会。”
“顾总！”公关总监惊得站起来，“这太冒险了！现在出面等于主动跳进舆论漩涡中心——”
“所以呢？”顾霆渊转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让我太太一个人待在漩涡里？”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薇安身上。
四目相对。
薇安看见他眼底深处燃烧的东西——那不是怒火，是某种更坚硬、更滚烫的承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跟我来。”
媒体厅里挤满了闻风而来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入口。当顾霆渊牵着薇安的手走进来时，闪光灯几乎连成一片白光。
薇安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紧绷——仿佛站在悬崖边，等待着要么坠落，要么飞翔。
顾霆渊察觉到她的颤抖，握得更紧了些。
他没有走向发言台，而是直接站在媒体面前，松开了她的手——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愣住的举动。
他向前半步，将薇安半护在身后，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姿态。
“各位。”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大厅，平静得可怕，“我只说三句话。”
记者们屏息以待。
“第一，林薇安是我顾霆渊唯一的妻子。”他停顿一秒，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木板，“过去是，现在是，将来永远都是。”
薇安的呼吸一滞。
“第二，针对林氏企业的所有商业行为，均基于独立的市场判断和风险评估。但——”他的目光骤然锋利，“如果有人因此攻击我的妻子，那么从今天起，顾氏集团将正式视林氏为竞争对手，启动全面商业应对方案。”
现场一片哗然。这等于公开宣战！
“第三，”顾霆渊完全无视骚动，继续说，“关于网络上所有针对我太太的诽谤、污蔑及不实信息，顾氏法务部已全部取证。今晚十二点前未删除相关内容并公开道歉的账号及媒体，我们将逐一提起诉讼，追究到底。”
他环视全场，最后补充了一句：
“她的意愿就是我的立场。诸位可以如实报道。”
说完，他转身，重新握住薇安的手，在保镖的开道下径直离开。
从进场到离场，不到五分钟。
没有给记者提问的机会，没有解释细节，甚至没有多看镜头一眼。只有那三句话，像三把重锤，砸碎了所有暧昧的猜测和恶意的揣度。
直到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薇安才发觉自己的手还是冰的。
黑色轿车平稳驶出地下车库，窗外街灯的光影流水般掠过顾霆渊的侧脸。他松开领带，闭目靠在座椅上，看起来有些疲惫。
“其实……你不用这样。”薇安轻声说，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等警方公告，舆论会反转的。你这样公开表态，会被说成是仗势欺人，对你和顾氏的形象——”
“薇安。”他打断她，睁开眼。
车顶灯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深得像夜海。
“看着我。”他说。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这几个月，你一直在学怎么在规则内反击，怎么用证据说话，怎么保持体面。”他的声音低沉，“我都看在眼里。你做得很好，比我见过的许多人都要好。”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指尖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
“但有时候，”他继续说，“体面是对体面人的。对那些不打算跟你讲规则的人，你需要让他们明白两件事。”
他的拇指抚过她的下颌线，动作轻柔，语气却斩钉截铁。
“第一，你有人护着。”
“第二，护着你的那个人，不讲道理，只认你。”
薇安的喉咙突然发紧，眼眶发热。
“所以不用去想什么形象，什么策略。”顾霆渊收回手，重新看向前方，“从你签下结婚协议那天起，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以前是交易，现在是……”
他顿了顿。
“现在是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霆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薇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车子已经驶入顾宅所在的山道，两旁是漆黑的树影。
“现在是我愿意。”他终于说。
不是“责任”，不是“契约”，甚至不是“感情”。
是“我愿意”。
薇安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滴，两滴，砸在手背上。她慌忙想擦，却被顾霆渊握住手腕。
“哭什么。”他的语气有些无奈，却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眼泪，“以前被欺负成那样都没见你哭。”
“不一样……”她哽咽着说，自己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
也许是，从前她只有自己，哭给谁看？
而现在，有人对全世界说，她是被护着的那一个。
车子驶入顾宅大门，在主楼前停下。钟叔撑着伞等在雨檐下——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顾霆渊先下车，然后转身，朝她伸出手。
薇安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刚才就是这只手在媒体面前紧紧握着她，像握住某种不容置疑的所有权。
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握住，将她带下车，带进伞下。钟叔安静地退开半步，眼神里有着欣慰的光。
“少爷，太太，厨房温着燕窝粥。”
“等会儿送到小客厅。”顾霆渊说，伞面微微倾向薇安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淋在雨里。
走进门厅，温暖的光晕扑面而来。佣人上前接过外套，递来热毛巾。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外面的狂风暴雨从未存在。
薇安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看着顾霆渊擦手的侧影，突然开口：
“顾霆渊。”
他转头看她。
“如果……”她深吸一口气，“如果有一天，我不再需要你护着了呢？”
话问出口，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藏了多久——从她开始学习商业知识，开始参与项目，开始一点一点搭建自己的铠甲时，这个问题就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最深处。
她会变成一个配得上站在他身边的人，还是……一个不再需要他的独立个体？
顾霆渊放下毛巾，走到她面前。
雨声被隔绝在门外，客厅里只有古老的座钟滴答作响。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薇安几乎要移开视线。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冷淡的、礼貌的笑，而是一个真正放松的、带着些许无奈和纵容的笑容。
“薇安，”他说，“你以为我护着你，是因为你弱小吗？”
她怔住。
“我护着你，”他抬手，掌心贴在她脸颊上，温度滚烫，“是因为你是我的。”
“即使你将来能独自对抗全世界，即使你站得比我还高——”他的拇指抚过她的唇角，“你还是我的。我的责任，我的……私心。”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薇安的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她没躲。
她踮起脚尖，吻了他。
这是一个生涩的、试探的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和说不清的悸动。顾霆渊僵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伞倒在门厅的地上，无人理会。
远处，钟叔端着托盘站在走廊转角，微微一笑，悄无声息地退开了。
许久，顾霆渊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
“别怕。”他低声重复发布会前的话，但这次加了一句，“我在。以后一直在。”
窗外，夜雨渐密。
而屋内，有人终于卸下铠甲，有人终于袒露软肋。
在这场始于算计的婚姻里，真实的情感，来得比他们想象的都要汹涌，也都要坚定。
就像顾霆渊书房窗台上那盆龙舌兰——不知不觉间，已扎下了深根，抽出了新芽，注定要在这场风雨里，长得枝繁叶茂。
薇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闭上眼睛。
她想，她终于找到了比复仇更重要的东西。
也终于相信，有些臂弯，一旦伸出，就永远不会收回。
夜还很长。
但雨总会停的。
而握在一起的手，从此再没有松开。
林晓柔穿着白色连衣裙，素面朝天，坐在一间简陋的出租屋里——这显然是精心设计的场景。她对着镜头抽泣，声音颤抖：“我真的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这么恨我们……妈妈已经被带走了，爸爸一病不起，林家就要垮了。我知道我过去不懂事，可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啊……”
弹幕疯狂滚动。
【太可怜了！豪门恩怨真可怕】
【林薇安不就是嫁进顾家了吗？至于对娘家赶尽杀绝？】
【听说顾霆渊在背后施压，商战手段可黑了】
【这是要把亲爹逼死啊！】
会议室里，公关总监的汇报声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话题热度在半小时内暴涨三倍，已经爬上热搜前五。关键是他们巧妙地避开了法律事实，只打感情牌和阴谋论。我们发出的律师函，被他们曲解为‘资本压制真相’。”
薇安坐在长桌一侧，面无表情地看着平板上的数据曲线。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又来了。
无论她如何冷静反击，如何用事实说话，这些人总能找到新的角度，把污水重新泼回来。就像永远打不死的蟑螂，在阴暗处滋生，嗡嗡作响。
“顾总，我们建议您暂时不要公开回应，避免进一步激化情绪。”公关总监小心翼翼地说，“等警方那边王美琳的正式批捕公告出来，舆论自然会反转。”
“等？”顾霆渊的声音从主位传来，冷得像淬了冰，“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他们把我太太塑造成无情无义、勾结丈夫打压娘家的恶毒女人？”
会议室骤然安静。
这是薇安第一次听他在正式场合用“我太太”这个称呼，而不是“林小姐”或直呼其名。那语气里的占有和维护，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准备车。”顾霆渊站起身，黑色西装外套的线条凌厉如刀，“通知总部一楼媒体厅，二十分钟后召开临时发布会。”
“顾总！”公关总监惊得站起来，“这太冒险了！现在出面等于主动跳进舆论漩涡中心——”
“所以呢？”顾霆渊转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让我太太一个人待在漩涡里？”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薇安身上。
四目相对。
薇安看见他眼底深处燃烧的东西——那不是怒火，是某种更坚硬、更滚烫的承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跟我来。”
媒体厅里挤满了闻风而来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入口。当顾霆渊牵着薇安的手走进来时，闪光灯几乎连成一片白光。
薇安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紧绷——仿佛站在悬崖边，等待着要么坠落，要么飞翔。
顾霆渊察觉到她的颤抖，握得更紧了些。
他没有走向发言台，而是直接站在媒体面前，松开了她的手——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愣住的举动。
他向前半步，将薇安半护在身后，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姿态。
“各位。”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大厅，平静得可怕，“我只说三句话。”
记者们屏息以待。
“第一，林薇安是我顾霆渊唯一的妻子。”他停顿一秒，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木板，“过去是，现在是，将来永远都是。”
薇安的呼吸一滞。
“第二，针对林氏企业的所有商业行为，均基于独立的市场判断和风险评估。但——”他的目光骤然锋利，“如果有人因此攻击我的妻子，那么从今天起，顾氏集团将正式视林氏为竞争对手，启动全面商业应对方案。”
现场一片哗然。这等于公开宣战！
“第三，”顾霆渊完全无视骚动，继续说，“关于网络上所有针对我太太的诽谤、污蔑及不实信息，顾氏法务部已全部取证。今晚十二点前未删除相关内容并公开道歉的账号及媒体，我们将逐一提起诉讼，追究到底。”
他环视全场，最后补充了一句：
“她的意愿就是我的立场。诸位可以如实报道。”
说完，他转身，重新握住薇安的手，在保镖的开道下径直离开。
从进场到离场，不到五分钟。
没有给记者提问的机会，没有解释细节，甚至没有多看镜头一眼。只有那三句话，像三把重锤，砸碎了所有暧昧的猜测和恶意的揣度。
直到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薇安才发觉自己的手还是冰的。
黑色轿车平稳驶出地下车库，窗外街灯的光影流水般掠过顾霆渊的侧脸。他松开领带，闭目靠在座椅上，看起来有些疲惫。
“其实……你不用这样。”薇安轻声说，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等警方公告，舆论会反转的。你这样公开表态，会被说成是仗势欺人，对你和顾氏的形象——”
“薇安。”他打断她，睁开眼。
车顶灯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深得像夜海。
“看着我。”他说。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这几个月，你一直在学怎么在规则内反击，怎么用证据说话，怎么保持体面。”他的声音低沉，“我都看在眼里。你做得很好，比我见过的许多人都要好。”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指尖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
“但有时候，”他继续说，“体面是对体面人的。对那些不打算跟你讲规则的人，你需要让他们明白两件事。”
他的拇指抚过她的下颌线，动作轻柔，语气却斩钉截铁。
“第一，你有人护着。”
“第二，护着你的那个人，不讲道理，只认你。”
薇安的喉咙突然发紧，眼眶发热。
“所以不用去想什么形象，什么策略。”顾霆渊收回手，重新看向前方，“从你签下结婚协议那天起，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以前是交易，现在是……”
他顿了顿。
“现在是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霆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薇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车子已经驶入顾宅所在的山道，两旁是漆黑的树影。
“现在是我愿意。”他终于说。
不是“责任”，不是“契约”，甚至不是“感情”。
是“我愿意”。
薇安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滴，两滴，砸在手背上。她慌忙想擦，却被顾霆渊握住手腕。
“哭什么。”他的语气有些无奈，却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眼泪，“以前被欺负成那样都没见你哭。”
“不一样……”她哽咽着说，自己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
也许是，从前她只有自己，哭给谁看？
而现在，有人对全世界说，她是被护着的那一个。
车子驶入顾宅大门，在主楼前停下。钟叔撑着伞等在雨檐下——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顾霆渊先下车，然后转身，朝她伸出手。
薇安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刚才就是这只手在媒体面前紧紧握着她，像握住某种不容置疑的所有权。
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握住，将她带下车，带进伞下。钟叔安静地退开半步，眼神里有着欣慰的光。
“少爷，太太，厨房温着燕窝粥。”
“等会儿送到小客厅。”顾霆渊说，伞面微微倾向薇安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淋在雨里。
走进门厅，温暖的光晕扑面而来。佣人上前接过外套，递来热毛巾。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外面的狂风暴雨从未存在。
薇安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看着顾霆渊擦手的侧影，突然开口：
“顾霆渊。”
他转头看她。
“如果……”她深吸一口气，“如果有一天，我不再需要你护着了呢？”
话问出口，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藏了多久——从她开始学习商业知识，开始参与项目，开始一点一点搭建自己的铠甲时，这个问题就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最深处。
她会变成一个配得上站在他身边的人，还是……一个不再需要他的独立个体？
顾霆渊放下毛巾，走到她面前。
雨声被隔绝在门外，客厅里只有古老的座钟滴答作响。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薇安几乎要移开视线。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冷淡的、礼貌的笑，而是一个真正放松的、带着些许无奈和纵容的笑容。
“薇安，”他说，“你以为我护着你，是因为你弱小吗？”
她怔住。
“我护着你，”他抬手，掌心贴在她脸颊上，温度滚烫，“是因为你是我的。”
“即使你将来能独自对抗全世界，即使你站得比我还高——”他的拇指抚过她的唇角，“你还是我的。我的责任，我的……私心。”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薇安的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她没躲。
她踮起脚尖，吻了他。
这是一个生涩的、试探的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和说不清的悸动。顾霆渊僵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伞倒在门厅的地上，无人理会。
远处，钟叔端着托盘站在走廊转角，微微一笑，悄无声息地退开了。
许久，顾霆渊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
“别怕。”他低声重复发布会前的话，但这次加了一句，“我在。以后一直在。”
窗外，夜雨渐密。
而屋内，有人终于卸下铠甲，有人终于袒露软肋。
在这场始于算计的婚姻里，真实的情感，来得比他们想象的都要汹涌，也都要坚定。
就像顾霆渊书房窗台上那盆龙舌兰——不知不觉间，已扎下了深根，抽出了新芽，注定要在这场风雨里，长得枝繁叶茂。
薇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闭上眼睛。
她想，她终于找到了比复仇更重要的东西。
也终于相信，有些臂弯，一旦伸出，就永远不会收回。
夜还很长。
但雨总会停的。
而握在一起的手，从此再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