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尘似乎隔着门板看出了闵子琼心思,解释道:“秋毫入耳这门法门,只有在我想用的时候才会生效。其他时候并不会主动生效。”

  听到这话,闵子琼长松一口气。

  那还好。

  只是旋即脸上又闪过一抹尴尬。

  万一……嬴尘某一天心血来潮,想要探查她的隐私呢?

  “嬴先生怎么可能是那种人?闵子琼啊闵子琼,你受嬴先生如此大恩,却还诋毁嬴先生,简直该死!”

  下一秒闵子琼心中就痛骂自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她连告辞都顾不上,就怀着愧疚心理逃也似的离开了。

  回到别墅门口。

  闵子琼看一眼满怀期待的父母,心中微微叹口气:“爸,妈,嬴先生说……”

  “不要。”

  “其实你们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做,我跟嬴先生真的是清白的,没有绑架小倾。我要怎么说你们才肯相信呢?”

  之前还满怀期待的闵子琼父母,听完瞬间就脸色变得阴沉如水。

  尤其是闵子琼母亲,那眼神,恨不得吃了闵子琼一样,恨声道:“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什么嬴先生、嬴后生的,喊得还挺亲热!不就是一个狗腿子吗?还真把自己当成别墅主人了?”

  “是,我知道。这个别墅的主人比颜洋身份还要尊贵,所以连颜洋都不得不看在主人面子上巴结你们!但不代表着你们可以一手遮天!”

  “呸,果然是越有钱越没有底线!几十亿的别墅住着,却还要勒索我们这种小户人家的一亿!”

  “行了,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自此之后,咱们母女恩断义绝!这个鼻烟壶,你们就算想要,我们也不卖了!”

  “你们不要,有的是人要!”

  “老头子,我们走!”

  说完,闵子琼母亲掉头就朝着山下走去。

  而闵子琼父亲左右为难的看着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结发妻子,一个是他的亲生女儿。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都不想舍弃。

  最终他重重叹了一口气,道:“小琼,你老实跟我讲,你跟这栋别墅主人到底什么关系?究竟能不能说上话?能说上话的话,就让他放了你弟弟吧!”

  却是连他也认为这栋别墅另有主人,而且还是比颜洋还要尊贵许多的超级大佬。

  面对这种超级大佬,报警他们是不敢的,唯一剩下的一条出路就是低声下气苦苦哀求了。

  “爸,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小倾之所以没有回家,不是因为被绑架,而是因为他在治伤啊!”闵子琼无奈的道。

  只是整句话传到闵子琼父亲耳中,就只剩下了最后两个字“治伤”。

  “什么?小倾挨打了?伤的重不重?要不要紧?”

  “你告诉幕后主人,就说两天之内我们必然足额交纳赎金,让他们千万别再伤害小倾了!”

  闵子琼父亲焦急万分,说道。

  然后头也不回拔脚朝着闵子琼母亲追去。

  一边追,还一边喊:“老婆子,快点!随便找个人把鼻烟壶出手了!小倾在那边……都被他们打伤了!”

  “……”闵子琼眸底闪过一抹浓浓崩溃之色。

  她彻底绝望了。

  她再也不想跟父母解释绑架之事了!

  本以为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事情,竟然误会越来越深!

  闵子琼此刻心中只有那句话:毁灭吧,累了!

  ……………

  夜幕落下。

  闵家。

  闵子琼父母像是两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我说老头子,还没人联系你吗?”

  “没有。别急,可能消息才放出去一会儿,很多人还没看到。”

  两人却是将出售鼻烟壶的消息,通过朋友放了出去。

  想要看看有没有散人收藏家看中鼻烟壶,出价将其买走。

  只是距离消息放出去已经两个多小时了,硬是一个联系的人都没有。

  嘀嘀!

  忽然闵子琼父亲的手机响起。

  闵子琼父亲赶紧摸起手机查看。

  只是下一秒就愤怒的举起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

  “一群趁火打劫的狗东西!不指望他们出到三千万,哪怕一千万也好啊!结果只给四百万!”

  “说什么我们在拍卖会上五百万流拍,证明此物价值在五百万之下,看在朋友面子上四百万他们愿意收了……”

  “我踏马真想给他们一个大逼兜!一点脸都不要了这是!”

  听着闵子琼父亲的吐槽,闵子琼母亲脸色也由晴转阴。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满脸绝望:“到了关键时候才能看出:所谓朋友全都是酒肉之交,连一个真情实意的都没有!”

  “这些混蛋千万不要有落难的那一天,不然到时候一定要他们好看!”

  只是放狠话归放狠话,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鼻烟壶卖不掉,就凑不齐一个亿;凑不齐一个亿,闵子顷就救不回来。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大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

  同时一个戏谑的声音远远传来:“听说你们在卖家传鼻烟壶?啧啧,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也是可怜。”

  听到这话,闵子琼父亲本就无处发泄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他摸起桌上的一个茶壶就走了出去。

  狗东西,这时候拿他们寻开心!

  他今天不把对方脑袋开花,他就不姓闵!

  只是才走到门口,就听那个戏谑的声音再度响起:“五千万,我买了。”

  闵子琼父亲满腔怒火瞬间凝滞,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闵子琼母亲闻言也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一脸惊喜的朝着门口奔去。

  “你说的可是真的?”

  “你是哪家的公子,出手这么大方?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而当闵子琼母亲来到院中,看到说话之人后,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在原地。

  闵子琼父亲也是霍然变色,本来已经放下的茶壶再度被他高高举起,指着说话之人,磕磕巴巴道:“你……你……是人是鬼?”

  “告诉你,我这个茶壶乃是朱砂制成,专克厉鬼!你可不要找不自在啊!”

  说话之人嗤笑一声:“我听说过紫砂茶壶,还没听说过朱砂茶壶。想必这样的茶壶用起来,一定可以短命十年吧?”

  “行了,瞧把你们吓得。放心,我是人,不是鬼。今天是特意来帮你们排忧解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