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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道台,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古老而肃杀的血腥气。

  这是正道十宗公认的圣地,每一寸石头都浸透了历代天骄的汗水与鲜血。

  此刻,这方巨石悬浮在广场中央,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等待着新的祭品。

  离火宗主与道玄真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这问道台乃是上古遗物,自带禁制,能压制部分法宝威能,更考验修士的实战经验与灵力底蕴。

  在他们看来,顾寒那几个靠丹药堆起来的徒弟,一旦上了台,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怎么?顾峰主不敢了?”赤炎真人狞笑着,手中的断剑虽然弯了,但杀气不减,“若是怕输,现在磕头认错,带着你那群马戏团的猴子滚下山去,或许还能留条底裤!”

  顾寒没有理会这只聒噪的苍蝇。

  他摘下墨镜,慢悠悠地走到屏障边缘,隔空打量着那座黑漆漆的擂台。

  “啧。”

  顾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摇了摇头。

  “这成色……勉勉强强吧。”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张奢华至极的星辰飞床,语气里满是嫌弃:“拿我这造价几百万极品灵石的床,去赌一块也就是用来铺路还嫌硌脚的黑石头……这买卖,怎么算都是我亏了。”

  全场修士的脸皮子都在抽搐。

  亏?

  那是问道台!

  那是象征着正道荣耀的圣物!

  在你嘴里就成了铺路石?

  “不过嘛……”顾寒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是团建,总得有点彩头。这黑石头虽然丑了点,但切吧切吧,拿回去给小黑搭个厕所,倒也够用。”

  “小黑,你说呢?”

  “吼!”

  正在啃柱子的魔猿配合地吼了一嗓子,眼神轻蔑地瞥了一眼那座擂台,似乎在嫌弃那玩意儿太硬,不好抠。

  “狂妄至极!”离火宗主怒极反笑,大袖一挥,“既然顾峰主如此自信,那就手底下见真章!第一场,谁来送死?”

  随着他话音落下,离火剑宗阵营中,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如炮弹般射出,重重落在问道台上。

  轰!

  热浪翻滚,地面被踩出两道焦黑的印记。

  那是一名身背巨剑的红发青年,周身灵力激荡,赫然已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离火剑宗首席大弟子,烈阳子!”

  “天呐,第一场就上首席?这是要往死里打啊!”

  “这烈阳子可是出了名的疯狗,据说他在试炼中曾一人斩杀三头同阶妖兽,手段极其残忍!”

  台下议论纷纷,不少小宗门的弟子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烈阳子拔出巨剑,剑尖直指凌云峰方向,眼神凶戾:“那个穿得像个金元宝的胖子!滚上来!刚才你撒金瓜子羞辱我等,今日我要把你那一身肥油炼成灯油!”

  被点名的王富贵浑身一激灵,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地上。

  “师……师尊……”王富贵缩了缩脖子,那一身极品星辰金铠甲发出哗啦啦的脆响,“他……他好像在叫我?”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顾寒剥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眼皮都没抬,“去吧,富贵。记住为师教你的,咱们是文明人,动口不动手。能用钱解决的事,尽量别流汗。”

  “可是……”王富贵看着台上那个浑身冒火的疯子,腿肚子有点转筋,“他看起来很凶,还会玩火……”

  “怕什么?”

  顾寒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的头盔,“你这一身装备,就算是金丹期来了也得啃半天。再说了……”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随手挂在王富贵腰上。

  “这里面有五百张‘极品寒冰符’,三百颗‘天雷子’,还有两把‘自动追踪飞剑’。”

  “上去之后,别跟他废话。”

  “你就把他当成一个只会喷火的**桶,把这些东西统统扔进去就行。”

  王富贵掂了掂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原本怯懦的小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两团名为“安全感”的火焰。

  “懂了!”

  王富贵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屏障。

  他并没有像烈阳子那样飞身上台,而是走到擂台边,从怀里掏出一把极品灵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搭台阶?

  一块,两块,三块……

  他就这么用极品灵石,硬生生在擂台边搭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台阶,然后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了上去。

  全场死寂。

  就连烈阳子身上燃烧的火焰都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这是什么羞辱人的上台方式?

  “死胖子!你找死!”

  烈阳子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怒吼一声,手中巨剑瞬间暴涨出三丈长的火焰剑芒,对着王富贵当头劈下。

  “烈火焚天斩!”

  这一剑,势大力沉,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惊呼,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胖子被劈成两半的惨状。

  然而。

  王富贵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淡定地站在原地,甚至还伸手扶了扶有点歪的头盔。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火焰剑芒狠狠劈在王富贵身上。

  但他身上那套星辰金铠甲,仅仅是亮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反倒是烈阳子,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崩裂,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差点摔个狗**。

  “这……这怎么可能?”

  烈阳子稳住身形,瞪大了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他这全力一击,就算是筑基巅峰也不敢硬接啊!

  “哎呀,好险好险。”

  王富贵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地说道,“幸亏师尊这铠甲够厚。那个……兄弟,你打完了吗?”

  他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把蓝莹莹的符箓,那是“极品寒冰符”。

  “打完了的话,该轮到我了。”

  王富贵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但那笑容在烈阳子眼里,简直比恶魔还可怕。

  “去吧!雪花飘飘!”

  哗啦!

  五十张寒冰符,像不要钱的废纸一样被撒了出去。

  每一张符箓在空中炸开,都化作一道恐怖的寒流。

  五十道寒流汇聚在一起,瞬间形成了一场小型的暴风雪。

  问道台上的温度骤降。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烈阳子,瞬间被冻成了冰雕,保持着举剑的姿势,脸上还挂着惊恐的表情。

  “这就不行了?”

  王富贵挠了挠头,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师尊给的‘天雷子’还没用呢……这也太不经砸了。”

  他看了一眼被冻住的烈阳子,又看了看手里剩下的一大把符箓,叹了口气。

  “算了,为了不浪费……”

  王富贵走到冰雕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推。

  砰。

  冰雕倒地,虽然没碎,但烈阳子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第一场,凌云峰王富贵,胜!”

  裁判长老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主持了三百年的论道大会,从未见过如此朴实无华且枯燥的战斗。

  没有技巧。

  没有走位。

  全是钱。

  台下,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脸色铁青的离火宗主举杯示意。

  “承让承让。”

  “看来贵宗的首席弟子,有点怕冷啊。”

  “下次记得让他多穿点,或者……”顾寒指了指王富贵那一身金光闪闪的铠甲,“来我凌云峰进点货,我给他打九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