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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凌云峰破败的主殿屋顶上。

  几只乌鸦落在光秃秃的房梁上,还没来得及叫唤,就被一颗飞来的石子打得羽毛乱飞,呱呱乱叫着逃窜。

  顾寒收回手,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昨晚那顿火锅吃得太猛,导致两个小徒弟到现在还在呼呼大睡。

  按照“自然醒”的规矩,顾寒没打算叫醒她们。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

  这凌云峰,说是峰,其实就是个荒山头。

  主殿漏风,偏殿漏雨,院墙塌了一半,连地上的青石板都长满了杂草。

  “寒碜,太寒碜了。”

  顾寒啧啧两声,一脸嫌弃,“这种环境,怎么养得娇滴滴的女帝和毒尊?”

  必须要改!

  不仅要改,还要大改!

  要把这凌云峰建成整个凌云宗,不,整个修真界最豪华的仙家福地!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基建欲望!】

  【触发支线任务:安得广厦千万间!】

  【任务描述:前往宗门内务堂,获取(抢夺)修缮房屋所需的顶级材料。既然要宠徒弟,住的地方必须是五星级标准!】

  【任务奖励:神级建筑图纸×1(包含聚灵、防御、恒温三重阵法),鲁班机关术(入门)。】

  顾寒嘴角一歪。

  系统,还得是你懂我。

  “抢夺”这两个字用得甚合我意,虽然我顾某人更喜欢称之为“物资调配”。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特意将昨天那把用来切肉的**挂在腰间,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

  内务堂。

  这里是凌云宗油水最足的地方,掌管着宗门上下的物资分配、俸禄发放以及建筑修缮。

  此时,内务堂大殿内人声鼎沸。

  各峰弟子都在排队领取本月的修炼资源。

  负责发放物资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名叫钱大富,也是个金丹初期的长老。

  这人平日里最是势利,对主峰的人点头哈腰,对边缘峰头的人则是鼻孔朝天,雁过拔毛。

  “下一个!”

  钱大富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眼皮都不抬一下。

  “钱长老,我是翠竹峰的……”

  “知道了,下品灵石十块,聚气丹一瓶。”

  “可是长老,按照规矩,我们峰应该是二十块灵石……”

  “规矩?”钱大富冷笑一声,绿豆眼一翻,“在这个内务堂,老子就是规矩!这月宗门开销大,扣了一半,爱要不要,不要滚!”

  那弟子敢怒不敢言,只能拿着缩水的资源灰溜溜地走了。

  钱大富得意地哼着小曲,正准备喝口茶润润嗓子。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

  一只穿着黑色锦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他面前那张名贵的紫檀木桌案上。

  茶杯被震得跳起来,滚烫的茶水泼了钱大富一身。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

  钱大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怪叫着跳起来。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时,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顾……顾寒?”

  钱大富愣住了。

  昨天赵无极被顾寒打成猪头扔下山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宗门。

  听说这废物一夜之间金丹巅峰了?

  虽然心里有点发怵,但钱大富毕竟背靠掌门,又是管钱粮的实权长老,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哟,这不是顾师弟吗?”

  钱大富皮笑肉不笑地坐回去,拿起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水渍,“怎么,稀客啊。不去哄你那两个宝贝徒弟,跑我这内务堂来撒什么野?”

  顾寒收回脚,也不客气,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钱大富对面。

  “钱师兄,我来进货……哦不,领点物资。”

  顾寒笑眯眯地说道,“我那凌云峰年久失修,昨晚风大,差点把房顶掀了。这不,想申请点木料砖瓦,修缮一下。”

  “修房子?”

  钱大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顾师弟,不是师兄不帮你,实在是最近宗门也不富裕啊。”

  他拿起账本,假模假样地翻了两页。

  “你看,掌门师兄要修闭关室,二师姐要建炼丹房,这好东西都分配出去了。”

  “你要是非要修……”

  钱大富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烂木头,“那还有几根发霉的杨木,你要是不嫌弃,就搬走吧。登记就免了,算师兄送你的。”

  周围排队的弟子们纷纷低头,生怕笑出声来。

  发霉的杨木?

  那是给杂役弟子烧火用的。

  拿这个修主峰大殿?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顾寒瞥了一眼那堆烂木头,脸上的笑容不仅没减,反而更灿烂了。

  “钱师兄真是大方。”

  顾寒站起身,绕着大殿走了一圈,目光像是在审视自家后院的菜地。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大殿中央,那两根支撑着穹顶的巨大柱子上。

  这两根柱子通体紫红,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表面隐约有金丝游走。

  万年紫金楠木。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据说有安神定魂、聚拢灵气的奇效,是当年开山祖师特意从极北之地运回来的。

  “我看那堆杨木就算了,配不上我徒弟的身份。”

  顾寒走到那根紫金楠木柱子前,伸手拍了拍,发出沉闷厚实的声响。

  “这根不错。”

  顾寒转头看向钱大富,眼神真诚,“我看这柱子挺结实的,正好拿回去给我家红衣做个床架子。这颜色也喜庆,剩下的还能给清秋削把木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把内务堂的承重柱拆了……做床架子?

  削木剑?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钱大富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着顾寒,气得浑身哆嗦:“顾寒!你疯了吗?这可是内务堂的主梁!是祖师爷留下的……”

  “那就是没得商量咯?”

  顾寒打断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铮——

  寒光一闪。

  那把用来切肉的**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刀花。

  “钱师兄,我这个人很讲道理。”

  顾寒一边用**修着指甲,一边慢悠悠地说道,“我那两个徒弟,身子骨弱,受不得风寒。要是房子修不好,她们冻着了,心情就不好。”

  “她们心情不好,我这个做师尊的心情也不好。”

  “我心情不好……”

  顾寒抬起头,**猛地**那根紫金楠木柱子里,直至没柄。

  “我就喜欢拆东西。”

  轰!

  一股属于金丹巅峰的狂暴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整个内务堂大殿剧烈摇晃,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钱大富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肥脸煞白。

  “你……你别乱来!”

  钱大富尖叫道,“这里是内务堂!你敢拆这里,掌门不会放过你的!”

  “掌门?”

  顾寒拔出**,吹了吹上面的木屑,“掌门要是知道你把好东西都藏着掖着,不给未来的宗门栋梁使用,恐怕先不放过的是你吧?”

  说完,他根本不给钱大富反应的机会。

  顾寒双手环抱住那根三人合抱粗的紫金楠木柱子。

  气沉丹田。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顾寒手臂肌肉隆起,金色的灵力疯狂涌动。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根支撑了大殿数百年的主梁,竟然真的被他硬生生……拔了出来!

  轰隆隆!

  失去了支撑,大殿顶部瞬间塌了一角,灰尘漫天。

  阳光顺着那个大窟窿照进来,正好打在顾寒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扛着那根长达十丈的巨木,就像扛着一根牙签一样轻松。

  “多谢钱师兄赠木!”

  顾寒大笑一声,扛着柱子转身就走,“对了,我看那边那堆琉璃瓦也不错,正好给我徒弟铺个厕所,我就不客气了!”

  大手一挥。

  角落里那堆原本准备给掌门修缮闭关室的极品琉璃瓦,瞬间消失,被他收入了储物戒。

  直到顾寒的身影消失在内务堂门口,众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着头顶那个大窟窿和满地狼藉,钱大富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土匪!

  这哪里是修仙者?

  这简直就是下山的土匪啊!

  “快……快去禀报掌门!”

  钱大富哀嚎道,“内务堂……被顾寒拆了啊!”

  ……

  凌云峰。

  日上三竿。

  冷清秋**惺忪的睡眼,推**门。

  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了,没有寒冷,没有饥饿,连梦里都是火锅的香味。

  “师尊?”

  她喊了一声,却没人回应。

  正当她疑惑时,头顶突然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冷清秋下意识抬头。

  只见顾寒正扛着一根大得吓人的紫红色柱子,从天而降。

  那是……内务堂的主梁?

  冷清秋虽然年纪小,但也认得这东西。

  “师尊……您这是……”

  冷清秋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顾寒把柱子往地上一扔,震得地面一颤。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淡定地说道:

  “哦,刚才路过内务堂,看这根木头没人要,就捡回来了,正好给你师妹做个床。”

  “你也别闲着,去挑个喜欢的地方。”

  顾寒指了指这片废墟,豪气干云:

  “今天,咱们盖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