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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隆!”

  大地深处的轰鸣声,比最狂暴的雷劫还要沉闷三分。

  凌云峰后山那道刚刚裂开的地缝,此刻竟像是一张贪婪的巨口,疯狂吞噬着四周的一切灵气。

  原本被“聚灵锁气塔”锁在峰内的浓郁灵雾,此刻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漏斗漩涡,发了疯似地往那颗“建木之种”里灌。

  “咔嚓、咔嚓。”

  那颗干瘪的种子,在吞噬了海量灵气后,终于裂开了表皮,一抹嫩绿的新芽探出了头。

  但这新芽长得实在太快了。

  一息一丈。

  仅仅三个呼吸间,它就从一株小树苗,长成了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参天巨树。

  而且,它还在长。

  它就像是一个饿了亿万年的饕餮,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饱。

  “不好!灵气不够了!”

  正在旁边看热闹的影杀脸色大变。

  他能感觉到,凌云峰那条极品灵石矿脉的灵气输出速度,竟然跟不上这棵树的吞噬速度。

  甚至连空气都开始变得干燥、稀薄。

  远处,刚装修好的枯荣洞内,云山老祖正捧着一杯快乐水看直播,突然感觉手里的水不冒泡了。

  “怎么回事?断网了?不对,断气了?”

  老祖冲出洞府,看着那棵正在疯狂掠夺灵气的怪树,胡子都吓直了。

  “建木?这是传说中通天彻地的建木?”

  “顾寒!你疯了!这玩意儿长起来能把整个凌云宗的地脉吸干!”

  顾寒站在摇椅旁,摘下墨镜,看着那棵还在不断拔高、树皮呈现出暗金色的巨树,眉头微微皱起。

  “啧,胃口确实有点大。”

  “看来光喝水是吃不饱了,得加点干货。”

  顾寒转头,看向身后那一群早已被这壮观景象惊呆的徒弟。

  “叶凡。”

  “徒儿在!”

  叶凡扛着那把黑金铲子,赤裸的上身被狂风吹得通红。

  “去,把你从试炼塔和云梦古泽挖来的那些土,都给我填进去。”

  顾寒指了指树根下那个巨大的裂缝。

  “特别是那块九天息壤,那是最好的底肥。”

  “别省着,全倒进去。”

  “是!”

  叶凡二话不说,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块散发着厚重黄光的泥土。

  九天息壤。

  传说中女娲补天剩下的神土,一粒可化万重大山。

  此刻,却被叶凡像扔**一样,一铲子拍进了树根底下的泥坑里。

  “给俺——长!”

  “轰!”

  息壤入土,瞬间化作浩瀚的大地精气,原本有些枯黄的树根,瞬间变得晶莹剔透。

  但这还不够。

  那棵树还在颤抖,似乎在抱怨伙食太素了。

  “富贵。”

  顾寒又喊了一声。

  “徒儿在!”

  王富贵顶着大风,艰难地稳住身形,一身星辰金铠甲哗啦作响。

  “把你从万宝楼扫荡来的那些灵液、丹药,只要是补气血的,统统给我倒进去。”

  “这树正在长身体,缺钙,也缺维生素。”

  “好嘞!”

  王富贵从怀里掏出十几个储物袋,对着树根就是一顿狂倒。

  万年石钟乳、千年血参汤、五阶妖兽精血……

  各种价值连城的宝液,汇聚成一条五彩斑斓的河流,浇灌在建木的根部。

  “滋滋滋――”

  建木发出一声愉悦的震颤。

  树干上的暗金色纹路瞬间亮起,树叶舒展,每一片叶子都大如蒲扇,上面流转着玄奥的大道符文。

  “火火。”

  顾寒最后看向萧火火。

  “徒儿在!”

  “这树长得太快,容易虚。”

  顾寒指了指树干。

  “用你的火,给它去去湿气,顺便炼化一下那些杂乱的药力。”

  “把它给我烤实诚了!”

  “得令!”

  萧火火指尖冒出虚无吞炎,化作一条透明的火龙,盘旋着缠绕在树干之上。

  异火煅烧神木。

  这等大手笔,若是让外界的炼器宗师看到,怕是要当场跪下磕头。

  在三大徒弟的轮番伺候(摧残)下,那棵原本狂暴的建木,终于安静了下来。

  它不再疯狂掠夺周围的灵气,而是开始反哺。

  “嗡――”

  一股比之前纯净百倍、浓郁千倍的灵气,从每一片树叶的毛孔中喷涌而出。

  这灵气不再是雾状,而是直接化作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灵雨落下。

  凌云峰上原本枯黄的杂草,瞬间变成了灵药。

  那些铺在地上的星辰玉,光泽变得更加温润。

  就连蹲在门口啃骨头的锅巴,被雨淋了一下,都舒服得打了个滚,身上的鳞片更亮了。

  “成了。”

  顾寒重新戴上墨镜,看着这棵已经高达百丈、树冠遮天蔽日的巨树。

  这就是通天塔的第一层核心——【聚气天】的支柱。

  “老祖宗。”

  顾寒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云山老祖。

  “您看这绿化搞得怎么样?”

  “以后您要是嫌洞里闷,可以搬个梯子爬树上去住。”

  “这上面空气好,离月亮也近。”

  云山老祖张了张嘴,看着那棵散发着大道气息的神树,又看了看满地的极品灵液泥潭。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几百年的修仙,修了个寂寞。

  “顾寒……”

  老祖宗声音沙哑。

  “你这哪是种树啊……”

  “你这是在种钱啊!”

  ……

  与此同时。

  主峰大殿。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掌门真人,正端着新换的茶杯,准备喝口水压压惊。

  突然。

  “轰隆——”

  整个凌云宗的地脉剧烈一震。

  紧接着,主峰上的灵气浓度,毫无征兆地下降了三成。

  “怎么回事?”

  掌门手一抖,茶杯再次摔碎。

  “报!”

  一名执事长老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满脸惊恐。

  “掌门!不好了!”

  “后山……后山长出了一棵怪树!”

  “那树太霸道了!它把咱们主峰地脉里的灵气都给抽走了!”

  “什么?”

  掌门冲出大殿,抬头望向凌云峰的方向。

  只见那座原本金光闪闪的山头,此刻被一棵巨大的神树笼罩。

  那树冠如云盖,遮天蔽日。

  无数灵气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向那里。

  而主峰这边,却变得有些干瘪枯黄,连护山大阵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强盗……这是强盗啊!”

  掌门真人捂着胸口,两眼发黑。

  抢了钱,抢了人,抢了秘境。

  现在……连空气都要抢?

  “顾寒!”

  “你给老夫留口气行不行啊!”

  掌门悲愤的怒吼声,在风中飘散。

  而在凌云峰顶。

  顾寒正躺在树荫下,享受着灵雨的滋润。

  “影杀,这树叶子挺大,摘几片下来。”

  “今晚咱们吃……荷叶鸡。”

  “哦不对,是建木叶鸡。”

  “味道肯定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