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上凤阙 第45章 残花败柳,也配跟皇后娘娘比

小说:提剑上凤阙 作者:扬了你奶瓶 更新时间:2026-03-13 21:39:54 源网站:2k小说网
  恰好在此时,一个身着湛蓝长衫的男子,一脸忐忑靠近。

  “在下常文敏,见过表哥。”

  楚妘顺势把视线收回,打量着眼前男子,知道这是祖母口中提到的娘家子侄。

  楚妘绷着一张脸,细细瞧着,长相和身高都还不错,就是不知为何,看起来战战兢兢的,没几分胆识的样子,让楚妘不由皱起眉头。

  常文敏站在她面前,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将他从头到脚扫过,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最阴暗的角落。

  一边常文敏的好友也都在心里为他掬了一把汗,那可是玄策将军啊。

  在战场上杀人如麻,连太后侄子都敢打的玄策将军。

  以后要是常文敏敢待谢淑然不好,玄策那沙包大的拳头,只怕能一拳将常文敏打个半死。

  常文敏看到眼前人冷硬的面容,沙包大的拳头,也想到了这一点儿。

  他方才遥遥看了一眼谢淑然,虽不令人惊艳,但胜在温柔可人,一看就是宜室宜家的好姑娘。

  可这么一个大舅哥,着实让人害怕。

  楚妘全然不知谢照深这张脸紧绷着,给人多大的压力,只觉常文敏脸色越来越白,身子越来越抖。

  随着“叮咚”一声,铜钟敲响,探春宴开始,男男女女分列左右,楚妘才终于“大发慈悲”对常文敏点头,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常文敏脚步虚浮,亵衣都汗津津的。

  楚妘从前没少参加类似这样的活动,上京才女的名声也是在诸多集会间逐渐传扬。

  时过境迁,她已然没什么争强好胜的心气儿了,再加上谢照深虽武力超群,但不学无术,从来看见书就头疼。

  曾经她吟诗一句“无端听取落花声”。

  谢照深睡眼惺忪地抬头:“花生?哪儿有花生?给小爷吃一点儿,嘴巴寂寞了。”

  哄堂大笑。

  常言道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楚妘在笑声中被气得满脸通红,谢照深打了个哈欠,转头又趴在案几上睡过去。

  想到这茬事,楚妘难免又操心起谢照深来。

  隔着数人,她看向宋晋年。

  是了,宋晋年就是她在上京的人脉,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轻易联系。

  当初宋晋年拜入父亲门下,师徒一场,情谊深厚。

  父亲出事时,宋晋年刚入朝堂,还是翰林院的俢撰,人微言轻,哪怕四处奔走,也无济于事。

  楚妘便让他及时与父亲割席,韬光养晦,蛰伏在京。

  她看向宋晋年的同时,宋晋年也恰好看了过来。

  许久不见故人,难免心有触动,楚妘用谢照深的脸挤出一抹自认为亲近的笑意、

  宋晋年看到这抹笑,白玉般的脸霎时变得铁青,眼中翻涌着敌意,转而看向一旁,不再理会。

  楚妘摸不着头脑,怎么回事?

  以前宋晋年可是非常温柔儒雅的一个人,朝堂三年风云变幻,怎么变得如此无礼?

  楚妘收回善意的目光,女宾那边,一群仙子似的女孩子嬉笑打趣,选出了今日的魁首,热热闹闹的,看得她羡慕不已。

  男宾这边倒也热闹,但是没一个人敢跟楚妘靠近,让她更加自闭。

  大家都使尽浑身解数,想要拔得头筹,到了商议谁是魁首的时候,楚妘默默不语,她依照谢照深的性格,交了白卷,

  这边众人还没定下,女宾魁首的诗句已然送了过来,众人来回传阅。

  传到一个秦家子弟手里时,他当众念了出来,而后咂咂嘴巴,感慨一声:“哎呀,这探春宴,真是一届不如一届,这种东西,都配被选为魁首。”

  他的声量不算低,刚好传到女宾那边,刚当上魁首,沉浸在喜悦中的少女听到后,眼眶一下子红了,缩瑟着肩膀,茫然无措。

  一旁她的小姐妹知道是秦家人,敢怒不敢言,只围在她身边,细声安慰着。

  秦迁把人气哭了,也丝毫不收敛,顺势提起了秦方好:“皇后娘娘未出阁时,曾数次拔得头筹,她随口一吟,便洛阳纸贵。”

  皇后娘娘的盛名,上京无人不知。

  秦迁有意提及,不过是向众人炫耀秦家辉煌,似乎这么说了,他秦迁脸上也更有光彩。

  楚妘本不欲理会她这幼稚的想法,但旁边有人突然提到:“是也是也,皇后娘娘当年一诗名动天下,后来这么多年,也就一个楚家大小姐可堪一比。”

  楚妘眸色一动,秦方好比她大了三岁,成名比她早得多,后来她再得才女之名,二人不免被人拿来对比。

  有一段时间,楚妘还被人称为“小秦才女”,这个称呼曾让楚妘如鲠在喉。

  没有任何一个人,喜欢笼罩在另一个人的名声之下。

  楚妘就是楚妘,她的一切与秦方好无关,也不想扯上关系。

  秦迁听到这句话,轻嗤一声:“楚家大小姐算什么东西?残花败柳,也配跟皇后娘娘比。”

  席间安静下来,不知往事者,面面相觑,听过一些风声的,脸上都是一副了然的神色。

  一刹那,楚妘觉得自己如坠冰窟。

  明明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可她却觉得所有人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将她刮得片甲不留。

  窒息冰冷像潮水一般将她吞噬。

  “砰”一声。

  一盏茶碎裂在地。

  众人闻声看去,茶盏碎裂的地方就在宋晋年脚下。

  面对众人的视线,宋晋年脸上扯出一抹难看的笑,试着为楚妘遮掩:“楚家小姐嫁了人,如今虽非闺阁小姐,也担不起秦公子的话,秦公子莫要造下口业。”

  言下之意,秦迁口中的残花败柳,不过是楚妘已为人妇罢了。

  秦迁还不把宋晋年放在眼里,但当年的事,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都严厉警告过,不容许旁人多言。

  秦迁虽不知其中内情,却也不敢再说。

  他撇开楚妘,随手翻了翻眼前的诗文:“这等附庸风雅之作可比的,连给皇后娘娘当草纸都不够,还好意思拿出手来。”

  此言一出,刚才还红着眼眶的女子,眼泪霎时落了下来,旁边姐妹想劝都劝不住,她捂着脸哭着跑了。

  秦家势大,难免有人捧臭脚,但这么踩一个无辜女孩儿的脸面,着实不当人。

  楚妘向来不喜秦家人,此时再也忍不住了,把茶盏往桌上一放:“皇后娘娘才名如明月生辉,想来秦公子身为秦家人,必也受过书香熏陶,不如将诗句摆上来,由咱们品鉴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