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秀数钱的动作顿住,警惕的看着她,“怎么赚钱?”

  “你帮我再做一件事,我给你五块钱外加一条时兴的丝巾。”

  林窈不是那种好心的人,何秀秀也深知这天上不会掉馅饼。

  “啥玩意,杀人放火的事我不干。”

  “不会让你干犯法的事,”林窈将丝巾拿出来递给她,“先给你,等事成了我再给你钱。”

  何秀秀不傻,虽然很喜欢这条红色的丝巾,不过她没伸手接,而是先谨慎的问:“你要我帮你干啥事?”

  “我记得迪丽沙克家附近有一个废弃的毡房,你以林歆男人的口吻哄骗她去那里,并守着她别让她离开毡房。”

  “哦对了,林歆怕她男人,你只要说她男人让她去的,她不敢不去。”

  何秀秀瞳孔一震,“你要报复她?”

  刚说完,何秀秀又兴奋起来,“你要怎么报复她?”

  “是不是这种?”她抹了一下脖子示意。

  见此,林窈满头黑线,这人刚才还说不干杀人放火的事,这会儿却比谁都恶。

  “不是,你照做就成,不过为了防止林歆不信,你最好让别人代为传话,哦对了,她男人早上九点喜欢去迪丽沙克家买酒喝,你记得提前说。”林窈道。

  何秀秀:“这个法子不是林歆她们整你们夫妻俩的?你反过来用在林歆身上?”

  “怎么,不行?”林窈睨了她一眼。

  何秀秀迎着她那冷幽的瞳孔,赶紧开口,“行,非常行,不过你咋知道得那么清楚?”

  当然是余秀芳说的,之前闲聊时余秀芳提过一嘴,林窈记下了,不过这事没必要跟何秀秀说。

  “这事你干不干?”林窈问。

  何秀秀想讨价还价,故意拒绝,“才五块钱狗都不……”

  林窈作势要把丝巾收起来。

  何秀秀立马扑过去抢过丝巾,“狗不干我干,我保证干得好好的。”

  以前的她对向仇人低头一事嗤之以鼻,现在的她为了钱和好东西逐帧学习。

  何秀秀走后,林窈思索着余嫂子曾说过迪丽沙克家附近有一个流浪汉,会时不时的跑去那个废弃的毡房里休息。

  骗他进去也容易,只要拿点好东西丢里边。

  只不过为了防止出意外,如何让流浪汉和林歆老实待在里边,还有怎么才能把握好时机,让许安钧瞧见这一幕。

  思索间,视野里出现了一双鞋子。

  林窈顺着抬头,正巧撞入一双幽森的瞳孔里。

  指尖蜷缩了一下,林窈吞咽下口水才开口,“都听见了?”

  贺钦舟深邃的目光落在她那姣好的侧脸上,闻言“嗯”了一声。

  林窈低垂着头掩饰眼里的情绪,许久都没抬头看他。

  骨节修长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强势的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抬眸对视。

  “躲什么?”

  林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酝酿了许久才开口,“我怕你觉得我是个坏女人。”

  闻言,贺钦舟的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笑,他瞥了眼外边,看到吴桂芬正在洗衣服,便快速低头与林窈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深吻。

  将人吻得泪眼朦胧了,贺钦舟才满意的开口,“我就喜欢坏女人,不过,窈窈,你是不是对坏女人有什么误解,就你这行为可达不到坏。”

  “另外,我更喜欢你对我坏,尤其在床上。”

  林窈:“……”

  这男人永远正经不过三秒。

  林窈拍开他的手,并附赠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勾搭我是吧。”贺钦舟低头又亲她。

  林窈赶紧将人推开,做贼心虚一般往外看,压低声音无奈道:“你还来,让妈瞧见了你要不要脸?”

  贺钦舟知道她脸皮薄,跟挠猫一样挠了一下她的下巴,老实的没再招惹她。

  次日。

  林窈不放心,本想亲自过去提前布置的,然而贺钦舟更不放心她,毕竟她现在可怀了孕。

  因此他替她把事情给办了。

  不仅办了,还办得漂漂亮亮的。

  那个流浪汉直接被一斤酒给灌醉,老实的倒在毡房里睡得死沉。

  毡房包裹得严实还黑,里边光线不太强。

  林歆以为来毡房这种鬼地方做那种事,是许安钧想出来的折磨她的另一种方式。

  不敢不来,她战战兢兢的摸索着进去,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便把那人当成了许安钧,连忙结结巴巴的喊他,结果喊了半天都没把人喊醒。

  贺钦舟去办公室了,林窈赶来时何秀秀正激动的跟她汇报,“林歆进去了一直没出来,她男人也过来了。”

  一切都挺顺利的,然而就是太顺利了,才会在关键人物许安钧这里出现纰漏。

  他嗜酒,一路走过来边走边喝,好不容易过来时不可避免的来晚了,恰好与惊慌失措的林歆错开。

  不过许安钧恰好看到了一个很像林歆的模糊背影,他皱眉嘀咕了几句,踉踉跄跄的继续走。

  “啊,他没进去。”何秀秀失望极了。

  林窈也皱起眉头,“你没让人哄骗他?”

  何秀秀:“哄骗了啊,可都到门口了他还不进去,他该不会是发现咱们了吧?”

  林窈没说话,只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边看。

  却在这时峰回路转,许安钧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往毡房里进去。

  没一会儿就响起流浪汉的痛呼声,紧接着许安钧从毡房跑了出来,寻着林歆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成功了!他发现不对劲了,这下他总该狠狠收拾林歆一顿了吧,要是能把人打死就更好了。”何秀秀只要想到林歆会被打得很惨,激动的心情怎么都压制不住。

  林窈没说话,她觉得事情可能与她们预想的方向有出入。

  事实证明也是如此,林歆猜到自己被算计后飞快跑到一个熟悉的嫂子家,忍痛拿了几颗牛奶糖让嫂子替她做假证。

  得知林歆没有乱勾搭野男人,而是一直待在嫂子家学织毛衣,许安钧心中燃起的怒火逐渐平息下去。

  只不过因为喝酒的缘故,许安钧还是没放过林歆,然而他正要下死手,林歆突然崩溃大吼。

  “你打!有种你就打死我们母子!到时候我看你死了也没人给你摔盆!”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许安钧举起的凳子僵在了半空中,对她骂得难听的话都有了包容心。

  “啥玩意,你怀孕了?”

  “啥,她怀孕了?!”

  林歆一怀孕就恨不得告知天下,何秀秀第一时间得知这事,忍不住惊出了声,随即赶紧跑过来说给林窈听。

  听完,林窈的眉头拧得死紧。

  不可能啊,她上辈子嫁给许安钧多年都没能怀孕。

  想到贺钦舟都被医生说绝嗣了,而自己嫁给他后都能怀上孩子,那林歆怀孕也不足为奇了。

  只是,林窈怀疑林歆会利用怀孕的事来搞事情。

  没曾想一语成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