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个,牛蛋数钱的动作慢了下来,“说来有点恶俗,她被几个二流子为难,我看不过眼就去帮了她,没想到她还赖上我了,隔三差五的给我送吃的。”

  林窈觉得这事听着挺好,一旁的贺钦舟却敏锐的抬起了头。

  这事太戏剧性了,那个女同志会不会是带着啥目的来的?

  转而一想,贺钦舟又觉得自己身为军人太敏感了,也许人家女同志没那回事,他一说把人家姻缘给毁了倒成了他的罪过。

  因此,贺钦舟闭嘴没吭声。

  把钱数完,因有贺钦舟在身旁盯着,林窈不能明目张胆的放空间里,只好跟他一起存银行去。

  家里的钱贺钦舟从不会过问,这会儿存钱也是,他让林窈去存,他则守在外边。

  看到他这么放心自己,林窈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存了,怕他心血来潮看存折。

  存完钱回去的路上,林窈撞见那个姑娘又来找牛蛋了。

  远远的瞧着还挺眉清目秀的,应该是个好姑娘。

  “牛蛋有福气了。”林窈感叹道。

  贺钦舟只匆忙扫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这会儿回家还是咋?”

  林窈:“回吧,两个小家伙应该饿了。”

  为了方便喂奶,林窈在市里买了栋三层小洋房,请了两个保姆帮着看孩子。

  吴桂芬舍不得小卖部又舍不得两个孩子,最终还是孩子重要,她选择跟着一起来。

  高婶子则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没跟来,而家里的小卖部则送给了魏母。

  她的身体容不得再经历劳累的工作,卖东西这事清闲,方便她干。

  把小卖部送给魏母这事,还是吴桂芬亲自提的,所以这会儿来到市里,她并没有因为没小卖部打发时间而怨怪,相反她更忙了。

  她不放心那两个保姆,每天都得盯着,还得按时给林窈送饭去。

  学会骑自行车后,她每天来回跑日子过得异常忙碌,时不时的还会去那条街监督一下,怕有人坏她儿媳妇的生意。

  只要遇到吵架的时候,就会有吴桂芬的身影,她屡战屡胜,逐渐在这条街留下不好惹的印象。

  林歆躲在暗处,见吴桂芬像林窈的一条狗似的巴结着她,心里不禁泛起冷嘲。

  看到她儿媳妇这么有出息,她可不得好好巴结嘛。

  可林窈越有出息,就显得林歆这个过街老鼠混得格外凄惨。

  她不明白,为什么林窈会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而她却一步步往下沉,只能扭曲的在下水道里阴暗爬行。

  明明当初大家的起点都一样,并且她还是重生的,为什么就是赢不了林窈呢?

  等等。

  上辈子两人是一起死的,她重生了,那林窈呢?

  林窈是不是也重生了?

  想到这个可能,林歆就感觉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劈得她浑浑噩噩的脑子跟浆糊一样。

  对啊,她为什么这么久了才想到这一点!

  林窈之所以能避开风险,以及混到如今这身份地位,只能说明她也重生了!

  “哈……”

  林歆被自己蠢笑了。

  她居然才想明白这一点!

  自认为抓到了林窈的把柄,林歆得瑟的去找她威胁要钱。

  因为这,她都不怕被贺钦舟找到了。

  亲眼目睹了贺钦舟是怎么把曹伟拉下水的,林歆惜命得很,一直躲着他。

  这会儿却顾不上他了。

  “好啊你林窈,我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趁着贺钦舟外出,林歆堵住林窈的去路,目光阴翳的紧盯着她,又哭又笑的,活像个疯子。

  林窈眉头紧锁,微眯着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呵,欠抽是不是?”

  林歆心情好,不和她掰嘴巴劲,“你也重生了对不对!”

  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林窈的眉梢轻轻动了动,无动于衷的用薄凉的眼神望着她。

  林歆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然而无果。

  她伪装得很好,压根就看不出有啥情况。

  “你少给我装,你就是重生了,不然你肯定没法替贺钦舟那个短命鬼躲避风险,是了,那次你千方百计的也要找丁越帮忙,你就是清楚他去了就会死,所以你才找人帮的。”

  越说越觉得是这样,林歆心里暗恨,恨自己怎么没早点发现林窈的异样。

  如果早点发现了,那她就能以此来要挟林窈了!

  可惜,她打错算盘了。

  林窈猜到她想干什么,冷笑道:“我是重生的又怎样,你说出去谁会信你?”

  “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疯疯癫癫的,他们只会认为你是个疯子,往后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

  “你想说就说呗,我被拉去切片研究,你以为你会好过?你可别忘了,你干的那些破事可比我离谱多了,压根就经不起推敲,我有人脉可以保我,你呢,你靠谁?你的许安钧?还是你的干爹们,嗯?”

  林窈每说一句,林歆的脸色就越苍白一分,说到最后,林歆的脸上已经白到透明没有一点儿血色了。

  因为她惊恐的发现,林窈说的是对的。

  她如今真的没人可以当靠山,如果林窈反咬她一口,她只会比林窈死得还惨。

  晴天白日的,林歆想到自己会凄惨的结局,后背顿时生起了一股刺骨的寒意,清风吹来,她却如坠冰窟一般猛打哆嗦。

  林窈看着她这可怜样,尤为不解气的轻嗤道:“就这种事也值得你当把柄,眼巴巴的上赶着来找虐,说你没脑子还真是夸你了。”

  “别说我重生了,我就是没重生,你以为凭你这蛆虫啃噬过得猪脑子,能赢得过我?”

  “林歆,别说两辈子,就是有下辈子,你也休想斗得过我,你林歆生来就是我的踏脚石,只配仰视着我成为人上人,永远都高你一头!”

  林窈这些话单看不觉得有什么,可单听却尤为刺耳,还扎心。

  林歆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根针扎破了似的,里边在潺潺流血,本就虚弱的身体,在此时像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扁了下去。

  林歆的身形晃悠了一下,最终失去支撑一**坐在了地上。

  林窈居高临下的冷眼瞧着,面对她凄惨的模样无动于衷,甚至嫌碍眼转身便走。

  林歆突然大喊,“林窈,我不会服输的,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会赢你一次,到时候,我一定要狠狠将你踩在脚下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