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古板,我口渴要喝水。”

  “小古板,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小古板,我累了,你背我。”

  下山做任务的路上,舒晩昭那叫一个矫揉造作,主打的就是要让谢寒声知道,请大佛下山的代价。

  下山御剑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无奈舒晩昭不会御剑飞行。

  谢寒声想要带她飞。

  她表示:我晕剑,你自己看着办吧。

  于是,他们选择徒步走下来,已经走半个时辰了,依旧没能到山脚下。

  这期间,舒大佛想尽办法折腾谢寒声,试图报复对方的恶行。

  无奈对方钢铁般的意志,和稳如山的情绪,并没有被难到。

  就如此时,舒晩昭原地蹲下,走不动了,让他背。

  他道嘴上还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古板话术,身体却很诚实地蹲在她面前。

  “上来。”

  “算你识相。”舒晩昭哼唧一声,啪叽一下跳上去,纤细的手臂从后抱住男人的脖子

  她小小的一只,很轻,对于一名修士来说,没有任何重量。

  他鼻尖缭绕着独属于女子特有的馨香,甜而不腻,撩人心弦,她还在他背后趾高气昂地叽叽喳喳,说话间,柔软的唇瓣似有似无地触碰他的耳朵,以至于谢寒声很大注意力都难以集中,更听不太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谢寒声沉默地低头,稳稳地驮着她,一步一个脚印下山。

  他们生怕被沈长安逮住,所以下山的任务匆忙,下午就下去了。

  在山下有一座小城镇,因为地区边缘化,导致经常会受到魔物的侵扰。

  卧龙宗作为正道,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上次他们的任务也是处理小魔物,但那次的魔物魔气并不强大,甚至伤不了人,而这次的不同。

  这次七日内杀了三人,可见其危险程度不一般。

  等他们到城镇,已经到了晚上,这里的人认得经常做任务的谢寒声,表现得十分热情。

  客栈的老板一张老脸笑出菊花,“仙长,您可算来了,最近魔物猖狂,大家都提心吊胆,日盼夜盼盼着您来呢,这不,房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今日天色已晚,您先好好休息,明日咱们再商讨除魔大计。”

  谢寒声微微点头。

  客栈老板见他们来了两个人,就安排了两间相连的房间。

  舒晩昭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都在山上苟着,还是第一次见见外面的世界。

  可惜今日天色太晚,什么也看不见,老早就要休息。

  因此,舒晩昭老大的不高兴。

  一不高兴被强制做任务,二不高兴没有看见外面的花花世界。

  室内就剩下两个人,系统担心她撂挑子不干,谢寒声又不在,只能它一只系统哄这位大小姐。

  【来日方长,宿主早晚能看见山下的景色,既然谢寒声都下山了,咱们就要按照计划行事。】

  舒晩昭坐在客栈的梳妆台面,认认真真擦脸,“咱们还有计划呢?”

  她怎么不知道。

  【有啊,魔族会自相残杀吃掉同族,纵然谢寒声现在还不是魔族,他也会被魔族盯上,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魔族逼一逼谢寒声。】

  “怎么做?”

  【谢寒声实力不凡,此处的魔为双生魔,他们善于制造幻境,在幻境中会让人产生幻觉,让人在欲望最高的时候被魔族吞噬,这会大大加强心魔对谢寒声的控制。】

  【到时候,不就成全了我们?】

  舒晩昭懂了。

  “那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

  【谢寒声很警惕,宿主晚些可以踩个点,引导他步入幻境。】

  懂了。

  夜深人静之时,舒晩昭按照系统的要求,鬼鬼祟祟打开门。

  然后……

  房门外,一个峻拔的身影双手环抱住剑,和门神似的伫立着,乍一开门,舒晩昭吓了一跳,“你为什么在我房间外面?”

  男人见她一副炸毛的模样,抿紧了唇瓣:“抱歉吓到你了,此处有魔物,我不放心你,师妹这是要做什么去?”

  所以就来当门神了?

  系统疯狂安慰炸毛的宿主,【宿主别和他见识,咱回去睡觉不理他,大不了明日我们临时发挥,有我在,你不用担心找不到幻境的入口。】

  舒晩昭满脸不高兴,叫了一声热水,砰地关上门。

  不多时,就有人送上热水离开。

  谢寒声吃了一鼻子灰,但他没有多言,沉默地站在门口当守护着。

  他不放心舒晩昭,又碍于男女之防,不方便进去守着,所以守在这里,如果房内有动静,他可以第一时间闯进去救人。

  比如现在。

  房内砰地一声,他一个箭步冲进去。

  “小师妹!”

  室内水汽缭绕,木雕屏风后颤巍巍伸出一根纤白的手指,“出去。”

  她语带哭腔,谢寒声有些不放心,“你怎么样?”

  “你个木头!我洗澡!”

  这是洗澡不小心摔倒了。

  轰隆——

  谢寒声犹如被一道雷击在心头,身躯僵硬得就像是一块石头,耳根处晕染出淡淡的红意,他倏然转身,想走,又担心她摔得不轻,进退两难。

  “师……师妹,你先穿……上衣服,然后在原地别动,我……我来接你?”

  半晌,屏风后传来结结巴巴的声音。

  这回,谢寒声从小古板,变成了一个小结巴。

  屏风内,舒晩昭跌坐在木桶中抽气,她刚才只顾着和门外的小古板较劲儿,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摔得不轻。

  现在动一下都疼得要命。

  她咬紧下唇,都怪谢寒声,如果不是他守在门口,她怎么会想他,如果不想他,她怎么会洗澡溜号?

  所以,让他当苦工不过分吧?

  舒晩昭扯过衣服包裹在身上,瓮声瓮气,“过来吧。”

  她听见谢寒声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接近,很快,谢寒声出现在眼前。

  舒晩昭被他的造型弄愣了。

  男人衣着整齐,将他的破剑背在身后,一手撑在屏风之上,一手冲她的方向伸手,试探性唤着她:“师妹?”

  而他眼睛处,被一个黑色布条蒙上,仅露出高挺的鼻梁,和一张薄唇。

  他本身长得就很冷峻,蒙上眼睛露出下半张脸的模样,充满了清冷的禁欲感。

  舒晩昭愣了几秒,才慢半拍地将手伸到他的掌心,小声嘀咕:“呆子。”

  这么正经给谁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