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肯定是活不成了。

  但雷武呢?

  他真的只是想杀阿鬼?还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连自己和周俊一起做掉?

  斩草除根,这种事雷武干得出来。

  楚南深吸一口烟,眯起眼睛。

  看来,得留一手。

  “楚老师!”

  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楚南扭头一看,就见一个中年男人朝他走来,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走路有点外八字。

  中心后勤主管,蒋宏。

  外号蒋鸭子,因为此人嘴很大,很宽。

  “蒋主任,有事?”楚南递了根烟过去。

  蒋宏接过烟,咧嘴一笑,那嘴果然又大又宽:

  “没啥大事,就是想问问,明天郊游七班要不要订点矿泉水?我这有,便宜点给你们。”

  “行啊。”

  “那方便面呢?我这也有。”

  “方便面就不用了。”楚南摇头,“我准备带学生野炊。”

  “真野、野炊?”

  蒋宏咽了口唾沫。

  “怎么?”

  “没、没什么……”

  蒋宏干笑两声,竖起大拇指:“楚老师,你真牛。”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出各种画面,四十多个七班的学生,拿着菜刀,在野外生火做饭……

  那菜刀,会不会变成凶器?

  楚南笑笑,没接话。

  蒋宏又闲聊了几句,转身走了。

  等他走远,楚南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虎王,找我什么事?”火鸡的声音带着点嘶哑。

  “今晚帮我个忙。”

  楚南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你信雷武?”火鸡问。

  “不信。”

  “那你去?”

  “去。”

  楚南声音很平静:“龙哥的仇,不能不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要我做什么?”

  “你只要帮我......”

  楚南详细说了计划,两人又沟通了几句细节,这才挂断电话。

  楚南把手机揣回兜里,眯了眯眼。

  阿鬼今晚必死。

  但雷武,也最好别动歪心思......

  下午放学。

  楚南本想去苏梅那,可刚上车就接到陈宇的电话,说老哥几个在旺旺饺子馆。

  “等着,我马上来!”

  方向盘一拧,楚南直奔饺子馆......

  旺旺饺子馆。

  包间里烟雾缭绕,酒瓶摆了一桌。

  黑猫靠在墙边耷拉着眼皮,济公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火牛闷头扒拉饺子,唯独飞机的位置空着。

  “飞机呢?”

  楚南走进包间,随手脱掉衣服挂在椅子靠背上。

  “那小子?”

  济公吐出一块瓜子皮,笑得猥琐:“傍上富婆了,这会儿八成在给人家捏脚呢。”

  “不对。”

  火牛瓮声瓮气地接过话说:“肯定是在洗袜子,富婆的臭袜子。”

  众人哄笑。

  老兄弟之间,开起玩笑来从来不留情面......

  “说正事。”

  陈宇端起酒杯,一本正经的说道:“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宣布个事,我准备开个运输公司。”

  “哟呵!”

  济公闻言立马站起来举杯:“来来来,敬咱们未来的‘运输大王’一杯!”

  “就你会说话。”

  陈宇笑着跟他碰了碰杯,一仰脖子,二两白酒见了底。

  楚南放下筷子,想起赵虎托他的事。

  “小宇。”

  “南哥,怎么了?”陈宇扭头看向楚南。

  “运输公司这事儿......”

  楚南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就算赵虎不跟你抢,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钱。”

  陈宇一愣。

  桌上其他人也愣住了,齐刷刷看向楚南。

  “南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济公挠挠头。

  “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咱们干点别的。利润......比运输公司强千百倍。”楚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酒杯说道。

  “卧槽!”

  连一向沉闷的火牛都坐直了身子:“南哥,到底什么行当这么赚钱,不会是贩毒吧?”

  “不。”楚南摇头。

  “哥,我的亲哥哥!”

  济公急得抓耳挠腮:“你快说吧,我心脏病要犯了!”

  “卖药。”

  楚南淡淡的说出两个字。

  众人一听,不禁面面相觑。

  街上药店多如牛毛,现在卖药还能赚钱?

  “南哥,我舅妈开了个药店。”济公苦笑:“两年亏了十多万,房租都赚不回来。”

  “我们只卖一种药。”

  楚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最多一年,我要让这种药取代小蓝丸。”

  “真的假的?”

  众人被这番话惊到了,陈宇更是脱口而出:“南哥,你,你要卖伟哥?”

  “纯中药。”

  楚南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一脸玩味笑容:“对身体没副作用,吃了它......妥妥的一夜七次郎。”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卧槽!!”

  济公率先炸锅了:“南哥,药呢?我现在就要,我自愿当小白鼠!”

  “我也要!”火牛难得这么积极。

  就连一直耷拉着眼皮的黑猫,也抬起头,幽幽地来了一句:

  “南哥,给我也来一颗。”

  男人嘛,谁不想雄风大振?

  “过两天我把药炼出来,你们拿回家试试。”楚南淡淡道。

  “好!”

  陈宇一拍桌子,咬牙道:“南哥,我信你!运输公司先放一放,等你的药!”

  “南哥,你还会炼药?”济公一脸狐疑。

  “号子里跟人学的。”楚南点到为止,没再多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突然,包间的门砰地被推开,飞机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似的。

  “哟!”

  济公眼睛一亮:“飞机,富婆是不是把你榨干了才放你出来?”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艹!”

  飞机翻了个白眼:“你别乌鸦嘴行不行?”

  “真被我说中了?”济公一愣。

  飞机没吭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表情,像是有苦难言。

  众人看着他脸上那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憋笑憋得难受。

  “妈的。”

  飞机重重的放下酒杯,骂骂咧咧道:“鬼知道高芬那娘们欲望这么强,简直把我当种马使......再这么下去,老子非得精尽人亡不可!”

  楚南拍了拍他肩膀,沉声道:

  “兄弟,辛苦了。”

  “唉。”

  飞机叹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难怪算命的都说,我这辈子是劳累命。”

  “这个逼装得一百分!”济公一听立刻竖起大拇指。

  头一回听说‘劳累命’是这么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