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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你不是要算清楚么?一起结了

  傅斯聿背对着她,声音没什么温度:“懒得扔,嫌脏手。你要是嫌过时,自己处理掉。”

  顾霏晚没说话,转身走向衣帽间。

  推开门,果然看到最左侧的衣柜里,整齐挂着她四年前的衣物,连摆放的顺序都几乎没变。

  她手指拂过一件丝质衬衫的袖扣,心情复杂。

  随后拿了套看起来最舒适的衣物,走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去宿醉的黏腻感。

  顾霏晚不经意抬眼看向镜子,忽然愣住。

  她脸上干干净净,昨晚的妆容已经被卸得一丝不留。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傅斯聿学着给自己卸妆的样子。

  随即又摇头把这个画面摇碎。

  不会是傅斯聿卸的妆,肯定不会。

  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

  傅斯聿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立在窗前,恢复了往日那种难以接近的冷峻。

  顾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昨晚的饭钱和...住宿费,一共多少?我转给你。”

  傅斯聿正要往门口走的脚步蓦地一顿。

  他回头,睨了她一眼,眼神里压着明显的火气:“五十四万。”

  顾霏晚眼睛倏然睁大:“多少?”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五十四万。”傅斯聿重复一遍,抬脚继续往外走。

  顾霏晚立刻跟上去:“不可能!账单呢?给我看看。”

  傅斯聿不理她,摁了电梯下行键。

  电梯门开,他抬腿走进去,脸上没有多余表情,手指却在疯狂按关门键。

  顾霏晚钻进电梯,还在絮絮叨叨着要账单。

  傅斯聿还是不理她,出电梯径直走到餐厅,在长桌一端坐下,拿起残局。

  顾霏晚站在他对面:“傅斯聿,你是不是讹我?”

  傅斯聿动作优雅切着煎蛋:“食不言。”

  “我没吃,可以言。”顾霏晚强调,用他曾经的话回敬。

  傅斯聿抬眸,目光冷淡:“什么时候兼职学舌鹦鹉了?”

  “你把账单拿出来!”顾霏晚坚持。

  昨晚的那餐饭,她严格控制预算的。

  别说花了54万了,连5.4万都没有。

  傅斯聿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才看向她:“饭钱几万。但我昨晚送过去那两瓶就,每瓶市价二十万。”

  “你不是要算清楚么?一起结了。”

  顾霏晚盯着他:“那酒没喝,我还给你。”

  傅斯聿站起身,理了理西装:“我傅斯聿送出去的东西,从不回收。”

  “既然你非要算。”他抬腕看了眼时间,用公事公办的口吻继续:“我成全你。给你半天时间考虑,想要,就打给我。”

  说完,他不再看她,长腿一迈便朝门口走去。

  顾霏晚盯着他挺括的背影,胸口堵着一口气。

  傅斯聿走到门口,手已经握上了门把,又想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侧过半张脸:“哦,对了。”

  “昨晚给你卸妆的手工费,也得算上。凑个整,总共五十五万。”

  顾霏晚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无赖模样气得想打人,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吐出一个字。

  不是不想骂,是槽点太多太密,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怼起。

  傅斯聿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不再停留,握住门把手推开门。

  临走前,他又丢下一句,语气听起来颇为大度:“住宿费就免了,早餐你自便。”

  门被轻轻带上。

  光线从他离开的方向斜斜切入门缝,又随着合拢的门扉彻底消失。

  关上门的傅斯聿并未立刻离开。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听到门内隐约传来一声类似踢倒什么的闷响,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上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憋了一晚上的气,现在终于是尽数还回去了。

  傅斯聿到公司时候,周身还带着晨间特有的清冽气场。

  秘书迎上前,低声汇报:“傅总,顾总在会客室等您,坚持要见您一面。”

  “哪个顾总?”傅斯聿脚步未停。

  “盛泰集团的顾鸿盛,顾总。”

  傅斯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顾家这是等不到顾霏晚低头,终于按捺不住,亲自求上门了。

  “不见。”他冷声道。

  “好的。”木梳躬身,准备去回绝。

  “等等。”傅斯聿叫住他,指尖在桌面轻敲一下:“提醒他,想谈注资,让他想清楚该带谁来。”

  会客室里。

  顾鸿盛焦灼踱步。

  公司资金链已绷到极限,大部分不动产都抵押了,仍是杯水车薪。

  秘书推门进来,转达了傅斯聿的话。

  顾鸿盛一愣。

  该带谁?

  秘书见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声提醒一句:“顾小姐。”

  顾鸿盛恍然,脑海里浮现出那晚顾霏晚冷着脸说‘傅斯聿不要她’。

  顾小姐就两个,一个是没良心的顾霏晚,一个是自己亲女儿顾以昕。

  既然傅斯聿不要顾霏晚,那么这个顾小姐,必然是指自己的亲女儿顾以昕了。

  他心头一松,又涌上几分对顾霏晚的怨怼。

  果然是她在中间作梗。

  ......

  周五晚,西滦庄园外豪车云集。

  宴会厅内灯光璀璨,衣香鬓影。

  这是一场为庆祝傅斯聿投资的前沿科技公司成功上市,而举办的答谢晚宴,业界名流齐聚。

  顾鸿盛打听到傅斯聿会出席,特意带上了盛装打扮的顾以昕。

  顾以昕有些紧张,又控制不住地期待。

  她曾远远见过傅斯聿几次,那个男人无论相貌气度皆属顶尖,仅是惊鸿一瞥便足以让人心折。

  “以昕,难为你了。”顾鸿盛亲昵拍了拍女儿的手。

  顾以昕面上微红,轻声道:“爸爸,为了家里,我愿意去试试...总要有人努力的。”

  顾鸿盛看着女儿柔弱懂事的样子,心疼不已:“以昕,如果不喜欢,不必勉强自己。”

  她摇摇头,表情委屈眼神却坚定:“爸爸,我也是顾家的一份子,自然要出力。”

  “虽然姐姐她...可能觉得家里亏欠她,不愿意低头...没关系的爸爸,我愿意为家里做任何事。”

  见女儿如此懂事,顾鸿盛心中酸软。

  又听她提起顾霏晚,顾鸿盛脸色难看了几分:“养她这么多年,还出孽来了。”

  对顾霏晚的自私更加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