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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他不仅要她求,还要她表示

  顾霏晚一口气噎在喉咙里。

  她几乎能确定,房子九成九就是这混蛋搞的鬼!

  他现在这副,我累了渴了不想说话但你得讨好我的大爷做派,摆明了就是拿捏这她急于确认的软肋。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转身就走,可脚像生了根。

  那套房子...对她来说,意义非同一般。

  如果真的在傅斯聿手里,至少还有讨价还价,甚至买回来的可能。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挂上甜美的假笑。

  “傅总既然口渴了,前面有家咖啡店,我请你。”她声音从牙缝挤出来:“正好,我也有点事,想向傅总请教一下。”

  最后几个字说出来,甚至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傅斯聿看着她那副明明气得要死,却不得不低头拖鞋的憋屈模样,眼底满是愉悦。

  他唇角勾了勾,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俯身,做了个女士先行的手势,动作优雅从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咖啡店。

  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雨水泥土气。

  找了个靠窗的相对僻静的位置坐下。

  顾霏晚点了一杯最简单的拿铁。

  傅斯聿则要了杯手冲瑰夏,还对水温和研磨度提出了略显挑剔的要求。

  听得服务员一愣一愣的,也听得顾霏晚白眼一个接一个的。

  等待的间隙,顾霏晚不再迂回,直接开口:“傅总,明人不说暗话。”

  “我的公寓昨天被人高价买走了。买家姓郑,从昨天到现在电话一直关机。”

  “这个人,跟你有没有关系?”

  傅斯聿正用纸巾擦着本就很干净的桌面,闻言,动作未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顾大小姐,”他悠悠开口:“你是在审问我,还是在求我告诉你?”

  他终于抬眸,迎上她灼灼视线:“如果是前者,我没义务回答。”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里裹着一种恶劣的诱导:“求人,是不是该有求人的态度?”

  顾霏晚盯着他,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但离职的弦死死绷着。

  “傅总想要哪一种?”

  傅斯聿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在咖啡店轻柔的背景音乐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他身体向后靠进沙发椅背,好整以暇看着她:“现在,好像是你在问我问题吧?主动权,似乎不再我这儿。”

  问题又轻巧抛了回来。

  顾霏晚与他对视了几秒,那双黑沉的眼眸里除了显而易见的戏谑,她读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有一点她无比确定。

  这货,就是故意的。

  故意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故意看她焦躁不安,不得不在他面前放低姿态。

  “后者。”

  “哦?”傅斯聿眉梢扬得更高了些,眼底的愉悦几乎要溢出来。

  “既然是求,那是不是该拿出点求人的态度来?”

  态度,什么态度?

  顾霏晚心里一片冰凉。

  她摸不准他到底想让她怎么做。

  下跪?哭求?还是说些阿谀奉承的软话?

  无论哪一种,都是将她所剩无几的尊严碾碎。

  她沉默着,内心天人交战。

  傅斯聿垂眸,失去了继续欣赏她挣扎的耐心。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漫不经心开口:“说了半天,有点饿了。”

  说完,他转眸看向顾霏晚:“晚饭还没着落。”

  又是一句毫不掩饰的暗示。

  他不仅要她求,还要她表示。

  用一顿饭,来换取他可能施舍的一点点信息。

  顾霏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明知道他就是在耍她,在享受这种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可她没有选择。

  房子的下落,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套在她脖子上,让她不得不低头,不得不配合他这恶劣的游戏。

  “可以,我请你吃晚饭。”顾霏晚还是妥协了:“地方你定。”

  傅斯聿似乎对她的上道颇为满意,嘴角噙着笑:“我不挑。”

  他说得轻描淡写。

  服务员恰好端来了咖啡。

  顾霏晚端起那杯滚烫的拿铁,抿了一口。

  苦涩液体滑入喉咙,压下心头的那点翻涌。

  放下杯子,她又重复了刚才的问题:“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傅总?那套房子,是不是在你手里。”

  傅斯聿慢条斯理搅拌着他那杯瑰夏:“我好像还没吃到晚饭。”

  他顿了顿,假装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后天晚上,商会有个慈善拍卖晚宴。”

  话题转得突兀。

  顾霏晚蹙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缺个女伴。”傅斯聿搅拌的动作停下,放下小勺。

  “既然顾大小姐在求我,那不如好人做到底。”

  “后天,做我女伴。”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恶劣的弧度加深:“或许,我心情好了,饭桌上,或者晚宴后,就告诉你了。”

  这简直是得寸进尺!

  一顿饭还不够,还要她以女伴的身份,陪他出现在那种众目睽睽的公开场合。

  这是生怕顾家不知道自己跟他还有关系。

  可不答应...她可能永远也拿不回那套房子。

  也无法从傅斯聿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这简直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而她,正一步一步被他引导着,踏入其中。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傅斯聿并不催促,只是端起咖啡,悠闲品尝着。

  许久,顾霏晚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傅斯聿放下咖啡杯,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那,先解决晚饭。”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地方,你定。我说了,不挑。”

  他将选择权又丢回给她,像是一种施舍,邮箱是一种新的试探。

  顾霏晚跟着站起身,没有看他,径直走向收银台结账。

  脑子里飞快掠过融城几家高档餐厅的名字,又一个个pass。

  傅斯聿说自己不挑,实际比谁都挑。

  最终,一个餐厅名字跳出脑海。

  那是傅斯聿以前最喜欢的一家法餐厅,隐秘,昂贵,格调十足。

  四年前,他们曾是那里的常客。

  她犹豫片刻,还是做出了选择。

  用手机快速定好位子,然后转身,对傅斯聿说:“Le Jardin,可以吗?”

  她报出餐厅名字,目光不自觉紧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