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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 顾霏晚,你想过我没有?

  祁牧野看了眼顾霏晚,温润笑着:“还好,主要有些合作。”

  沈恪拖长音调:“哦~合作。”

  那尾音上扬得意味深长,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傅斯聿紧绷的神经。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周砚在旁边接话:“什么合作啊?野哥你最近不是忙着搞医疗那边的事,怎么跟健康管理搭上了?”

  祁牧野瞥了眼傅斯聿的脸色,心里暗爽,面上却一派温和:“霏晚的工作室需要些医疗资源对接,我帮着牵了个线。”

  霏晚。

  又是霏晚。

  傅斯聿眼皮跳了跳,抿了口酒,没说话。

  沈恪哦了一声,目光在顾霏晚和祁牧野之间来回扫:“这牵线都牵到饭桌上了,野哥挺上心啊。”

  周砚跟着起哄:“那可不,咱们野哥什么时候对谁这么热心过?”

  两人一唱一和,硬生生把祁牧野和顾霏晚的关系往暧昧上靠。

  傅斯聿是个精明的人。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一眼就能看穿。谈判桌上的陷阱,他从来不会踩。

  但在顾霏晚面前,那份精明就像蒙了一层纱。

  越听,他的脸色越沉。

  顾霏晚被他盯得毛骨悚然。

  那道目光从旁边射过来,又烫又沉,像要把她看穿似的。她偏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压低声音:“吃你的饭,看我做什么?”

  傅斯聿没说话。

  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杯子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霏晚。”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你挺忙啊。”

  那语气明显带着醋意,酸得能拧出汁来。

  顾霏晚觉得他莫名其妙。

  她瞥他一眼,淡淡道:“还好。没有傅总日理万机。”

  傅斯聿盯着她。

  那目光像是要把她脸上盯出个洞。

  江绯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

  她直接看向祁牧野,开门见山:“祁少,你是在追我们家晚晚吗?”

  桌上安静了一瞬。

  祁牧野被这直白的问话搞得措手不及,脸上的笑僵了僵。

  追?

  他要是敢说一个是字,今晚怕是不用下这张桌子了——直接上桌当菜。

  他干咳一声,含糊道:“没有的事,就是朋友之间...”

  “朋友?”周砚插嘴:“野哥你对朋友都这么好啊?”

  祁牧野瞪他一眼,开始转移话题。

  “对了沈恪,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沈恪接话:“正想问你呢,不是说卡在聿哥集团财务了?”

  祁牧野点头:“对,预算报上去半个月了,一直没批。”

  傅斯聿靠在椅背上,闻言冷冷开口。

  “预算不对,拿回去重做。”

  祁牧野:“......”

  他看向傅斯聿,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公事公办得很。

  但他分明看见傅斯聿眼底那点凉意。

  预算不对?

  那份预算他亲自盯的,数据全都合规。

  这分明是公报私仇。

  周砚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

  饭局结束。

  一行人走出餐厅,冷风扑面而来。

  傅斯聿的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黑色迈巴赫静静等在夜色里。

  周砚还在张罗:“真的不去下一场吗?才几点啊?”

  傅斯聿没理他。

  他回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最后面的顾霏晚身上。

  她正跟江绯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被路灯照得柔和。

  他走过去。

  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顾霏晚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往前走。

  “傅斯聿...”她挣了挣。

  他没松手,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去。

  动作一气呵成,不容拒绝。

  江绯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周砚拍了拍她的肩:“习惯就好。”

  江绯一把甩开他的手:“滚。”

  周砚碰了一鼻子灰,啧了一声:“狗咬吕洞宾。”

  江绯回头瞪了眼周砚:“傻逼,会说歇后语而已,显摆你大爷。”

  这话一出,沈恪和祁牧野都乐了。

  周砚指着江绯,半晌骂不出一个字。

  “我说砚子,平时嘴皮子翻翻的,怎么对着江绯,屁都放不出来。”沈恪拍了拍他的肩。

  “我...我那是不跟她计较,真要骂,我得给她骂哭。”

  祁牧野切了一声:“我看你快哭了。”

  ......

  傅斯聿的车上。

  司机识趣地升起隔板。

  车厢里很暗,只有窗外流过的霓虹灯偶尔照亮两个人的脸。

  顾霏晚揉着被他攥疼的手腕,抬眼看他。

  “你又发什么神经?”

  傅斯聿没说话。

  他盯着她,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

  里面有东西在翻涌,压抑了整晚的情绪终于压不住了。

  他倾身过去。

  吻住她。

  那吻带着酒气,带着嫉妒,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扣着她的后颈,把她按向自己,吻得很深,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顾霏晚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她推他,推不动,便用力使劲一推。

  傅斯聿被她推得往后一仰,后脑勺撞上车窗,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顾霏晚心口一跳。

  那声音太响了,听得她心尖发颤。她下意识想去看他撞得重不重,手都抬起来了,又硬生生收回去。

  面上依旧冷着。

  傅斯聿靠在车窗上,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疼得嘶了一声。

  但他没管。

  他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把你当什么?”

  顾霏晚没说话。

  他往前坐了坐,盯着她的眼睛。

  “顾霏晚,到底是我把你当什么,还是你把我当什么?”

  他顿了顿。

  “四年前你走,我像条疯狗一样找了你半年。你在哪儿?过得好不好?为什么走?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

  顾霏晚攥紧手指。

  “后来我以为,你不想让我找到。”他声音低下去:“那就算了。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四年。”他竖起四根手指:“四年。”

  “然后你回来了。为了个破注资合同,把自己当筹码,跑到我面前来谈条件。”

  顾霏晚张了张嘴:“傅斯聿...”

  傅斯聿盯着她:“现在你出了事,不找我。你去找祁牧野。你跟他说谢谢,请他吃饭。你让他叫你霏晚。”

  “顾霏晚,你想过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