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混混用力将她晃醒,随后拿绳子绑死她双手,最后才扯下麻袋。

  裴嫣装作很害怕,哭腔求饶:“两位大哥,我怎么得罪你们了,为什么要抓我啊?”

  脸上惶恐无助,视线却在不动声色打量周围,果不其然这是北城的海港码头。

  不到片刻就计划好逃跑路线。

  三公里外有个小村庄,可以先逃到那里去。

  一名混混咧开嘴,露出被烟酒熏黄的牙齿,色眯眯道:

  “美人就是美人,连哭都这么带劲。别心急,等会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你永生难忘!”

  说完,两个混混压住她的肩膀,推着她往船只方向走。

  裴嫣一边装作害怕,一边想着办法从混混口中套话。

  “你们绑架无非是为了钱,我老公很有钱的,我打电话让他送钱来,他很在意我,一定会来。”

  混混哈哈大笑,“谁稀罕你的钱了?我们老大最不缺的就是钱,他要的是人!”

  裴嫣心口一凛,眼珠子转了转,“我怀孕了!你们老大要我也没用,不如就让我老公来赎,这样还能赚点钱,也不扫兴。”

  一听到怀孕,混混破口大骂:“森哥也没说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啊,靠,这样怎么卖到缅北?那边可不要孕妇。”

  另一个混混见怪不怪的样,“有就流掉呗,就是有点可惜,流过的没那么值钱。”

  卖到缅北?

  裴嫣双脚发软,但仍旧努力保持冷静,“森哥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卖到缅北?”

  大概是笃定她在劫难逃,混混就实话跟她说:“还能是谁,景森大哥呗。”

  “你是真厉害,把他侄子狙到断子绝孙。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他,他是最疼周远扬的!”

  景森?周远扬?侄子?

  裴嫣呼吸一滞,猛然间就把思绪捋顺。

  就说怎么最近二夫人这么安静,原来是联合自家人弄出大的!

  情况危急,裴嫣深知森哥会下死手,只好把那人搬出来,试图让其知难而退。

  “那你们就是知道周京泽是我老公?他很在意我的,要是知道我出事,你们都逃不掉。但只要你们救我,我会在周京泽面前保你们。”

  怎料话音才落地,两名混混捧腹大笑。

  “你当我们傻的?我们就是收到风声,知道周京泽在港城,又知道你被赶出家门,才绑架你的!”

  闻言,裴嫣倍感大事不妙。

  没多久,混混们拽着她到破旧的船上,将她推到乌漆嘛黑的船舱里。

  “滚进去好好待着,不然老子弄死你!”

  混混朝看守的人警告道:“这个肚子里有娃,别碰,等森哥来了看怎么处理。”

  看守说:“放心,又不是第一次干买卖,哪次不是森哥爽完才轮到我们,不过守了一晚确实馋了…”

  “得咧得咧,里面挑个去解解瘾。搞快点,别被森哥发现。”

  “谢谢勇哥!”

  说完,看守从里头拽了一个女的出来,往另一间船舱走去。

  下一秒,船门被锁死。

  与此同时,船舱内爆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尖叫。

  借着微弱的灯光,裴嫣才看清里头还有几个姑娘,她们同样被绑住双手,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姑娘们看起来顶多二十来岁,青春靓丽。

  这些姑娘都是得罪景家人的?

  裴嫣将耳朵贴到门边,确定外头的混混们已经走远,才用力挣脱束缚,利落把麻绳解下来。

  在养老院当义工时,有位大爷是退休军官,教过她不少防御和脱困的法子。

  万万没想到会在今日派上用场。

  裴嫣活动双手,快速挪到几个姑娘面前,解开她们的绳索。

  “你们也得罪景森?”

  几人齐刷刷点头。

  有个双马尾姑娘哭着说:“我们几个都是夜总会的公主,森哥说要带我们出国发财,我们就来了,谁知来了才知道他是想把我们卖到缅北赚钱!”

  另一个短发女抽抽噎噎:“听说去到哪都会被摘肾,还会死无全尸!”

  一群人越想越害怕,不约而同埋头痛哭。

  在一片哭声中,角落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是裴……裴嫣吗?”

  裴嫣顺着声音望向漆黑的角落,瞳孔地震。

  “许芙?”

  许芙蜷缩在角落,哭的妆都花掉了。

  她跟这群夜总会的姑娘一样,信了邪,以为能发大财就屁颠屁颠跑过来,怎料上了贼船!

  但她没想到的是裴嫣也会在这。

  虽然恨之入骨,但瞬间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

  裴嫣眉头皱了下,过去解开她的绳索。

  许芙呜呜呜地哭个不停,死命拽着她,“还愣在这干嘛,快让京泽哥哥来救我们啊!”

  裴嫣没好气道:“要是他们听得进去,我会在这?”

  闻言,许芙绝望至极,哇的一下,哭得比刚才还凶。

  她不想死啊,她还没如愿嫁给周京泽,还没当她朝思暮想的周太太呢!

  裴嫣扶额,真想拿块抹布塞进她嘴巴!

  裴嫣冷静分析目前的情况,独自逃跑尚且有一定难度,再带上这群人,难度更高。

  可见死不救,实在是于心不忍……

  紧抿唇瓣思考……

  船舱角落有不少捞鱼剩下的工具,铁制品,渔网,还有几个尖锐的大吊钩……

  忽的点子一闪而过,“别哭了,我有办法!”

  许芙知道裴嫣鬼点子多,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你有什么办法?”

  裴嫣将大家凑到一块,把计划说出来。

  几人听完,没了先前的沮丧崩溃,但还是惴惴不安。

  许芙惶恐不安,“这样真的能行?”

  裴嫣努力说服,“不行也得行,总不能真被卖到缅北,那时想逃都逃不掉。”

  “等会逃出去后全部人尽力往北跑,谁先跑到村庄,就找户人家报警。但凡我们之中有个人跑出去,其他人获救的几率都会提高。”

  大家一致达成默契:“好!谁逃出去就去报警,谁也不丢下谁!”

  许芙猛地抓住她手,泪眼汪汪,“嫣姐姐,你千万不能撇下我。”

  裴嫣:“……”

  这求生欲真是有够强。

  几分钟后,裴嫣和许芙一起捡起绳索,挪到门边大声呼喊。

  “外面有没有人在啊,这里有人癫痫发作,她好像快死了!”

  其他人跟着一起喊。

  看守的正过完瘾,听到船舱内吵得厉害,用力踹了几脚,大骂道:

  “吵个屁啊,再吵待会老子进去办了你们!”

  裴嫣连忙道:“大哥,有个姑娘癫痫发作啊!你快看看,要是她死在这,你们老大可得急死。”